《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16、第 16 章

　　早上看的医生觉得他大惊小怪，心理医生让他不要惊慌，回去路上算卦的人算出来顺其自然。

　　一路上的人都在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活是自己的，后来戚崇都被绕进去了，甚至有点迷茫自己到底在焦虑什么。

　　是焦虑自己可能是个gay，还是gay对象可能是一只鸟。又或许是太久没谈对象，太久没萌生出类似的冲动，一时有所萌芽，还是因为把心思放在了一只鸟身上，然后对这只鸟有所期盼。

　　带着一身沮丧，戚崇回了家，鸟不在笼子里，反而站在门口，戚崇一时没注意，差点一脚踩上去，直到鸟叫了一声戚崇才反应过来。

　　忙捧着鸟安慰：“对不起对不起。”
　　好好道着歉，道着道着突然捂住脸：“我是畜生。”

　　鸟：“？”

　　戚崇又重复了一遍，他居然yy一只麻雀。
　　太可怕了。

　　说完，戚崇看向鸟的目光强行显露着慈爱。

　　舒确：“……”
　　这眼底的情绪他都看出来，他不禁想这一天下来，戚崇到底出门干了什么？
　　周一上班得侧面问问。

　　舒确感觉今天戚崇对他格外宽容，平时都把他放在鸟笼里，就算知道把他关笼子里他照耀越狱，还是照关不误，但今天不一样了。

　　吃饭都让他站在桌子上，和戚崇共用一张桌子，戚崇撑着脸，看着鸟在桌子上蹦跶，越看越好看。
　　奇了怪了，以前怎么没觉得有这一层滤镜。
　　舒确蹦着蹦着鸟身一凉，他转头对上戚崇的目光。

　　舒确：“？”
　　戚崇轻笑，他抬起手指背轻轻蹭了下舒确的侧身。
　　触感毛茸茸，确实舒服。

　　戚崇嘀咕：“就这么养着也不错。”
　　舒确闻言停下动作看他歪头，戚崇又戳了下他：“臭鸟，我问你啊，如果我一直养着你，你乐意吗？”

　　舒确心想：现在不着急送他走了？
　　“这么一想，你突然出现在我家里也真的是巧，一见到我就很亲我，也不怕我，还赖在我家里，都是你主动，我前段时间着急把你送走，你好像还不乐意，是我没考虑你的想法了。”戚崇叹了口气，“主要是我没做好养你一辈子的准备。”

　　舒确轻轻蹭了下他的指尖，戚崇垂下眼：“目前没有别的打算了，现在把你放在别人身边，还不如自己养着安心。”

　　抛开其他的不说，他现在一想到要把鸟送走，或者这鸟总有一天离开他，心底的不舍已经压不下去了。
　　或许是受梦中的影响，又或者真的是自己嘴上说着嫌弃，心底越看这鸟越喜欢的原因。

　　又或许，真的是他太孤单了。

　　舒确趁戚崇不在家变回人，也是头一次以人的身份打量这间屋子。戚崇住的地方比较单调，做鸟的时候看得出来，变成人了，周围的环境肉眼看着更小了，打开门下了楼，从地下车库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顺带回复了陶君苑的催促。

　　【桃子：你说，是不是惹欣欣不开心了？她最近也不来找我了。】
　　【shu：妈，我们没在谈恋爱，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桃子：乱说，那我之前问她对你印象怎么样，她都说的很好，还说你和她相处的也很好的。】
　　【shu：那是说说而已……】

　　删掉。
　　他把截图甩给许晓欣。

　　【shu：既然想合作，就拿出诚意来。】
　　【欣欣：……】

　　陶君苑这边他来说估计还是和以前一样，陶君苑认准的事情，或者是人，他们父子提出意见都没有用。
　　陶君苑的固执父子俩知道，舒则这么强调不可以把妖怪的事情告诉陶君苑，或许也有这里一部分的原因在。

　　舒确又尝试变化几次，确认能够把握了，他坐在沙发里处理工作，算好了角度，如果戚崇突然回来，他能迅速变回去并且找好藏手机的角度。
　　没想到戚崇一去出门了一天，回来的时候神情恹恹，虽然说出口的话他依旧不理解，但戚崇这个样子，倒让舒确有点担心。

　　戚崇没把他关回去，走哪儿舒确跟哪儿，边跟着边喊人，戚崇回屋脱了衣服，走到浴室门口，说：“我要去洗澡了你也要跟着啊？我发现你今天不仅粘人，而且还话唠？”
　　戚崇戳了戳鸟侧脸，戳得舒确歪了歪头，戚崇弯眼说：“好啦，知道你高兴，现在别跟着我了，等我洗完澡再粘我，好吗？”

　　舒确心想：谁粘你了。
　　他只不过担心戚崇的状态，这么好的员工，有任何状态上的问题都会影响工作，舒确自己平时就把工作状态提升到极致，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员工能做到这个程度，尤其是戚崇这种效率高的员工。

