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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芽破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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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簌簌的落下,一阵阵秋雨接踵而至,打在落叶上沙沙的作响,寂寥的秋夜,暑热已经散去,天渐渐凉意习习。
秋天的雨水却出奇的多,淅淅沥沥打在油纸伞上,我从小镇一头走来,看着远山在雨雾蒙蒙中一片虚幻,只能看清近处的房屋,一旁高耸的古树,在秋雨里如老者威立着。一段石阶路徐徐蜿蜒,雨水沿着石板路,沁沁的流下去,油纸伞上的落雨,打在石板上,溅起一点点小小的水花。我手里提着小镇上买来的物品,静静的往家走,远远的看着小石桥上立着一个人影,白衣白发,也没有撑伞,就那么在雨中矗立着,静静的,遥遥地看着我的方向。我急急地奔过去,将伞遮住他,他很紧张,眉宇间是愠怒。语气很重;“去哪儿了,院里遍寻不见你。”
我举起手里的提篮,和胳膊下的一块布料给他看;“天凉了,我想做件冬衣给你。看你,都淋湿了,我们回家吧。”他眉头舒展开,不好意思的拉着我的手却握的很紧。
“从此烟雨落金城,一人撑伞两人行。”看着他冷清的脸,划开笑颜,我不禁想起这首诗。俩人撑着一把伞一同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雨仍在下,心里却是暖的。进到家中他的手仍然没有松开。我挣脱他的手,伸手拭去他脸上的雨滴。他不言语,拥我在怀里半晌不说话。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别走,我不该凶你。”“我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轻抚他的后背,原来,那么冷酷的相柳将军,也会害怕别离,也会害怕失去。
安安轻轻拍着怀里的相柳,哼着小曲。
他也会痛,也会伤心。冷酷的外表下无非也是一个寻常男女的内心,谁会愿意爱人离去。
雨夜相拥入睡,时常夜里醒来,我从背后拥住他的背,贴着他的脖颈呼吸,入睡。这份温情,可以留的住他吗?我不知道,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每每见我安静的待在院子里,或是准备着冬日的柴火,或是洗衣做饭,我安静的在小院子里忙碌。
相柳默默的注视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女子:着一身白色素服,软顺的头发只取了一摞用了一个简易的簪子挽在头后,其余的顺滑的披垂下来。皮肤白皙,却不施粉黛,腰肢纤细却不妖娆,也不失婀娜,一双凤眼,眸子黑的发亮,一丝杂质也没有。小小的脸蛋巴掌大,一张朱唇,未着妆却也唇色鲜红。
清晨的她时常穿着他的白色衣衫,赤着脚溜下床铺去,踩在院子里的落叶上,呵呵的笑着。驻足在院中,仰望还没落下去的清朗的晨空中的月牙儿,再待到晨光穿过树缝,阳光撒在她身上,她如同这院中的草木精灵一般。
惬意的在小园里生活。似乎外面的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若是她愿意,哪怕是整个大荒都在寻她,我也能藏她到地老天荒。”
“你怎么了?” 我回头含笑问他。
“我在你脸上看不到寂寞,你似乎很享受独处。”他微笑着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闲听天籁静看云,心境俱清。与其勉强通过与人交往来消灭孤独,化解无奈,莫如退回来把玩孤独,把玩无奈。”我坐到他身旁的石凳上,靠在他肩膀,看着秋日的斑驳阳光,透过樟树的缝隙,闪闪烁烁。“我享受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能伴在你身侧,我还有什么不知足。”
我的坦然让他心安,我能感觉到我们的心在安静的跳动,都很平静。
“你跟小夭,小六都不一样。”他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那,你喜欢谁?小六那么善良坚强,勇敢;小夭那么美丽,事事为身边的人着想,那么理智。安安,只想做你身边的安安。”我在他怀里抬头木呆呆得看着他。
“我喜欢与我相伴一生的人”他用下巴蹭蹭我的头。他的温柔,融进了我的骨头里,我真想化成一片糖纸,紧紧的贴着他,一分一秒不离开他。
这一日左耳不在,院里初夏的风吹得人温暖舒适。相柳拥着安安,也懒得回房,索性就抵着她在梧桐树边耳鬓厮磨,他呼吸渐重,她意乱情迷。衣衫件件被剥去,露出白皙的脖颈,萝袜也晃晃悠悠,挂在脚边,他的手四处游走,她如同触了电……月上枝头,柔情如水般洒在院内,相柳只觉得身下的柔软,她快化了,拥着她自己的心被也锁了去。
