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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从此林秋就和姜蔹在此安定下来,为了隐藏身份林秋也开始以女装示人,每每被醉春楼的姐姐精心装扮过林秋就羞的抬不起头。

      “咱们小秋若是生成女子,不知要被多少男子追着求取呢!”

      倒是姜蔹大大方方的随便姑娘们怎么摆弄,有时兴致来了就去楼下的大堂舞上一曲,引得满堂喝彩,可花娘却被气的不清揪着姜蔹的耳朵教训。

      “老娘是好心让你躲在这里,你倒好给老娘整除这么大的排场,如果被人认出来我这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给花娘一位妙龄娘子气的脸红脖子粗。

      姜蔹表面连连求饶,安生不了两天接着闹出别的幺蛾子。

      日子也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上两个月。

      花娘这阵子对林秋的态度也有所转变,这人有眼色,手脚也勤快是个闲不住的,最最重要的是小小年纪心思缜密不管做什么事都能处理妥当,索性就将林秋从姜蔹那里要过来自己教,跟着那人定是学不到什么。

      花娘之所以能在醉春楼站稳脚跟自然也不会事什么闲散之辈,林秋想不到的是在花娘的房间内还有一出暗阁。

      前脚踏进去林秋惊的忍不住哇一声。

      花娘手持红烛在前引路“这是我自己的暗阁,不会轻易叫人进来,这里共藏书两万册其中包括治国良策、先人论派、人文地志和水利农林四大类,术法、医术、冶炼、机关、占卜、经法六小类,你师叔无心教导你我定然不会叫你虚度时光。”

      说带此处,那种勾栏瓦舍样式从她身上消失,取之代替的是一种凌人的气势林秋读书少说不出来,只是改变平日里对花娘的畏惧,更多的是钦佩。

      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更何况是风尘女子。

      林秋就这样跟着花娘修习每日看书、抄书,不时花娘会来抽查林秋也是一字不错。

      时不时的林秋也会被花娘叫出去练剑,用她的话来说每日窝在书阁里会变成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整日躲起来啃死书逃避人际的窝囊废。

      本以为花娘读那么多的书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连剑法也是一等一的好,一套剑法舞毕最先喝彩的不是林秋,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姜蔹。

      “花娘的剑法又精进了。”

      “和你白大公子比奴家班门弄斧了。”花娘阴阳怪气。

      天知道最近姜蔹给她闯了多少祸,花娘又怎会给他好眼色。

      姜蔹自知理亏,自觉的闭上嘴。

      日子过的很快,快到林秋觉得这半年像梦一般。

      林秋学东西很快,暗阁的书被他学了大半花娘的剑法他也练了八成,花娘眼底满是对他的欣赏,私下里拉着林秋不知说了多少遍:你可比你那混蛋师叔强百倍千倍。

      漫漫长夜下起瓢泼大雨,林秋坐在暗阁的小窗旁安静抄书,醉春楼不论风霜雨雪皆是灯火通明丝竹不歇。

      花娘每日都留有课题,待林秋做好后下楼打算将今日的交给花娘批改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穿过莺莺燕燕的人他打算从侧门出去,却听见身后的人隐隐骚动,几位管事的姐姐快步穿过人群哗的一声将内堂的朱漆大门打开,雨声随着门被打开骤然加大,冷气激的众人一身鸡皮。

      数十辆马车穿过雨幕缓缓走来,统一样式的油灯挂在车身在雨夜中胡明忽灭。

      刚才怎么也找不到的花娘此刻不慌不忙的下楼,只是头上少了平时她最喜爱的一只发簪。

      嘈杂的雨声中掺杂着微弱的交谈,林秋再怎么仔细也听不清,刚想上前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拉住,花娘向他摇头示意不可,哪怕他现在以女子的身份示人也不行。

      林秋瞬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缓缓消失在人群中躲起来暗中观察。

      为首的那辆墨蓝色马车最先下人,撑着油伞小步跑去第二辆马车谄媚的将车上的人扶下来,看清来人后刚才还乱作一团的大堂此刻鸦雀无声,更有甚者已经跪在地上等那人走过来。

      多半的人已经被吓醒了酒,但凡事都有例外,偏有生的不怕死的酒蒙子扯着嗓子喊:“这不是谢家的那小子吗?”

