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13、第 13 章

　　之前觉得不可能这么巧合，连续几次梦到相关的事情或者人还有感受，戚崇醒来后越发就觉得不对劲。

　　于是，舒确早上醒来喜提戚崇第一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会托梦”后，沉默了。

　　这沉默一直到他回归自己的身体，他本来打算今天上班后和戚崇再沟通一下关于养鸟的事情，至少让戚崇别这么躲着他，不能够耽误工作。
　　没成想他还没到公司，妖怪管理局的人电话打来了。

　　“我是妖怪管理局的倾祺，您的家人已经将您的资料申报到了妖怪管理局，现在需要您今日来我们这里做一个基础的检查。”电话那头说。
　　“今天吗？”舒确疑惑，“今天我要上班，改个时间可以吗？”

　　“不好意思，这是您家人专门和我们这边预约的，已经到了截止时间了。”倾祺说。
　　“……”想到舒则，舒确一个头两个大，他把对话截图发给舒则，那边没回复，舒确在脑海中快速捋了遍今天要过的工作内容。

　　倾祺那边还在说：“是这样，我们这边检测到了，您的妖力已经散发了一定的时间，如果到达一定的范围浓度，我们是会采取其他措施确保您和周边人的安全，到时候还是需要麻烦您走一趟，今天过来时最合适的，您看有时间吗？”
　　这语气，已经不是商量了。

　　舒确通知了秘书临时更改时间，他调转方向，按倾祺发过来的定位开去。

　　妖怪管理局位于市区偏远地带，从外观看建筑风格和周边其他风格没有任何的区别，等到倾祺接到他带他进了电梯刷了卡，周边的环境就变化了。

　　是一种特殊的气氛，明明电梯的装饰没有变化，四周的味道，还有身体上感受到的压力和进电梯前完全不一样。
　　“是到了结界内，妖怪管理局的界限内。因为妖怪管理局里面有不少妖气，就用一个结界约束住，防止妖力外溢。”倾祺解释。

　　舒确点了点头。
　　倾祺：“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舒确：“今天会做什么检查，多久能结束。”

　　“今天是一些常规的检查，比如您能变换形态到哪一种程度，能使用的妖力对周边影响程度，大概三个小时就能完成。”倾祺说。

　　舒确：“你们认识舒则吗？”
　　倾祺：“抱歉，关于任何妖怪的隐私我们都不能透露。”

　　舒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几秒。
　　想来是舒则提前打好了招呼，他今天来后一切格外顺利，为他检查的是一个穿着全白大卦看着三十来岁的男士，为他登记基础信息时，舒确看到他竖起的瞳孔问：“你是蛇妖？”

　　男人一愣，口罩上的眼睛弯了弯：“是啊，我们蛇类可是很喜欢吃你们鸟类的。”

　　闻言倾祺面色微变：“别乱说这个。”

　　男人：“开个玩笑嘛。”
　　倾祺：“黄荆！”
　　被叫做“黄荆”的男人投降：“行行行，不说了。”

　　他又看向舒确：“我做做这个岗位有段时间了，头一次见你这么淡定的。”
　　舒确不觉得他淡定，但也不想多聊，他急着回公司，于是淡声催促：“还有多久？”

　　“这么急？”黄荆挑眉，“来这儿的人要么以为自己精神失常产生幻觉，要么是绝望以为自己生了什么大病变异了。除了一部分从小就知道自己有妖怪基因的人，都是这样。”

　　他自说自话的样子跟戚崇有点像，这会儿舒确的耐心一点一点耗下去，见他眉眼不善，黄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急啊，随便聊聊，时间还早，反正等会儿还是要问的，就当提前让你放松一下。”

　　舒确觉得自己不需要放松，黄荆量完他的基础信息后，让他站在了一个保温舱里，一进去舒确就听见各种仪器滴滴叫，过了一会儿才开了门。

　　黄荆：“确认完毕，和提交的信息差不多，还需要补充一点。你来之前，应该知道的，任何知道你是妖怪身份的人，都需要上报。”
　　舒确的视线随着抬眼的动作落下，这个人盘问的时候恢复了一本正经，瞳仁竖成一条直线，似有威压。

　　舒确看了几秒：“没有。”
　　黄荆：“没有？你确定？”
　　“没有人知道我是妖怪。”舒确说。

　　黄荆却说：“你现在的指标显示你不能够自由变换形态，应该是被动的，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突发情况出现？”
　　他显然不信，又问：“任何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都需要上报，我们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我知道。”舒确说：“如果上报会怎么样？”
　　“清除记忆，或者签订协议。”黄荆说。

