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情深不负共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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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初秋,一阵阵秋雨过口,凌霄花终是慢慢开败,一朵朵躺在雨中。安安不舍，闲暇时候将它们一朵朵拾掇起来，埋在梧桐树下。
梧桐树叶也变黄了打着晃地纷纷落下。安安时常呆呆的在院子里坐着看着斑驳的秋日,暖暖的阳光洒在院中，安安遥望着远方出神.时不时哼唱着歌：“我求你别像风一样来了来了又走，别像大雨停了停了又落，别丢下我在灯火昏黄的街头，让我受尽想念的折磨，我求你别像风一样一样来了又走，别像流星一样亮了亮了又落，别丢下我，在梦中相拥的路口......”
相柳隔几日会回来一次,每当他出现在院子门口,我远远看着他一席白衣黑发,化作了相瑶的模样,翩翩玉树临风前,微笑着站在在院外看着我奔向他。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张开双臂,等我急急地奔向他怀里.院子里撒落我的笑声，我仰头去追逐他的笑颜.
“你唱的什么歌谣？”他眉目含笑的揽着我。
“你听到了？”我笑盈盈的看着他。
“再唱与我听听吧。”他揽着我往院子里走。
“我求你别像风一样来了来了又走，别像大雨一样停了停了又落，别丢下我在灯火黄昏的院落，让我受尽想念的折磨。”我认真的唱给他听。
他见我眼里晶晶亮的泪水，轻轻用手指替我拟去。
“我在这里。”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冰冷的触觉却又炽热。在梧桐树下，他轻轻地拥住我，吻我。我回楼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回吻他的唇，滑进他的嘴，寻找他冰冷的舌。清晨的阳光撒在他身上，撒在我身上。
只要他在这里,我们不会讨论明天如何,将来如何,只想珍惜每一秒静静的待在一起.我租下了邻居家的一部分茶园,有空的时候我们会去茶园除草,剪枝,等来年春天,就可以亲手采摘新茶了.秋日的照耀下,茶园里有些闷热,我抬起头,看见相瑶正专心的在剪枝,我们像两个普通的农夫,平淡的在田间劳作,他身上的冷俊,在这一刻似春水融化,是啊,在这里他可以安心做相瑶.不用做辰荣的军师,也不用做义父的儿子.我甜甜的笑,他见我痴痴的望着他,走过来,拿出水壶喂我水喝.”看你,满头的汗.”我拽过他的衣袖,放在额头擦擦,他无奈的看着我,一脸宠溺.茶园青草香味随着微风飘过,盈盈绕绕沁人心脾.
“如果我不是相柳，不好看，也不杀伐果断，没有统领千军万马的魅力。你还喜欢我吗？”冷不丁的，他转头问我这个问题。
我看他一身布衣，被秋日晒得黑黝黝的脸，汗水从脸颊淌下，一脸孩子般稚气得问我。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生来，“会，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两个傻瓜坐在田埂边，赤着脚，踩着潮湿泥土。呵呵的傻笑。
“我唱个小曲你听吧。" 依偎在他身边，看着蓝天白云飘飘，安安喃喃唱给他听：“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脚步才轻巧，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因为注定那么少。风吹着白云飘，你到哪里去了，想你的时候我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那天的云是否都意料到，所以脚步才轻巧，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因为注定那么少。风，吹着白云飘，你到哪里去了，想你的时候，我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想你的时候，我抬头微笑，你知道不知道。”
“我们的时光，不会注定那么少。”他把安安往身边揽了揽，亲了亲她冒汗的额头。拂去她发间的树叶。爱怜的帮她拭去额间的细汗。“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走向田埂边，摘了几多小小的雏菊，替我插在发间。“好看。”
“花好看，还是我好看？”我抬头问他。“你好看。”他笑，我也笑。
莫负年华，莫忘折花。天边的云很远，也很近。原来世间最美的首饰不是那些珠玉，而是有情人摘下的几朵野花。
