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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玱玹大婚,小夭遇刺。 ...
第十三章,玱玹大婚,小夭遇刺。
这一年,我去了一趟中原,去探望阿念,探望玱玹,参加他们的婚礼。阿念听了劝说,一直默默地守在玱玹身边,收敛了自己的蛮横,处处为着玱玹的霸业考量。白帝为了这唯一的亲生女儿,也是不断地在助力玱玹。是啊,他们也许才是彼此的正缘不是吗?从小一起长大,哪怕玱玹一直把她当做小夭的影子在宠爱,可是,陪在他身边的是她啊。当玱玹戒掉毒瘾,睁开眼看到的,是阿念。那些睡不着的夜晚,陪着他看神农宫殿维修图纸的也是阿念,含泪委屈地主动示好欣悦的还是阿念。她知道,要做王身边的女人,就必须忍耐什么。
在玱玹私自屯兵的秘密即将被揭开之时,阿念找到父王,直白的说了一句:“我已经怀孕玱玹的骨肉,我要嫁给他。”
高辛帝一时间不知作何回复,半响无话可说,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生气。一天把自己关在殿内,直到阿念在殿外跪了一整天,殿门才缓缓打开。老父亲无奈的同意了这门婚事,玱玹正式成了高辛的女婿。有了这一层关系,他在中原的地位势如破竹,中原老氏族争先恐后开始想要结交这位曾经不被看好的皇孙。
婚礼定在八月初八,八方来贺,只要是稍微有头有脸的氏族大家,都会来朝贺。高辛嫁女,皇帝亲自来到中原主婚。作为长姐我自然得去。需要告别相柳和两个孩子去中原观礼。相柳不放心,派了四大护卫随行。时局动荡,高辛和轩辕的联姻,使得整个朝野震惊,虽然也直到高辛帝一直很中意玱玹,但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各方的政治力量都在蠢蠢欲动,一些阴谋在如同黑暗中的藤蔓蔓延开来。
“本该在一旁陪你着你去,最近军中事物繁杂,时局动荡,军中有细作出入。我走不开。你先去,观礼结束我会接你。”离别时候相柳送我道。
“好。”我赖在他怀里,懒得起身。
“好了,乖,动身了。”相柳扶开懒懒散散的安安。看她咯咯笑得像个孩童。不禁心头发软,再将她拥入怀了,紧了紧,搂了搂,又亲了亲。才放开转身先出门奔了大雕出门回清水镇了。
我也不爱热闹,慢悠悠的等到婚礼前一天才赶到。阿念一见我乘着辆普通的云辇,不知道我从哪里冒出来的,见到我的人却是远远的疾步走过来,欢喜的拉着我问长问短,又生气的捶打我,骂我丢下她不知道这几年去了哪里逍遥。我哈哈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快做新娘了,果真是美丽的越发动人。我真为她欢喜。她也高兴的带我去看她的礼服。见我一身素色衣服,不起眼的紧,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吩咐手下裁缝连夜给我做一身隆重点的伴礼服,我本不想。可想着自己在这里也是高辛大王姬的身份,也不好再推辞。
玱玹来看阿念和我。我淡然看着他笑,他注视着我的目光已然没有了当初的不舍,:“你来了。”
“恩,哥哥。”我微笑着答复他。
玱玹语气平静,我想他已经放下了对小夭的感情,也许,是真的意识到,自己最该珍惜的是一直陪在身边,坚定选择自己的阿念。是啊。有些人的习以为常,又是多少人的心头好。阿念是一位那么好的姑娘,她才是最配玱玹的。
玱玹转头看他明日新娘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柔情。温柔地立在阿念背后,为她试戴明日的礼冠。怜爱的抚着她如瀑般的青丝。