拥她在怀里,相柳问道:“这个指环上的数字代表什么?”他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手里把玩。
“这个小小的爱心,代表我爱你。一面一到三十,代表一个月的三十天,两外一面一到十二代表每天的十二个时辰。小小的爱心,一边指着5一边指着20. 整个戒指的寓意是:“我爱你,每一天。”我仰头看他的脸,他微笑的脸犹如雨后的晴天,那么干净明媚,没有一丝杂质,似乎连风都是过滤了的,沁人心脾。
“唱首曲子给我听吧。”他将我往怀里揽紧了一点。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相思算什么,酒杯中好一片澜澜风情,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春又来看红豆开,静不见人去采.......”记不住歌词的我随意哼唱着给他听,他听完在院子里舞弯刀给我看,落叶萧萧瑟瑟,随着他的灵气满园飞舞,我被他的刀法迷的痴痴不动。
隔了几日他带回来一枚小巧的指环,跟我那枚很相似,指环内部印着一个月亮,一个太阳,我细细把玩,他说,你明白的:“白日黑夜,我都想念你,。” 我将小巧的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正合适。和他两手握在一起,两枚戒指,穿越千万年,居然这般相配。我欣喜不已,如珠如宝的时刻戴着。
再隔几日,相柳带回来一个匣子,打开一看,是金或玉的首饰。都很美丽,都很精致。“谢谢!”我很欢喜。“不过你那么忙,不用管我这些的”
“我想买给你。”他捏捏我的面颊。给我戴上一个青玉色镯子。衬得手腕肌肤越发白净,“真好看”,相柳端着安安细细的臂膀。笑的甜。
再后来他见对他舞的刀法感兴趣,便给我准备了一把小小的圆月弯刀,刀身不知道什么材质所造白玉一般,玲珑剔透。有空时候就会教我一些简单的功法,和套路,我乐此不疲。他看着我四肢不协调的样子除了无奈的笑笑也懒得过多的苛责我,认真的传授自己的功法给旁边的左耳,并时常督促,也许是知道靠我自己保护自己确实有难度,只能不断的提高左耳的能力,来保护我。
他教左耳察言观色,侦查,反侦查,观察人的微表情,审视整个环境。确保我每次出门都有左耳紧随左右,他不在家的时候让左耳提高十分警惕,我也很少出门,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当冬日到来,相柳常常在雪地里舞刀,雪花纷飞,落在他的圆月弯刀上。好一个大雪满弓刀。
他在雪花飞舞中看着我浅笑。白雪皑皑的小院子里,他跟雪似乎融为一体,舞起刀来像一阵风,我一边一脸迷妹杨的看着他,一边往嘴里塞酸梅干。
这一日,饭桌上,话少的左耳突然说了一句:“我闻到了特别的气味。”他是一头狼 ,自然嗅觉灵敏,相柳放下酒杯,警觉的看着他。
“是怀孕母兽的气味。”他一本正经的盯着我看。
我一口饭喷在他脸上,他一本正经。相柳听了也是一愣,随即紧张的拉我入房,扶我坐在塌上,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我,又惊又喜。我羞怯的捂住脸。他的手抚上我的腹,我自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一个小小的嫩芽在腹中发芽。
他将耳朵静静的贴在我腹部,听了好一会儿。可这时候小小的嫩芽应该也才不到三个月,还是只小海马吧。山海经里,相柳是一头九头蛇,那这孩子生下来会不会也是九个头。想想都觉得很有趣。
“你听到什么了?”我柔声问他。
“有两个心跳。”他藏不住的欢喜。
“两个孩儿,两个孩儿。”他兴奋的将我环抱起来转圈。哈哈大笑着。我被他拦腰抱起,只看到他从未有过的这般开心。
这么多年,最多是浅浅的微笑,如此这般发自肺腑的大笑,还是第一次。可是转瞬即逝,他脸上浮起一丝凝重,我知道那一丝凝重代表着什么。“生命无常,我们顺其自然吧。好吗?”他浅笑拥我入怀。
我不敢拿着孩子绑架他,可是孩子来了,我肯定会好好孕育出他们。不管前路在哪里,如果有一天他会因为放不下将军的大义觉得他最好的归宿是马革裹尸,那么我和孩子,会给他扫墓,我也要让他有后代,生命有延续。你对小夭的爱,那么厚重,我无以为报,那么,孩子既然来了,我会坚强的抚育他们长大的。如果这一路下去,你会因为亲情,家人而放下大义,那也是另一番选择。没有对错,只不过抉择不同,求仁得仁罢了。
我是个尤其没有安全感的人,可时不想他太牵挂,我想尽量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少让他操心。
凭借着之前在现代社会了解的一些孕期知识,我开始在早期靠食补多多的吃一些维生素含量多的食物,各种果子,蔬菜,蛋,肉,让左耳去小溪里抓来小小的鱼晒干了炸透了直接带着鱼骨头吃,补钙,吃核桃想让孩子头发更黑亮,也不知道宝宝生出来会是银发还是黑发。
日子在期盼中一天天过去。相柳怕我闷,得空便带我化形了去周边一些小城里游玩,吃喝玩乐。我怕泄露行踪,遇到探子暗卫,去过两次了就坚决不肯离开小镇了。闲来无事就在小镇林间走走转转。
他温柔的询问“不怕寂寞了吗?”