　　戚崇完全听不到舒确的想法，只觉得今天回来后，这鸟粘人的程度又升了一个档次。
　　或者说，是他说完不把鸟送走后。

　　这鸟真的听的懂他的话，也懂他的意思，大概本身就不想离开他，所以之前他一提把鸟送走这鸟就闹脾气，现在不闹了，终于能留下来。

　　戚崇想着，心尖似乎被戳了下，软软的暖暖的，同时也有一点愧疚。
　　他觉得自己养不好鸟，很多地方都粗糙着来，很幸运，他这只鸟好养活，而且生命力顽强，之前硬了好几次都从鬼门关救回来了。

　　大概是老天爷让鸟留下来。
　　本来就不容易，既然活着，要求那么多干什么。

　　再者，戚崇不确定自己还和这只鸟分得开吗。

　　洗完澡，戚崇的毛巾搭在肩膀上，他没穿上衣，开门就见鸟站在门口仰视他。
　　大概有前几次的经验，这只鸟虽然还不会飞，翅膀倒是能随意张开动了，眼下翅膀微微铺开，这么盯着他，颇有点气势。

　　戚崇笑了笑，半蹲，和鸟凑得近了点：“这还守着我啊？”
　　舒确闻到他身上的水汽时不自觉往后退一步，这点小动作被戚崇看出来了，他说：“你要不要也洗个澡？”
　　舒确：“？”

　　戚崇印象里这鸟从来到他家里之后就没洗过澡，戚崇也不知道这鸟之前时怎么清理自己的，反正到他手里的时候并不脏，而且这鸟前期腿不方便，现在没问题了，他也咨询过可以给成年鸟洗澡，前提是鸟足够听他的话。

　　现在看来，也不是不行。

　　戚崇咧开嘴，上手捧着鸟：“来吧宝贝。”
　　舒确：“…………”

　　他按照所学的知识，往盆里放了水，往鸟身上淋，又打了肥皂在鸟毛身上，随后搓洗。
　　前几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鸟一直僵硬，鸟眼睛紧闭着，到了搓洗这一步，鸟忽然挣扎起来，戚崇立刻哄道：“哦哦哦，我知道是不是碰到你的屁股了？我不碰不碰，就给你淋干净，不玩你。”

　　舒确：“………………”
　　清洗完用吹风机轻轻吹干，吹完后又是一只蓬松的小鸟。

　　戚崇破天荒捧着香喷喷的小鸟抵到鼻尖上低哄：“诶呦，是香香的小鸟。太可爱了。”
　　洗澡的时候湿答答的，小小一个，洗完吹翻了蓬了好几倍，这鸟后面一只盯着他看，实在是可爱。

　　舒确：“。”
　　这人出去一趟又变异了。

　　舒确能跟得上戚崇的脑回路，换做是他，自己家凭空出现一只小生命，他也会考虑放生和养护，养护不是小事，所以戚崇一开始让他走他理解的。

　　后面打算把他送出去他也理解，自己做决定不养了，也得对鸟负责。
　　这么快就想开了？
　　不用他上班后再去给戚崇做思想工作了？

　　戚崇高兴起来的眼睛很亮，他把鸟毛吹干了，自己的头发却没吹，水珠顺着脸颊落下，划过胸膛下腹，舒确瞥了一眼两眼一黑。

　　这次没晕，就是没想到这个角度看下来，能给人这样的冲击感。
　　这一张脸是怎么练出这样的身材的？

　　戚崇逗了会儿鸟，自己也拿着吹风机吹头发，今天鸟洗了澡，戚崇罕见让鸟上了床，自己吹头发，让鸟在床上溜达。

　　耳边吹风机嗡嗡响，戚崇的注意力一直在鸟身上。
　　看鸟蹦来蹦去，视线观察四周，戚崇其实发现了，鸟其实会自娱自乐，他有事情的时候鸟从来不打扰他，也不会发出声音，眼下也是。

　　头发吹了个半干，戚崇放下吹风机，冲鸟伸出手。
　　“小鸟，进来。”戚崇说。

　　终于换了个新的称呼，舒确心说。

　　戚崇半躺在床上，鸟本来在他的掌心，这个姿势让鸟不得不重新找个位置站着，这一找，戚崇推了一把鸟，让鸟站在他的腹部。

　　脚掌下踩着柔软的腹肌，戚崇没用力，鸟的重量压根不需要让腹肌硬起来，戚崇看着鸟在他的身上蹦了几下，满眼笑意看着鸟。

　　舒确心说：什么癖好。
　　戚崇的皮肤也白，鸟爪子是深色的，摁在上面色差很明显，而且鸟的视角周边一切都是放大的，舒确只觉得变小之后近距离观察放大的五官给他一种惊艳感，这算是一种冲击的美感。人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利，即使是同性，舒确在看到戚崇的第一眼便觉得，这个人五官非常立体。

　　外表是加分项，再加上往后工作中，这个人的能力也出众，舒确就越来越看重他。

　　这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
　　鸟蹦了两下就不蹦了，眼睛也闭上。
　　舒确所幸眼不见为净。

作者有话说

　　鞠躬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