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当晚,林秋躺在弟子舍的大通铺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一弄的躺在一旁的方燃也醒了。
“小师弟,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想什么呢?”方燃打着哈欠道。
他自然不敢说自己满脑子都是今天白天见到的人,松香、白雪、玄衣,不知为何就是忘不掉那张被风雪遮盖的看不清的脸。
林秋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能唯一的说法就是前世之缘,天意而为。
安抚好被自己吵醒的二师兄,林秋在睡意朦胧间再次看见了那人只是这次不在是白雪玄衣,想来也是个美梦。
等再醒来早已是天光大亮,暖洋洋的太阳光穿过窗户洒在林秋脸上,在床上长长的伸个懒腰。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猛然坐起来。
早课要迟到了!!!
拿起弟子服三下五除二的就往身上套,顾不得端庄整洁一手提着一只鞋推门就冲出去。
怎么没人叫我啊!!!
啸燃山比不其他富贵泼天的宗门,自建立门派起这里招收的弟子大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包括如今的掌门方远和姜蔹。
本来啸燃山也算是富贵人家的宗门,但是自从六百百年前开始宗门之内再无飞升的仙人,没了仙人的庇佑啸燃山渐渐没落。
如今宗门内只剩掌门和握书仙君在苦苦支撑着他们这群孤子唯一的家。
蜿蜒的山路被洒扫的弟子扫出一条小路绵延至后山那片寂然的竹林,弟子的早课都是前往掌门的竹居茶室。
林秋从未觉得前往竹居的路程如此遥远,顺着山路向竹居望去给他一种他就是那匹望山跑死马的那匹马。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林秋一人,睡过头的姜蔹亦是如此。
人道是风水轮流转怎得到他这里就转不动了呢,做弟子时就匆匆的跑到后山赶早课,当了先生还得早起赶早课。
姜蔹扶额感叹,远远的就看见了也在跑路的林秋。
“喂!前面的小友等我一下!”
林秋闻声好奇的转身,心想怎得还有比自己起的还晚的人,却看见那副被风雪遮掩的面庞。
“握书仙君!”
那日莫名奇妙的眩晕感再次出现,只是这次不再腿软。
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失礼,林秋反应过来连忙抬手作揖“见过握书仙君。”
“免礼免礼。”姜蔹也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叉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我记得你,既是同路你我二人便一同上去吧!”
“我……我……”林秋突然如同昨日一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心脏骤然加速。
“嗯?你想说些什么?”
“你长得真好看,像天上的神仙!”林秋轻声呢喃怕是被他人听到。
姜蔹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他说的什么心道这孩子怕不是还没睡醒,如果自己是仙人这啸燃山又怎会过到如今的地步。
“走吧,再拖下去早课就真的迟到了。”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山中隐去。
早早来到竹居的弟子们左顾右盼的也盼不来今日讲课的握书仙君。
啸燃山的另一边,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耸崖边大眼瞪小眼。
坐在竹居里的大师兄则是突然一拍额头,竟是完全忘记啸燃山路痴属性点满的两人。
方啸绕着啸燃山足足转了三圈愣是没找到林秋,最后经掌门提点来到望风崖忽然看见林秋抱着握书仙君瑟瑟发抖,方啸这才放下心来,看向同是冻的瑟瑟发抖的姜蔹“白师叔,这是我第几次来望风崖接你了,实在不行让费燃跟着你省的再在自家的地盘也迷路。”
自那日以后林秋断断续续发了小半个月的高烧,掌门说是在望风崖上冻着了让好好养养,等林秋不再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拧着眉头反应好大一会,好像做了一个好久的梦,模糊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又记不得声音的内容。
他抬手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转身看见挂在床边的佩剑,只看一眼就能让人心潮澎湃,通体镂空的剑鞘如同黑色的藤曼攀附剑身,刀身则隐隐泛着寒光,刀锋宛若明月轻轻一挥便能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如若它的主人能提起它在雪中舞上一舞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屋外,姜蔹躺在暖阳下细细品着从师兄那里偷来的百年老普洱,这一眨眼偌大的一块茶砖喝完,冬天也就过去了。
“你确定要让这小子留在你这里?”
“他与那人的模样长得一般无二,难道不也是师兄收留他的原因么?”
“那好,你既心意已决我也不再阻拦,只是如若他日此子犯下大罪我即便是拼上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他活。”
“好,一切都听师兄的。”
这世间很大,大到能装下三万万恒河沙,同时,这世界也很小,小到人人都想杀姜蔹。
所以,时常以女子扮相示人也不怨他。
一日午夜,林秋睡的正香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叫他,白日里刚把姜蔹的百宝屋收拾的焕然一新,原本霉气冲天的杂物架子也被他徒手装钉个新的,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搜罗过来的奇闻异志早就被蛀虫啃噬的破烂不堪,也被林秋一趟又一趟的搬出来晾晒。
半大的孩子经此一战已然是累瘫了。
哪怕是模糊间听见什么也权当做梦,第二天醒来必然是一句也记不得。
但这隐约嗅到的脂粉气又是怎么回事?
林秋皱眉揉开睡眼,一抬眼各种花绿的流光彩纱挂在枣红实木的床榻外,红木床榻上雕刻密密麻麻的小人,仔细一看竟全是房中之术,更离谱的是这不大的房中竟环坐着五六个香肩半露的姑娘,一个个的朝这边看去捂嘴偷笑,为首的那位格外眼熟。
小师叔!!!!
“救命啊——哇!”
“别叫!”
被捂嘴的林秋下意识的朝屋外看去,观察完当下的情形也冷静了几分。
自从跟着姜蔹以后这是第一次出啸燃山,还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激动也是人之常情,这一点姜蔹非常认同。
醉春楼的头牌姐姐花娘袅袅走来打圆场“阿蔹,差不多就行了你再捂下去这孩子怕不是要憋死了。”
满面红紫两眼翻白的林秋这才被放回去。
花娘轻拢肩上的轻纱,其他花花绿绿的姑娘也收起眼中的轻笑一脸严肃起来。
林秋迷糊的听个大概,应是小师叔被仇家追杀到啸燃山,情急之下乔装成女子顺便将林秋带出来。
啸燃山不算个大门派,而想杀姜蔹的人多如牛毛,奈何掌门百般设防可这世间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于是师侄二人就躲在这醉春楼。
交谈到最后花娘又朝林秋打量一番,看的林秋心里直发怵。
像他,特别是眉宇间那股子疾风劲草的意味最是与那人相像,像到自己明知不是那人确实在忍不住对那张脸的恨意。
滔天的恨意!
看出花娘的心神紊乱,姜蔹迅速抓住她的手喊他“花娘!”
“无碍,我还是分得清是非。”花娘血色惨白道。
吩咐完花娘早早就离开了,她是这醉春楼的主人不便在这里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