“有你们陪着我,我不寂寞。”我轻轻抚着肚子。于是他便有空就回来小院里陪我,带着我去山里采核桃,我站在树旁,看他在核桃树上将新鲜的核桃全部敲下来,再一个个捡起来收好。拿回家剥开外皮细细晒干。得空了替我捏碎一个个核桃,又想方设法研制泡菜。只因为我一句想吃酸的。有时候心血来潮,突然想吃卤猪耳朵,他也不厌其烦的去街上寻来。“你军里不忙吗?”我惶恐的问他。
“不忙。军里能人很多,不差我一个。”他淡淡的笑。
每每饭桌上盯着我,“再吃一口”。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他满心满眼的温柔,像一颗糖,甜化在心间。我听话的多塞几口,哪怕胃口不佳。
两个宝宝长得很快,才四个月,就已经快正常单胎六个月的胎儿一样大了。相柳看我日渐笨拙,有一日将桑甜儿带来见我。此时的桑甜儿还是中年模样,见了我认不出来,相柳告知她我是当初小六她才恍然大悟。
桑甜儿见我身子日渐笨拙,便执意留下来陪伴,日日帮我炖汤做饭,增补营养。我开始催着她回去,她家里还有老有小,她却执意不肯,说自己儿子都成年了,家里事情并不多,再说她家里如果有事,相柳在清水镇也可以照看到。我这边没个贴身知根知底的人不行。
见他们都这般不放心我也就懒得推辞。心安理得好生养胎。相柳还是不放心,又带来了四个他多年来培养在死斗场里的奴隶,分别是一黑豹,速度极快,攻击力极强。相柳给他取名黑风。一头穿山甲,会打动挖地道,精通奇门遁甲;一只玄鸟精,虽然不能承载重物,飞行的速度极快,我想相柳是想留着他危难时刻带我逃生的,也是他准备的坐骑,我叫他霜。;一个鹿精,非常机敏,能听到方圆十里的动静,攻击力一般却厉害在警觉性一流。相柳叫他鹿灵。
小小的院子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我很不适应。他看着我嘟噜着嘴嫌弃人多嘈杂,好声的哄我,“放心,他们都很安静的。’于是又抽着空闲让左耳带着他们去山里伐木,在小院旁边又建了一所结实的木头房子,还在房子下面挖了深深的地道,又爬上屋后的大树,搭建了好几个木屋,或者是哨卡。我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又觉得好笑。我们在这里安稳的过了半年了,还好并没有太多的人来干扰我们,不过我知道他担心的是我们母子三人的安危,他身兼重责,在军中常常无法兼顾到我。只要能让你安心,随你折腾吧,我躺在院子里的小竹摇椅上,啃着酸杏,看着他们忙上忙下,我也乐得逍遥。几个月下来,原来的小院后面不远的山中,一座小小的庄园正在拔地而起,初见雏形。我不知道他们在修建什么,想来是相柳想给孩子们垒起一座小小的庄园。
彼时已经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小院里一片欣欣向荣,闲暇起来我跟桑甜儿在房前屋后种了很多菜,桑甜儿又把他小儿子石头叫过来,跟她跑腿,采购东西,买买食物,石头是个凡人,不会招来猜忌。也能照顾到桑甜儿,我觉得也挺好。
我坐在合欢树下吹风,春风温暖又随性,旁边榆树叶子莎莎的响,鸟儿啾啾的叫,喳喳的叫。风刮的更厉害了,吹乱了我的头发。我却觉得它抚着我的脸这么的温柔。
这段时间玱玹忙着在神农山修葺宫殿,招兵买马,暗度陈仓.相柳跟鬼方一族交往甚秘,我不想细细询问他缘由,他偶尔提起一两句,我浅浅的听.在玱玹需要四大家族表明立场之时,鬼方一族率先奉上了代表极致尊贵的九株还魂草.鬼方一族的支持 ,与后续氏族的联姻,也让玱玹在中原一步步稳住脚跟.赤水丰隆一直是想要通过自己努力打拼获得认可的世家子弟.自然是愿意为了玱玹周旋.这些都是相柳回来偶尔说给我听的,我别的没听进去,单单听进去一个还魂草。
“还魂草,是什么用途?”我偎依在他身边好奇的问他。
“还魂草,顾名思义,可以还魂。”他微笑着摸摸我的肚子。
“怎么还魂?”我顿时来了兴趣,腾的坐直了身子,追问道。
