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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崔行无奈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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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行无奈道:“看来这坏人是做不得了,也罢,敬沈兄。”说罢举杯敬酒,沈晏亦是回敬。
“沈兄隐世多年,小弟神交已久,此番现世,是为赴佛诞盛会?”崔行问道,“可惜佛经下落不明”
沈晏叹气一声,道“崔公子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崔行道:“家中兄长敬慕衍误大师,听闻其手抄佛经将于盛会现世,本想前来瞻拜,无奈琐事缠身,只得由我代为参会,以全心愿。”
沈晏点点头:“令兄不远万里也要前来拜谒,心诚如此,大师定有所感。”
崔行一愣,抬头奇道:“沈兄怎知我家乡万里?”
沈晏道:“年少时,我游历河山,曾识得一人,此人极爱酒,又擅工艺,尤喜做些精巧器具,最得意之物就是只酒壶,甚为精美,见之不忘”说着沈晏看向手中酒壶,
“如今再见,这壶已成双,崔公子能得此壶,定是与他有些渊源。崔兄弟手拿广南所产折扇,鞋上是广南独有刺绣,应为广南人士。”
崔行抚掌而笑,“我原想卖个关子,没想到破绽颇多,沈兄慧眼,见识深远,小弟佩服。”
沈晏抬头望月,继而转头看向崔行,“我年少放荡,爱跑江湖,渐渐也修出几分识人的本事,我观崔公子定非凡人,真心相交”说着举起酒壶,眼中一片赤诚。
对面崔行也跟着举起手中酒壶,口内言说同是如此。
明月高悬,月下二人,三巡酒过。
沈晏尚且清明,崔行面上不显,眼眸已有凝滞,端坐不言,沈晏放下酒壶,唤了几声,皆无应答,再观时,只见崔行已伏倒桌上,知其已醉,沈晏不由失笑。
随后沈晏收起笑颜,沉眸盯着醉倒的崔行,半晌无言。
眼瞧天色已晚,满身酒气自觉不好打扰僧人清修的沈大侠只好将已然人事不知的崔行搀进屋内,将人安置床上,见其已沉沉睡去,便顾自草草收拾一番,于矮塌上和衣而卧。
屋内,灯火已熄,渐渐,矮塌上传来绵长呼吸,沈晏亦是睡去。黑暗间,床上的崔行睁开眼睛。
太阳光影投于沈晏脸上,映着树影摇晃,沈晏已醒,床上空无一人。
江湖中爱花之人不少,已逝的衍误大师是其中一个,独爱梨花,被救助过的百姓感其恩德,便在寺前坡上手植梨花表谢意,其后约定俗成,来寺中还愿之人皆要栽种株梨树,现今木已成林,别号梨园。
“小师父,这梨花欲放,届时可有幸一览芳华?”崔行站在一株梨树旁问道。
“阿弥陀佛,梨花并不会迁往别处,本寺也不会拦阻赏花之人。花开时公子可自行观赏。”正在照看梨树的至明和尚如是回答。
“花较人不同,贵寺遭逢大事,这花却并无影响,又是迎春而来。”崔行感慨。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身后传来人声。
崔行转身看去,来人修长身材,大眼浓眉,身著锦衣,腰间一柄短剑,剑柄处镶着颗红色玉石,熠熠生辉。
来人站定,抱拳施礼:“在下程玉书,一时有感。”
“玉坤宫程少侠,少年豪杰,在下崔行,广南人士,幸会。”
程玉书看向崔行“公子知我名姓?”
崔行道:“即为江湖人,应知江湖事。玉坤宫弟子皆持短剑,擅推演,剑上有玉,留待赠与有缘人。少侠若想隐藏身份,应先藏兵器。”
程玉书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短剑,“观公子气若芝兰,玉质天成,本以为公子并非江湖中人,是玉书失礼。”
崔行笑了笑,“有人便有江湖,谁又能脱离其中呢。”
程玉书恍然点头“崔公子所言甚是,即为江湖中人,公子为何立于此处?”
“梨园清净地,为何不能于此?”
程玉书看着远处梨树,言:“佛经丢失,少林并无急迫之举,但前来观礼的各派都急于洗脱自身嫌疑,早就互相搜查一番,并无所获。”
崔行接话:“我的房中亦被清查,也是无可厚非,佛经于各派眼前被盗,出于各方考量,自是要揪出行窃者。”
“住持重缘法,各派求的是佛经,自己不行,便要请能人,可巧,寺中正有一位,大侠沈晏”
程玉书转头看向崔行,继续道“沈晏之名,无人不知,现下,寺中诸人应是都在沈大侠近前,所以,崔公子为何独立此处?”
“我既有缘与少侠相聚于此,这句话少侠当自问才是。”崔行也转头看着程玉书,半晌两人皆笑开。
“此时沈大侠门庭若市,我不惯掺和这等场面,自然要躲开。”
崔行点点头,“如此看来,还是我与少侠有缘。”
程玉书道:“既有此缘分,我便托大提醒公子一句,若不想牵扯其中,当尽早抽身。”
崔行闻言一笑,缓缓说道:“程少侠良言示警,本当听从,只是我也是个世俗凡人,也想一睹佛经真迹。”
“可观公子并不是个逐利之徒。”
“程少侠谬赞,玉坤宫持短剑,擅推演,看来少侠也有些心得,只怕这次要走眼了。”
“不,玉坤宫观相只观心,相由心生,此相并非皮相,而是心,公子之心,七窍玲珑,但,乌云盖顶,我读不通。”说罢再一拱手告辞,
“既不通,不可强求,愿公子顺意。”说罢转身走远。
梨花未开,独立无趣,半晌,崔行摇了摇手中折扇,亦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