我在茶园里养了散养的鸡，让宝柱帮我杀了鸡，然后生个小小的炉子用炭火细细的煨汤，有时候一熬就是半日。待他回来，吃一顿饭，喝一碗汤，我坐在一旁满足的笑。
他冷俊的脸融化在这红尘俗世的烟火气里。
秋日闲暇傍晚，他揽住安安，轻轻跃起，落在高高的合欢树横着的粗壮树杆上。细心的揽着她坐稳。一起沐浴在夕阳里，看远处的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天渐渐暗下来，日头短的很，很快夜幕降临，风刮得有些冷。安安往他怀里缩了缩。相柳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身形瘦小的她。
“相柳，我害怕。”安安低语。
“怕什么？”相柳低头询问。
“怕黑，怕活着，没有你。”安安呢喃。
怀里的女子柔软得如同一汪温暖的春水，一袭白衣又异常冷清，长发束了一根白色的发带，在夜风里轻舞，如同一只夜空里的蝴蝶，在心头摇曳。月亮升起，今晚，月亮只有一半，却也亮堂堂，缓缓照亮了黑暗中的两个人。
“我在。我会尽我所能，在你身边。”他亲吻她的额头。怀抱她更紧一点。怀里温暖柔软。
相柳偶尔带着宝柱去山里打猎，有时候带着一些稀奇的药草回来，我不懂得制毒，想着无非就是洗洗干净熬煮成丹药一类的，有时候会把乱七八糟的草药汇在一起，一通乱炖，熬到最后，我会划破手指，滴点自己的血进去。我怕他在外面受伤了没有我的血应急。
拿着一枚小小的匕首我迟迟下不了手，我是怕疼的。人的皮肤看似脆弱却很坚硬，有好几层。本能让我自己拉不下去。唤来宝柱，我将匕首交给他，然后把无名指递出去，让他帮我拉个口子放血。他害怕的退后：“相柳知道了会剥了我的皮。” 我笑笑，“我不说你怕什么。他要知道了我就说我切菜切到手指头了。”宝柱拗不过我，拉过我的手指，轻划了一刀，皮肉划破，鲜红的血冒出来，我痛得龇牙咧嘴。用拇指顶着伤口让血滴落的更多一点。殷红的血滴落在小小的白瓷碗里，莫名好看，耀眼，夺目。我将血倒进最后乱炖的汁液里。等着水全部蒸发掉了，剩下一层膏状物被我细细的刮出来，晾凉了搓成一粒粒的丸药。装在小小的白玉瓶中。
相柳拿着药瓶，放在手中把玩，我怕露馅，也不不言语，偷摸着自顾自的溜出门去了集市。今天逢集，这里逢双日人更多，做各种买卖的小摊贩都会在双日将摊子支出来，小小的街道摆的满满当当，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我漫无目的的闲逛，很害怕相柳知道我不会制毒后的反应，会不会怀疑我根本就不是小夭，我又该如何解释呢。如果他知道这个躯壳下是另外一个灵魂，会不会杀了我。真正的小夭去了哪里，还是我仅仅只是出现在这本书的二次元里。
小摊一个接一个的路过，我来到小河边，看着眼前清澈的溪水，水边泛着朵朵不知名的小小的黄花，细细碎碎，铺在清澈的溪水里，打着璇儿又往下游飘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伸手去探那一朵朵小小的黄花，却不想受伤的手指触到水，血从指间的皮肤漫出，止不住，一颗一颗鲜红的血珠涌出来，瞬间顺着指尖低落下来。
突然，背后白色身影将我一把拽起来，拉过我的手，我惊恐的看着他。他将受伤的指腹放在他唇边，亲吻，含住。伤口顿时愈合，只剩下红色的一抹，似是一抹淡淡的胭脂。
“为什么放你的血？”他愠怒的轻声质问，又有些心痛的望着我。
“我，我怕你受伤，我没有什么能帮你的。我......”我竟无语凝噎。“我不想再炼毒了。我不想你再吃毒药。如果，如果我不是......？”
“为何总说这种胡话？”他把我的手附在他胸口。 “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药。不想炼毒，我们就不炼了。做毒药本身也是想见你的理由，傻瓜。”他笑眼如新月，弯弯惹人爱。
“我不是”望着他，“我...."他捂住我的嘴，“你在这里，你在我身旁，不是吗？是你在我身旁。选择我的是你。所以我身边也是你。”
我懂吗？他知道或者不知道，明白或者不明白，我都在这里。你爱或不爱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我不再多想，坦然牵起他的手，漫步走回家。
一路上漫步充满烟火气的长街，买点小菜，几个肉饼，一串糖葫芦，一人一口的朝着家的小院走去。走了不到一小段路，我频频低头，皱着眉头，蹭着鞋子。
“怎么了？”相柳问。
“没事”我面红耳赤，是脚上的罗袜滑至鞋底。硌得脚底不好走路。
他突然停下，蹲下身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让我扶住他的肩膀，一手已经脱下了我那只脚的鞋袜来，抚平罗袜，重新为我穿戴好，再站了起来，我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相柳，你是个将军啊，怎可为我........”