转眼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已有侍女来敲门,说是要助我更换我要参加庆典的服侍。我迷迷瞪瞪开门,迷迷糊糊由着她们给我梳起发髻,更换衣裳,一层又一层,啊,怎么这么麻烦,我还在困觉。迷迷糊糊穿戴好,睁眼一看镜中的自己,居然着一身红色衣衫。
“不是只有新娘子才能穿红色吗,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怒斥道。
“王姬有所不知,因为您的身份,也是要穿大红色的,作为二王姬的伴娘,您的衣服颜色比王后颜色更淡一些,不过也是需要是红色的。”礼仪嬷嬷噼里啪啦一大堆道理。
“还能换吗?没有别的颜色吗?”我焦急的询问。
“时辰快到了,还请王姬抓紧起身去王后宫里迎她。今日礼仪繁琐,礼成之前,您作为来的娘家人,需一直伴着二王姬身侧,以显高辛的重视和团结。”嬷嬷们又是一通叮嘱,我尽无言以对。由着她们七拥八簇地拥着我去到阿念宫中,又跟着同来的蓐收,站在大门口跟着各大氏族大家来的代表交涉迎接上宾。
就这么立在门口足足两个时辰,我腿都快断了。蓐收在一旁鼓劲加油,我真想拿点果品塞住他的嘴。却不知道远处有几双眼睛已经盯了我好一会儿。
是的,安安不知道,着一身大红色衣衫,小夭模样的她,早已经被曾经被她亲父灭族的后人们认出。一场阴谋正在阴暗处滋生。
我想着,只要我不去梅林,就没事儿,这会儿八月正是夏天,玱玹娶了阿念,一切跟书中都不一样。恩,我不必太担心。
一天的忙碌宾客散去,黄帝也离开了。
应酬完,终于可以回房休息了。我脱掉繁琐的礼服,躺在塌上一动懒得动。累死人呃。都没有翻身,就沉沉睡去。
一支支带着火的弓箭,齐刷刷的射在宫殿上,安安住的房子是最早期的木头宫殿,一点就着,又恰这一日风大,忙碌了一天的各宫的人们都沉沉睡去。四大护卫不知道何时已被安眠的毒药催的沉沉睡去。宫殿在大火里烧的噼里啪啦......
军营中的相柳忽觉得身体一阵阵剧痛,整个手上的皮肤似乎再被烈火烧灼。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他慌得手里的书信掉了一地。奔出门去,骑上迎头赶来的白雕,奔着神农山去了。
睁开眼,四周一片火海,四处是浓烈的烟尘,安安吓得不知所措,伸出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白嫩的皮肤一大片一大片的被高温灼化。“啊,”她喊不出声。
火光跟着风跑,顿时整个神农山火光冲天。整个神农山乱做一团,各各部族的首领都慌忙着从火光冲天中逃出去。能够飞走的座驾都已经飞走了。
阿念拽着玱玹,不让他往火场里冲,只见那火已经吞没了整个宫殿。暗卫一掌打晕了玱玹,阿念跪在被烧毁的宫殿院中哭的撕心裂肺。却望着废墟无能为力。
待相柳急急的赶来,全身的疼痛却似突然停止了,只觉得胸口的荧光在慢慢散去,安安已经没知觉了吗,为什么她没有痛感了。火已经灭了,四周一片焦土。
“安安呐,你姐姐呢?”相柳用力摇晃着阿念。看着已经哭傻的阿念:“小夭还在里面。”
相柳转身冲进废墟,一根根扒开残垣断壁。再一根房梁下终于,是她吗,一团被黑乎乎的毛皮包裹着的似人一样的一团。相柳疯了一样扑上去,搬开房梁,是左耳,舍弃了自己的皮毛,化成自己的原形,裹着小夭,相柳扑上去,缓缓扒开已经死了的左耳。安安被他护在怀里,他临死前幻化出自己巨大的本体,护住了安安的肉身,留下安安一口气,脸还是那个娟秀的脸庞,已经褪去了小夭的模样,安安静静的似乎睡着了一般的安安,就那么沉睡在白狼烧焦的皮毛中,左耳冲进来的晚了些,她四肢都受了严重的伤,好在左耳拼了一条命护着,才挡去熊熊烈火。
