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14、第 14 章

　　“刚才舒总和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孩子一起下的车！啊啊啊！你们说舒总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什么？真的吗？那我们要有老板娘了？”
　　“万年光棍的舒总终于有主了？”

　　午休结束，戚崇刚到工位就听见其他人在讨论，他卡点来的，正想参与进去，余光瞄见办公室的门口轻轻咳嗽。
　　几个人如梦初醒，看着门口说：“舒总下午好。”
　　舒确点了点头，也没说听见刚才的话没。

　　工位周边的气氛一贯很好，除了遇上大项目忙的脚不沾地时例外，今天有眼力见的人都感觉到了舒确周边的气压不对。
　　于是八卦到嘴边，本来想趁着热闹调侃一下舒确，也没说出口。

　　其实平时没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想说的说了，不想说的打个哈哈过去，都点到为止，之前大家哄着舒确请客也是这样的。
　　今天就是莫名不敢。

　　尤其是戚崇，舒确经过他工位的时候，似乎看了他一眼，戚崇以为他会叫自己进去，结果没有。

　　舒确看着戚崇的视线越来越复杂了。
　　这一段时间，他觉得最令他震惊的不是他本身是个妖怪的事情，而是自从他成为妖怪后，引发的一系列蝴蝶效应，令他知道了许多事情。

　　最近让他惊讶的还是许晓欣的人妖恋。
　　如果单单拎出来，现在这个社会，妖怪都能混迹在人群之中占了很大的比例与人类做到一个统筹意义上的和平共处，他的爸妈更是一个妖一个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人妖恋其实不奇怪。

　　许晓欣太特殊了，或者说，是她的家族太特殊了。

　　许晓欣没问到底他是不是半路变异的妖怪，或者说已经默认了，就坦白了自己的家族前几代是怎么变异的。
　　妖怪管理局记录档案后，观察了他们家族好几代，到了她这一代，已经放松了很多。

　　好死不死她找了倾祺这个人。
　　按照数据指标显示，许晓欣其实和普通妖怪一样，但她的家里人不同意，妖怪管理局的人也不同意。

　　后者是因为尚在观察中，与许晓欣有过密切接触的人，还是个普通人，很有可能会有其他影响。
　　前者……许晓欣的家族，瞒着妖怪管理局的人在做一个研究试验。

　　“这个实验很危险，他们不会动我，但是会动我身边的人，因为我太特殊了。把倾祺放在妖怪管理局反而能安全一点。”许晓欣的语气里没了调笑。

　　舒确听着，神色严肃不少，他思索片刻后视线冷冷说：“所以你接近我，接近我妈，也是带着这种想法妈？”
　　许晓欣一愣，没想到他一针见血，笑容有点勉强：“我不是恶意。”
　　她只是想分担，分担家里落在她身后的视线，恰好舒则的家族有足够的势力让她喘一口气。

　　“你以后离我妈远一点。”舒确一字一句道：“我可以陪你演，但你不能拿我妈妈做挡箭牌。”
　　“这么说，你答应了吗？”许晓欣眼睛亮了亮。

　　这幅样子，倒有了些属于这个年纪的情绪。
　　舒确：“没，我不跟你结婚，我得想想。”

　　短短几个小时内，舒确想了很多，他不能把戚崇推出去，同样，他也不能让戚崇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被动的境地。

　　戚崇只知道他养了只小鸟，并且养得很开心。

　　戚崇一早上来公司火急火燎地，刚坐下工位，发现对面孙景的情绪也不是很稳定，戚崇压下情绪问：“怎么了？”

　　孙景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他闻言看向戚崇，眼神看的戚崇直起鸡皮疙瘩。
　　戚崇：“你怎么了？”
　　孙景：“没事，做了个噩梦。”

　　戚崇再三确认没什么事情后才坐回去，他本来想跟孙景说他稀奇古怪的猜测，但看对方状态不大对，也就作罢。
　　于是趁着休息间隙上网搜索。

　　这里都是大城市，据他所知有些“道行”的人都住的比较偏，反正以他的能力在城市里找有点大海捞针的视角，所以他打算先从网上入手。

　　他先是在网页上搜索一番，然后挨个点进网页里，看到垃圾网页就关掉，结果不小心点进了一个页面手机死了机。

　　然后鸡飞狗跳的下午，帽子叔叔亲自来到他的工位上给他的手机清扫一遍后喜提下载反诈app。
　　戚崇低头接受教训，好不容易送走人，又对上舒确的眼神。

　　那一眼怎么形容呢。
　　舒确估计是在怀疑那个跟他共事了那么久的人，是不是眼前的这个，或者说被夺舍了。

　　戚崇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趴在工位上，对面的孙景笑得直不起腰来，旁边也有人在笑。