“为你作甚？”，他嘴角擒笑“为心爱的女子穿袜，我心欢喜。”他淡然的拉过我的手，拉着还在蒙圈的我，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经过喜服铺子，相柳看着我，拉起我的手问我：“嫁给我好吧，安安？”
我看着他满眼是星星的眸子，问他：“你想要的是小六，小夭，还是安安？”
“我想要的就是你。”他笃定的回复我。真诚的双眸里，全是我的倒影。
“好。”我融化在他的柔情里。哪怕是黄粱一梦，又有什么关系。我想给你最好的温柔 ，给你世间女子最纯粹的爱。因为你是那么温柔，忠贞，赤诚，善良，勇敢的相柳。我爱你，以我的身和心，爱着你。如果前面是烈火，我愿意为你跃进熊熊烈火；如果前面是万丈沟壑，我愿意与你跃进万丈沟壑，死无葬身在所不辞，只愿活着的每一刻，你我心能够靠的近一点，再近一点。
喜服店的老板见我们那痴甜样子，笑嘻嘻的迎接我们进去，细心的任由我们挑选。选了一个时辰，我挑中了素雅简单的一套，他亦然，衣服喜庆却也清新脱俗。上面印着淡淡的兰花，大红，鲜艳的张扬。
回到家中，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头匣子子，双手递给我，我打开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凤冠。纯白的拇指大的珍珠镶嵌在冠后，上面还穿插着小珍珠，足有几十颗，粉粉嫩嫩，洁白无瑕。冠前身是粉白带点紫色的凤头，旁边坠着小颗粉嫩珍珠做的流苏，像极了枝头初开的合欢花，又似轻擦胭脂的少女，整个凤冠，如同霞光中的最美的比翼鸟。我被这美丽的头冠惊艳的久久不知说什么，只端端的捧在手里爱怜的挪不开眼。相柳过来轻轻的扶起凤冠，戴在我头上。端详着面前的女子，轻拥我入怀。如院中凋谢了的凌霄花。我倚在他身侧，似乎依靠着我的梧桐树。
就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我们举行了简单的成亲仪式，以天为证，以地为媒，在梧桐树下，叩拜天地，结为夫妇。天边彩霞绚烂，如火如涂，有鹣鹣飞过。
屋内红烛摇曳，相柳坐在床榻前，他却吹灭了左边的红烛。新婚红烛本应不灭，谁先吹灭红烛，谁先死。芙蓉帐内，相柳轻缓的接下我的盖头。我欠起身来，卸下头上的钗环。吹灭右边的红烛。转身浅浅的依偎在他怀里。；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贞女贵殉夫，舍身亦如此，波澜誓不起，妾心古井水。答应我，永远别舍下我一个人，不管是同生，还是共死。哪怕生命再美好，没有你，一切也没有意义。”我静静地说出这番话。
相柳沉思了好一会儿，面露坦然，答了我一句：“好。”
静静的月光撒在床榻上，如果玱玹登基还有三四十年，统一高辛十几年年。我们至少还有五六十年可以相守。人生得一爱人厮守这般长久已是感恩戴德之事，我别无他求。
他的吻密密的落下来，落在额头，落在脸颊，落在脖颈，双手穿过我的长发。我软软的依偎在他身下。双手抚上他的背，摸索着探寻他的每一寸肌肤，似雪般冰冷，他的微微喘息，又似火般炙热。他的吻越发炙热，我羞红了脸，拉过他的银发，挡住脸。羞怯的娇笑。他俯下身，在青丝银发里寻找我的唇。由着他揉进骨子里。我迎接着他的到来，融化他的柔情，轻盈着呼唤他的名字。任由他在我耳边厮磨，我融化在他的柔情蜜意里，如水如蜜揉进他生命里。
窗外天上很黑，不时有一两个个星刺入夜空，或滑进黑暗中，天上的群星也似乎意乱情迷，窗外的合欢花，在初秋的风里微微颤动。
夜月花朝，安安依靠在相柳怀里，看着相柳的身体，像月光下的小溪，在巫云楚雨里无尽的开放，流淌。多想随波逐流而去。依翠偎红，“我已完完全全属于你，灵与肉，都只属于你，全部的。”我在他耳边轻语。
他深吸一口气，见她汗光珠点点，乱发绿松松。不由得将她再往他身边拢了拢，似乎想把她揉进骨头里。“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安安轻笑着无吻他的眼，他的额头，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情深不负共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