来不及想其他,相柳轻手抱起已经昏迷不醒的安安。离开之前慎重的对阿念说:“对外就宣称高辛大王姬已被害身亡,不然,她还会被仇家惦记。”
阿念似懂非懂,却也早知道小夭与相柳私定终身。她悲痛的嘱托手下,拿来一堆珍奇药材:“相柳,带她走吧,救活她,我不该要她回来,让她遭这无妄之灾。”
这一年大荒发生了一件大事。人人都知道高辛大王姬,被刺杀死在神农山二王姬婚礼上。惨死尸骨无存,被仇家一把火烧的连灰都没剩下。亲人朋友赶到时,已经只剩下一捧灰。除了阿念和手下几个靠得住的亲信,却没人知道,小夭是被相柳接走的。
“相柳,痛。”玉山,安安醒了过来,眼见着自己胳膊血肉模糊。相柳在一旁焦急万分。“我知道,安安,我知道。我想办法。”
同命连心,我痛,他肯定也痛。我咬住牙,不敢再哼哼,怕他更难受。
“怎么办,王母。”相柳带着安安来玉山求王母救人。
“只有一个办法。”王母皱着眉头看已经被大火毁掉一半皮肤的安安。她被静静地安置在白玉床上,周围雾气重重,床体冰冷,可以缓解她的痛苦、
“她是真火灼伤,无药可医。这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仇家。下这么狠的手。”王母语气凝重。
“我没猜错的话,是小夭亲生父亲生前被灭族都仇家,遗漏下来的骨肉认出了小夭的真实身份。”相柳回答着王母的问题。
“只有一个办法,不过你也会很痛苦。”王母望着相柳。
“您说,只要能救,再下万死不辞。”相柳急切的回答。
“用你的皮肤,用寒池中的冥刀,快速割下来,换给她,蛇的肌肤,可以助她生出新的皮肤,也许以后不能如原来那般完好如初,却可以助她伤口愈合,捡回一条命,活下来。你不需要割太多皮肤,她受伤皮肤的三成即可。不过冥刀,割皮碗肉,你会痛不欲生。”
相柳抚了抚安安昏睡过的额头,让她再继续睡得更沉一点。脸上露出笑颜,淡然接过王母手里的刀,无声的划过自己的手臂,小腿,腹部,胸口,硬生生割开四张完好的皮肤来,交给王母手里。鲜血淋淋,王母施法接过,附着在安安的伤口上。又让手下人扶起快要晕倒的相柳在一旁休息。上了最好的金疮药。王母看着这一对苦命鸳鸯,施法让他们双双睡去,再醒来时,就会少些痛苦吧。烧伤那么痛苦,割肉那么痛,王母想要做点什么帮帮她们。
将两人留在了玉山,一直待到伤愈,才让二人渐渐苏醒。已然是半个月后。相柳的伤基本愈合,想来也巧,蛇能蜕皮,半月后相柳身上看不出太明显的伤口,安安也好了很多。这一日,相柳守着安安,见她微微睁开眼,终于醒了。将她慢慢扶起,轻轻搂在怀里,生怕她疼。好在王母医术高明,那被毁的皮肤,居然也如同新生一般,一丝一毫看不出来被烈火烧过。他就这么静静搂着她在怀里不想松开。
“相柳,我是不是毁容了。”安安似醒非醒。
“傻姑娘。”相柳轻声安慰,“你好好的。都是小事情,都过去了。”
王母在一旁欣慰的浅笑,既已康复,就该送别他俩,又送了一大堆玉山的好药助他俩身体复原。临行前一晚瑶池边,王母独自坐在小夭身侧:“你,不是小夭。”
“我不是。”看着面前神仙模样的长者,安安不敢撒谎。
“你不是吗?”王母问,淡淡笑道。:“你不是小夭,你也是小夭。你们的情人蛊是一样的,你们爱他的心,分毫不差。好好的,活着。”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王母拍了拍安安的肩头,留她独自揣摩,起身离开了。