      一张嘴豪气十足,酒气冲天。

      大堂的气氛又冷了几分,这会儿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该知道管好自己的嘴才是上上策。

      借着夜色和微弱的灯火,林秋向伞下之人瞧了一眼。

      晶莹剔透的雨丝穿过夜幕打在堂前的青石台阶上,檐下的惊鸟铃被风吹的在雨中哗哗作响,那位伞下的贵公子裹着纯白的狐裘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泛着病气的脸藏匿在黑暗中,醉春楼的华光似乎沾不得他半点,萧萧索索不近人情,不像是世家公子倒像是话本中游走在雨夜的厉鬼,看的人恶胆丛生。

      便是这一眼就叫那人发现端倪向林秋这边看过来,吓得他浑身一抖,谢川的眼神也没有多做停留,随即又恢复原样。

      三步一咳五步一喘。

      花娘扭动腰肢徐徐走来“这不是谢家的二公子吗,今儿怎得有兴致来我这醉春楼了?”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心头一惊,这位看着半个脖子埋黄土的主曾经也是临门一脚就能飞升的主,自从天帝降下神谕之后所有能飞升的主那位手里不是沾染无数鲜血的,小小一花楼娘子竟有这般胆魄也不怕触杀神的霉头。

      谢川抬手安抚身后准备冲上去的侍卫,屈身行礼:“小生此番叨扰了,都怪这骤雨惹人,实在是找不到安顿的地方这才打扰姑娘。”

      “哼”花娘冷声一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罢了,竟不知从哪寻得如此虚与委蛇的说辞,究竟是怎样大的雨能让堂堂谢家二公子跑来花楼躲雨,扰了我醉春楼的生意我这一大家子靠什么活命!”

      “这个当作补偿如何?”

      谢川从怀中掏出一发簪,那簪子以乌木雕琢,簪身的花纹简略质朴却也栩栩如生,有飞鸟也有猛兽实在是不像姑娘家该用的发簪,只有那簪尾处用更加细小的纹路雕的一朵小花还有几分女儿家的意味,确实在看不出花的品种。

      本就病态惨白的谢川拿着这乌黑的发簪显得他更是白了几分,剧烈的咳嗽让他的眼中续上泪水,此刻正眼泪汪汪的看向花娘。

      “小小一只木簪子就想抵我醉春楼的损失,谢二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竟是这样吗?那姑娘想让小生如何补偿?”

      这句话听的人心里痒痒的,仿佛呼之欲出的下一句就如同话本子里肉麻的情话一般让人浑身发麻。

      “自然是哪来的滚哪去,顺便把今日我醉春楼的损失结了账单明天就能送到你谢公子的府上,姑娘们送客!”

      花娘大手一挥就要赶人,谢川身后的侍卫纷纷拔刀将堂内的众人团团围住。

      “怎么?堂堂谢家不会要和我这一介青楼女子动粗吧?”

      明目皓齿间偏生的泼辣。

      “谢安!不得对姑娘家无礼!”

      “公子!”

      “退下!咳——咳——咳”

      谢川加大音量,不知是真的动怒了还是假的,捂着锦帕使劲的咳,就好像仅凭两声咳嗽能将命赔给花娘一般。

      “谢公子还是赶紧回去找大夫吧,别再把命交代在我这儿,我没了生意是小事您是贵人要是传出去死在青楼怕不是对您的名声不太好。”

      谢川越咳越严重,林秋就怕真的如花娘所说这位贵人真的死在这里。

      最后还是被谢安搀扶着回到马车。

      这人呐天生就该生的两幅面孔,刚才还咳的丢掉半条命此刻就端坐在马车中再无病弱的神态。

      “主子可是看清楚了?”

      “切莫打草惊蛇,去吧。”

      白狐大裘将谢川深深裹着,一张惨白的脸再次隐在暗处,曾有人对他说他这种人是见不得光的,可是见过光的的才明白,光对他这种人是阿芙蓉一样的存在,谁不想堂堂正正的活着呢?

      “阿苒,见过光的人谁又不想堂堂正正的活着呢?”他暗自喃喃道。

      纤细的手指埋在白狐大裘中,细细摸索着乌木簪尾的那朵不知名的小花。

      墨蓝色的马车如同来时一般,又摇摇晃晃的离开了,点点灯火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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