“小心你的肚子。”相柳一脸焦急。“你无需知道,也无需担心,有我在,自不会让你母子三人无力自保,无人可依。”他低头俯贴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两个宝子在里面时不时拳打脚踢,动静颇大,我常常被他俩折腾的肚皮发紧。彼时孕期已经六个月了。如果按照人类的孕期计算,双胞胎可能在早产,我多少有些担心。怕孩子早产,时常卧床不敢太大的波动,怕动了胎气。桑甜儿却鼓励我,说孩子稳健,不用太担心。我便又开始徐徐的在院子里活动,跟桑甜儿准备新生孩儿的衣物。如果按照人类的预产期,孩子应该在七月出生,我很害怕,在这蛮荒时代,我能不能顺利产下麟儿。哪怕周围有四大高手陪护,还有左耳随时在院子里放哨,随着日子一天天临近,却莫名不知为何的心慌,常常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相柳能感知我的情绪,这段时间他也紧张,基本每天都会回来,随身不忘记带来山里摘来的酸甜野果。
我心疼他事务繁多,让他不用紧张,也尽量宽自己的心,让他也安静下来。
这一日,我想去镇上取之前定好的长命锁,上面的图是相柳上个月亲自画上去的,一朵小小的莲花,上面两条小鱼儿嬉戏期间。两个小锁,定在镇上古老的金器铺子打造,我没让桑甜儿去,倒是带了左耳一并出门,黑风和鹿灵跟在其后。很久没有去集市了,看着匆匆人群,人间热闹的烟火气果然最暖人心,我不觉得心也舒展。刚迈进金器店的门,却觉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有人盯着我,回神却也没看到人。去柜台找了小二取定好的长命锁,小二很快取来,我拿在手里把玩,满意的收好,准备出门。还是觉得有眼神跟着我。
我心里隐隐的不安,准备回去。出门却被一青衣男子拦住,我自然认得这人,是涂山璟。可我这会儿不是小夭的模样,有驻颜花,他的狐狸眼也看不出来我的真容。看他一脸错愕的拦住我的去路。我礼貌的询问:“请问公子有事吗?”
“小夭,你,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你。”他看着我肚大如罗,不敢置信。
“公子认错人了吧,奴家安安,是本地人士,已嫁为人妇,并非公子故人。”我眉间没有那抹桃花或是血滴,出门的时候已经被我用脂粉盖住了。我不信他还能认得出来我。
“你.......”他的神情,由激动变得恼怒。一把抓紧我的手腕,我挣扎着甩开,却被铁钳一样的抓住。
“公子相貌堂堂,前途无量,怎的在这乡间痴缠农妇,成何体统。”我本不怕他,可是这时候如果是寻常女子被人拉住不放,理应发怒。左耳上来一掌挥去,璟踉跄着后退。
我步步后退,却退到身后一人怀里。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他拉过我的手,将我揽在身后,是相柳,也是相瑶。
“公子大庭广众为何轻薄我孕妻。”他压着愤怒,黑着脸。
我不知道璟能不能看出来他是相柳,璟目光疑惑,见我俩坦然站在他面前,惺惺的鞠躬道歉。“鄙人不才,刚刚认错了夫人,以为是故人,还望公子见谅。”
相柳揽着我,冷眼转身甩袖离去。身后的左耳和黑风一直盯着他,直到我们走远了,他俩才离去。相柳施法消除了我们的踪迹。
“别怕,有我。”相柳默默我的头,摸摸我的肚子,两个小东西也安分了不少。我靠在他肩头,平静心安。这天开始,他每日都会回来。陪我安睡。醒来见他在身边,我整个人也愉悦很多。整个人松快下来,能吃能喝,肚子又大了一大圈,只觉得两个小家伙日日在里面踢打闹腾,肚皮都被掀起一个个鼓包,似乎是小小的脚丫踢在肚皮上。
“你说他们生出来,有几个头?”我歪着头问相柳。
“两个孩儿,肯定有18个头。”他一边做着摇篮一边爽朗的笑。
这一年的除夕,相柳在军中度过。我包了很多水饺托雕儿送过去。直到快深夜,相柳终是回来了。
俩人依偎着听着外面的爆竹声,除夕夜里,他怀里有一份温暖,有人相伴,身边有一桌小菜,一壶热酒,有一个小家,窗外时不时点点烟花升起,小镇跟随大人守夜的孩童在玩着鞭炮。
"明年我也会带着我的孩子去放鞭炮。”他笑的如春水融化了寒冰。
这样的日子,真希望永永远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