回到熟悉的小院,相柳守了安安半个月,寸步不离。待到安安完全清醒过来,那些疼痛似乎梦一场。她不知道,相柳为了她,割皮割肉。相柳只告诉她,是左耳救了她。她只是烫伤,王母的药治好了她。慢慢的,她也不再追究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庆幸,还能在他怀里。相柳由着她撒娇,天热时,她新生的皮肤痒的难忍,他便耐心附上冰凉的手,轻轻的一遍遍抚慰她的那些看不见的伤疤。
这一日玱玹给相柳传来讯息,说那边厢放火的人已经找出来了,想要给他一个交代,毕竟这么多年不见小夭,一现身在自己身边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玱玹也很惭愧小夭在自己身边出事。只觉得这些年还好小夭没固执的被自己执意留在身边,不然明枪暗箭的不知道有多少,自己又能护得住她多少。这一次,好在保住了小夭保住了性命,不然……苍玄想想都觉得后怕。
玱玹传信给相柳,让他来处罚抉择行凶之人。
凶手是沐氏一族唯一的血脉沐雯,联合申氏,詹氏,晋氏下的手。牢房里,相柳只见了为首的沐雯,玱玹已将整件事来龙去脉审的清楚,沐雯被吊在牢房里。看到玱玹带人来,呵呵笑道:“你妹妹,活不下来的。烧伤她的是真火,她的皮肤永不会再生,她将痛苦一辈子。生不如死。”
来人摘下自己的斗篷,也不言语,一头白发格外刺眼。
“九命相柳!”沐雯惊呼。他不明白相柳为何出现在这里,为何能跟玱玹平静的站在一起。
相柳不说话,直平静得拿出一把尖刀,刺破沐雯胸口的皮肤,缓慢的割下一大块皮肉,沐雯痛的整个人发颤,冷汗大颗大颗从额头落下。相柳置之不理,再从他手臂上拉下一大块皮肉。只痛的沐雯哀嚎不断,咒骂连连:“你我没有过节,为何杀我。!”
“你伤她的,我都原封不动的还回去。”相柳冷笑道。“谁让我睚眦必报,你也是将死之人,不妨让你死的明白,你害的是我的妻子。她好好的。没有大碍,你的算盘,打空了。不过你们让她受的痛苦,我一点一滴都会还给你们。”
沐雯睁着惶恐疑惑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冷血魔头。相柳一刀下去,从他腿上刮下一大块血肉:“痛吗?这些都是你们给她的,那必须还给你。”
“九命相柳,怎么会,你的妻子。怎么可能。除了你的皮肉,天下无一物可以救她。”沐雯声嘶力竭。
“是,我的皮肉能救她,要我的命都可以,何况区区皮肉。”随后拿出身旁的火把,一把点燃了沐雯的衣衫。看着眼前的人在火光里哀嚎,渐渐变成一块黑炭。相柳纹丝不动,空气里弥漫着烧烂人体的臭味。玱玹在旁边捂住嘴鼻咳嗽了一声。
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小夭还好吗?”
“还好,就是身体弱了很多。静养些时日就会恢复。”相柳平静的回答。
“你,你为她割了血肉疗伤?”玱玹,想问,又不敢置信。
“她是我的妻子,自该我来割皮腕肉,哈哈哈哈哈。”相柳仰天大笑,扬长而去。其他几个人,交给苍玄去处理,相柳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白雕落在小院里,相柳跃下雕背,拥住来门口迎他的安安,满脸宠溺。身上的血腥味似也消散在空气里,一切慢慢恢复平静。
此后,大部分时间安安开始待在小院里,哪儿也不去了。养好身体,渐渐有了精神。相柳日日回来,一晚不敢落下,生怕一个转身,她再出事。那种爱人死去的后怕,让他不敢留下她一人在小院里,交给谁都不放心,唯有自己夜夜回家,待在身旁,才能安心。
安安也慢慢好起来,每日或安静的在茶园劳作,看着修建整齐的茶园心理也似乎梳理地干净了,手上全是茶树树枝留下的黑色汁液,将指缝染的漆黑也不在乎。或认真煮饭,做菜,熬粥,将松树劈作柴,将土鸡和蘑菇炖上一天。缝补衣物,跟着桑甜儿学着做男人的鞋子,衣衫......
