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严肃的武侠小说》仙人种桃树

7、第七章 掀开白布，

　　沈晏点头应好。
　　掀开白布，面前一张灰败的脸，沈晏看着昨夜里还能派人夜探，高论豪言的陆听风，现下已成尸体，不由心下叹气，只是这陆小楼主死前应该并未受苦，因为他全身上下看起来只有颈间一道剑痕，死状并不凄惨，甚至称得上安详。
　　“来人一剑毙命，陆楼主似乎并未抵抗。”沈晏查看了颈间伤口道。身后陆无虞悲伤道：“我赶来时便是如此，楼主......已然去了，我与楼主虽有名分之别，可我自幼拜入凌天楼，与楼主一道长大，他断不是轻易解防之人，此来伽蓝观礼，楼主并未多带人手，亲近者只我一人，我昨夜与楼主谈了些楼内事务，便回房睡下”陆无虞说到此处，已是悲痛不能自抑，沈晏一把将其扶住，屋外进来一人将其接过。
　　至本道：“人世污浊，陆施主已登极乐，施主节哀。”
　　陆无虞点点头，不再答话。
　　至本继续向下查验，只见他低下头细看尸体的右手，道一声有东西。
　　沈晏看去，这手已经僵直，指缝间夹着些东西，至本用木筷将其夹起，二人细观，“似乎，是纸片？”沈晏问道，“有字？”
　　至本又贴近那物细细观察一回，半晌，沈晏只见至本脸色一凝，缓缓说道；“确实有字，此为丢失的游记一角。”

　　崔行推开房门，他既没有众多帮众跟随，又不是沈大侠身份特别，所以他的居所并不能是整个跨院，也不很是清幽，崔行的居所正与一主路为邻，是以他知道有事发生，因为他早早就被屋外乱糟糟的脚步声扰了清梦。
　　崔行从不以侠者自居，也不爱管些他人闲事，所以在被敲开门询问一番昨夜情况后，崔行方整理一番，又简单吃过早饭后，才悠悠然出了房门。
　　一路停停走走，崔行已到了另一端厢房，寺中房舍分明，正中大殿，后为禅房，左为客厢，右为僧舍。崔行再走两个跨院，便是昨夜事发地，可是他偏不想再走，因为日头正好，便于一石椅安坐，闭目摇扇。
　　因为这里实在是一四通八达之所，周边脚步不断，不过大多是寺中僧人，也都默默维护着这一份安宁，是以崔行得以享受暖阳满身。也因为这里离凌天楼实在不远，所以当沈晏转过隔门，便看到了这幅画面。
　　沈晏止住脚步，站在隔门旁，静立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下一刻，便看见崔行的嘴动了“今日晴空和暖，沈大侠不妨也一起晒晒太阳？”
　　摇扇的手未停，崔行睁开双眼，沈晏已在面前。
　　“崔公子特意来此晒太阳？”沈晏立于崔行身前，缓声问道。
　　崔行摇摇头，又叹口气，抬眉道：“此处日头虽好，于院中也能享有，实在是寺中动静太大，兼之同为武林中人，我也痛惜于陆楼主身亡，特来吊唁。”
　　“沈某并未看到公子。”
　　崔行抿开嘴角，仰头看着天道“是啊，走到半路忽觉陆楼主处定是拥满了人，此时不好前去打扰”说到此处，崔行转头看着沈晏道“待沈大侠抓住真凶，到时我再一并拜祭也不迟。”
　　沈晏垂眸道：“沈某不才，并无头绪。”
　　崔行待要答言，便看到门后转出来一人“小师父要到哪里去？”
　　沈晏转身，正看到抱着一摞物什的至清

　　至清听到崔行唤自己，便抬步向此处而来，待看清沈晏也在，更是快步走来。至近前，至清问好一声道“昨夜有僧舍打翻烛台，不慎起火，眼下正在清理，师兄们托小僧将这些经书送还。”
　　崔行看向至清手上那一摞经书，正上面是一本多心经，看了看封页字体，崔行更是直接拿起细观，又看了看各种经文，道：“这位大师笔法俊逸，超凡脱尘，想必佛法高深。”
　　至清眼中更添几分神采，带着些许骄傲道：“正是至本师兄所著”
　　崔行感慨道：“原来是至本大师，真乃高僧啊。”
　　至清点点头：“至本师兄虽在这一辈里并非是最年长，但天资最高，最具慧根了。”
　　崔行先是点头称是，后又笑道：“难道至清小师父不是颇具慧根吗？依在下看，小师父未来亦是不可限量。”
　　至清双手拿着经书，不好摆手，现下只好拼命摇头，“施主谬赞”至清眼中带着十分的真诚道“小僧自幼于寺中生活，用了好些年头才记牢了经献文章，后来至本师兄入寺，只用三月，便已熟记于心，佛法皆通，师父说这就是天生慧根。”
　　崔行闻言眼眸一动，好奇道：“怎么，至本大师是中道入寺吗？我观大师气韵脱凡，还以为是自幼长于清修之地。”
　　至清道：“至本师兄入寺时已有十六了，仿佛是家中遭难，是师父救了他，带他回寺。不过小僧当时年幼，这些往事也是听师兄们所言。”
　　崔行正待感慨一番，闻听此言开口：“遭逢大难，还能坚毅心智，至本大师实在难得。”
　　至清跟着点头赞同，又心不在焉的应和几句，只是拿眼时不时看看沈晏，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至清本就年幼，正是无邪的年岁，寺中长大，更兼少年天真，说话也少些顾忌。
　　沈晏半晌没说话，就只是看着面前两人称赞着高僧，此时见至清欲言又止的模样，一时好笑，便问道：“小师父可是有事要问？”
　　崔行止住了话头，也看了看至清，笑言：“沈大侠可是专为人解难，小师父直说才是。”
　　至清道一声阿弥陀佛，“出家人五蕴皆空，小僧修行不到，只是好奇凌天楼陆施主之事，小僧自小也看过些话本杂集，这还是第一次参与其中，不过”
　　至清看向沈晏，眼中带着坚定与崇敬，“我相信沈大侠在，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沈晏片刻缓缓道：“沈某自当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