　　孙景：“你到底要找什么？怎么这么容易点进垃圾网页？”
　　还因为连了公司的网络，帽子叔叔直接顺着地址找来了。
　　戚崇没脸说。

　　他自闭了好一会儿，揉了把脸准遍装作若无其事，一抬眼发现舒确还在看他，等他看过去后，舒确叹了口气，闭上眼。

　　那一眼，戚崇石化了。

　　他老老实实熬到下班，也不去网上搜乱七八糟的网页了，没成想下了班后，手机通知栏推送了一条讯息。

　　他没打算点开，可能是手指误触了，点了进去。

　　上面写着有关于鸟类开智的信息，写着如果和主人关系特别好，某些动物确实会托梦……

　　总体看下来，戚崇得到了相关消息。
　　总之，没问题，别多想。

　　戚崇的小心脏感受到了一点安慰。
　　其实最大的安慰还是在工作中所有人如常的态度以及他在工作中依旧一丝不苟的状态，嗯……以及同事不会盯着他看就笑出声，老板不会再盯着他叹气。

　　实在是做到这个位置上，犯了这样的错，确实挺丢脸的。

　　戚崇下了班鸟都不摸了，一头扎进沙发里自闭了十分钟。

　　他自闭的那会儿，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戚崇等了一会儿，确认没听错，他昂起头，望向声源处。

　　没错了，是鸟的叫声。
　　他家鸟会叫了？

　　戚崇和出了笼站在沙发旁边的桌面上居高临下看他的鸟大眼瞪小眼一阵。
　　戚崇：“你怎么出笼了？”

　　舒确：“……”
　　他默默从桌子蹦到椅子上，又从椅子蹦到地毯，蹦回了笼子里，用嘴关上门，白了戚崇一眼。

　　戚崇：“……”
　　他之前看过一次自家鸟把自己送回笼子里，还挺惊讶的，不过对比起这鸟会的其他东西，这一点不算太突出，他也没当回事。
　　现在已经到能随时随地越狱到这种程度了？

　　他忙从沙发上蹦起来巡视整个房间，发现房间还是和他离开之前一眼干净，这才松了口气。
　　戚崇：“还好还好，没有乱拉乱尿。”

　　舒确：“…………”
　　他的无语从鸟全身透出来，现在才想起来这一点，脑子呢？
　　想起白天戚崇惹得事儿，舒确没忍住又叫了一声。

　　戚崇这回视线落在他身上：“我还挺少听到你叫的，我发现了，你还真是不爱叫。”
　　舒确心想：是啊，叫了你也听不懂，满屋子就只有你一个人，叫了你听不懂他还叫什么，还不如留着点力气变成人的时候说。

　　既然鸟都会开笼子了，戚崇也不拘着鸟，打开闸门让鸟出来。鸟这回矜贵了，等戚崇单手放在门口，这才把矜贵的鸟“请”到手掌心。

　　戚崇：“我发现了，你好像是只……不普通的鸟？”
　　舒确鸟身一颤，又听戚崇说：“会听人话，会发脾气，会托梦……”
　　戚崇和鸟对视：“别跟我说你不会啊，我都梦到你好几次了。”

　　舒确：“？”
　　他还想问今天早上戚崇这么气势汹汹质问他是抽了什么疯。

　　戚崇还在继续：“你还会开鸟笼，是不是你力气大一点，大门都能开出去？”
　　何止啊，要是他体型大一点，他不光是门，窗户什么的都能开，电视也能开。

　　一人一鸟对峙，戚崇：“你太聪明了，感觉不属于这里。”
　　舒确：“？”

　　戚崇是今天逛论坛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饲养员面对自己的宠物时，也会因为自家宠物所表现出的状态而有不同的反应。其中最吸引他的还是有一位家养边牧的饲养员，都说边牧的智商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十分聪明，据饲养员所说，他家的边牧经常盯他，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如果说用形容人来形容的话，那应该是一种鄙视或者嫌弃。

　　戚崇想了想，他家的鸟偶尔在他抽风的时候也会用类似的眼神看他。
　　嗯……人不如鸟。

　　想着，戚崇抬起手掌，把鸟抬高到能和他平视的角度问：“说，是不是嫌弃我？”
　　舒确：“？？？”
　　戚崇说着自己都笑了，他抬手摸了摸鸟头说：“好吧，是你爸爸最近傻逼了，有点儿浪，以后不会了，既然老板不打算接纳你，那你就再和爸爸呆一阵子吧。”
　　“不许嫌弃我。”

作者有话说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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