　　舒确：“协议签订后，会影响日常生活吗？”
　　黄荆也不瞒他：“会，会调离你生活的环境，当然你有要求的话，你离开也可以，这主要看你个人，但我要提醒你，以前有过人类知晓妖怪身份后还和妖怪生活在一起的先例，按照比例算，下场都不算好。你刚成为要妖怪，身上各方面指标都不稳定，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别因为一时的情绪上头搭上自己的未来。”

　　舒确偏开头说：“知道了，怎么教我自由变换形态？”
　　倾祺这时候插嘴说：“您跟我去一趟，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教您。”

　　舒确于是跟着去了，所谓专门的人，其实就是一堆同类，妖力这种东西，刚开始发现其实很难掌握。
　　舒确这种后天的，就像是已经成长完好的人，突然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但没有人告诉他这种能力从何而来，从哪儿可以驱使。

　　和他一起的这群小朋友，已经学了一会儿，有的能自由操控杯子上下起伏，有的自己能飞起来一米距离。
　　舒确站在一众孩子中，显得格格不入。

　　耳边一阵叽叽喳喳吵闹，想到舒则之前说的话，舒确闭了闭眼，头一次有了刀人的冲动。

　　好在这里的人足够负责，有鸟类的教他基础入门的办法，试了一会儿惊讶对舒确说：“你天赋很高啊，其实不来这里，过一段时间你也能掌握了。”

　　舒确于是带着他的入门妖力准备回公司。

　　刚出门碰上了许晓欣。
　　许晓欣难掩眼底惊讶：“你……”

　　舒确皱眉道：“你也是妖？”
　　许晓欣点了点头，随后说：“你也是？你是变异的？”

　　她清楚记得陶君苑不是，而舒则也没有透露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变异型的妖怪，不过这一种妖怪的出现往往会牵动整个妖怪管理局的注意，舒确这是被逮到这里了？

　　舒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正想开口，却见许晓欣眉眼一松，对他身后露出笑容：“宝贝你来了？”
　　舒确往后看，倾祺迈着步子不紧不慢来到他们跟前，当着舒确的面，许晓欣扑进了她的怀里：“我等你好久了。”

　　倾祺有点不好意思，她看了舒确一眼对许晓欣说：“你收敛点。”
　　许晓欣看着舒确的目光挑衅道：“怕什么？又不是不认识。要介绍吗？”

　　舒确看着她们抱在一起：“这是……你的喜好？”
　　“嗯哼。”许晓欣妆画得很重，她本来就是浓颜，今天一改往日乖乖女穿搭，超短裙皮靴，嘴唇红艳，眼线勾的眼尾下场，倒真有几分妖艳的意思，非常大方。

　　她盯着舒确怀里搂着倾祺满眼都是“我有主了”的意思，倒让舒确彻底放松不少。

　　倾祺轻轻推开她说：“我只能呆一会儿。”
　　许晓欣撇了撇嘴：“噢！”

　　她余光看舒确，说：“等会儿一起走？谈谈形婚的事情？”

　　舒确冷不丁听到这个词，动作顿住：“……”
　　是什么脑子，能在自己对象跟前跟别人轻描淡写提起形婚这个词的？

　　他忘了，眼前的这个不是人。

　　一上车，许晓欣的鼻子往他的跟前嗅，虽然距离碰到他还远，舒确还是忍不了说：“你干什么？”
　　“闻闻你分化成了什么妖怪。”许晓欣鼻子小幅度动着。

　　舒确无奈道：“鸟。”
　　许晓欣：“鸟类那么多，你分的哪一种？”
　　舒确“啧”了声，许晓欣消停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说不喜欢你真不是开玩笑，我也不介意形婚。她也不介意。”
　　舒确看出来了，刚才许晓欣和他提起这件事情，倾祺基本上没有反应。

　　许晓欣又说：“反正家里催得紧，要结婚了也好，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我们婚后都自由。”
　　这话舒确没法评判，他说：“我不会结婚的，我还没到做不了自己主的地步。”

　　“我看陶阿姨恨不得我立刻嫁进来。”许晓欣扬眉。
　　舒确：“我会跟她说。”
　　许晓欣：“行了吧，别到时候说了把人气进医院。”

　　舒确停了车看她，许晓欣摊手：“我说的是实话，凡是都得把设想先立下，不然你打算光说不负责啊？”
　　她的话有点奇怪，舒确打量她，忽然问：“你做过？”
　　“嗯哼。”许晓欣笑了笑。

　　她的笑容藏在她的妆容下，现在这张脸做什么表情都是完美的，不过舒确能从她的动作里看出一丝无牵无挂的痞意。

　　许晓欣：“知道你想问什么，为表诚意，我可以告诉你，很简单，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先斩后奏嘛，不过不是结婚的事情。”
　　她的视线随着车子启动垂了下去，似乎透过车窗望着路边，“我这个，是两个雷。”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二，“其一，你看到了吧，我是拉。其二，我……和倾祺，是人妖恋。”

作者有话说

　　鞠躬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