相柳渐渐的开始不再只穿白色的衣衫,有时候穿深蓝,有时候穿玄色,只要我安置办的,他也不挑剔,微笑着穿出门。衣衫上全是阳光下洗净后留下的皂角的清香。那是阳光的味道,也是自由的味道。
我为菜园里刚长亭亭玉立的小青菜而微笑,为他穿上我做得衣衫鞋袜而颜开。他笑着将我绣的针脚凌乱的荷包贴身带着。
他不能带我在身边的日子,我安静地等他回来,有时候是我独坐小楼空对月,满目相思寄秋风;有时候是他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回来,三个人都是冷峻妖异,银发,冰冷的容颜,三人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恍惚间似觉得一场梦,直到两个孩子拥着我一起吃饭,虽然才十一岁,他们已经酒量不错,开始陪着父亲饮酒。
天气晴好的傍晚,晚霞在天边疯了一般荼毒着大地。相柳在院子里教双生子功法,两个孩子都使剑,不似相柳的弯刀,却更加凌厉锋芒毕露。双生子用双生剑,两柄剑用海底千年寒铁所铸,剑身冷冰冰,暗幽幽,却在夕阳余晖下银光闪闪,剑锋所指,泛着紫色的妖气。院子一角,相柳揽着我靠在他怀里,看两个孩儿对峙剑术,阳儿全身的精气神凝聚在剑身上,杀气迅速蔓延,整个人如一道闪电向着辰儿劈去,辰儿却镇定微笑着迎接批下来的一剑,简捷刚猛,迅捷无匹,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剑身上,不留后着变化的余地,招式中充满一往无回的气势。一抹飞虹如电,双子剑电花火石般劈在一起,擦出闪闪火花,比天边璀璨的晚霞更加绚烂。
不像相柳每次杀人都似雪花飞舞,两个孩子每次出招却似剑锋带着火光,整个人又似每根头发丝都在跳跃。他们已经不再需要父亲的心头血,可以很好的自我控制体内的冰火之力。阳儿内力火系更甚,整个人很外放,开朗,做事效率极高,风风火火,却也有些偏执刚烈。辰儿水系更甚,性格也更加内敛沉稳,做事更加沉稳心细。虽然性格截然不同,两张脸却跟相柳越发相像。他们一个酷似防风邶,一个神似妖王相柳,他们的脸庞睡着如稚子一般单纯,微笑起来如夕阳一样温暖,不笑不闹时如天空一样宁静。
只要有空相柳会带着两个孩子去海上畅游,有时候甚至去一家四口奔赴极北之地,感受寒冷的冰川和皑皑白雪。孤寂的世界唯有两颗心跳和彼此的呼吸有声。日子就这么安静的过着,我很少离开小镇,好似一个寻常人家的的小镇女子,总是穿着一身素衣,安静的在小院里,每日等着爱人归来。
我慢慢的将大王姬的势力退出高辛的朝堂,那不是我的国,也不是小夭的国,不过那张暗网,经过多年的布置,已经稳而不喧,强而有力,20个义子,瀛洲岛的势力,一步步被我收回小镇周围,再分散到整个大荒。像一个鬼魅的身影,遍布整个大荒,归到辰阳门下。门下经营着妖族生意,有着稳定的收入,只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股势力,这份财富,不属于任何政治力量,只属于新生一代妖王双生子。不久的将来,他们会有足够强大到有力自保,俩人彼此依靠,天高海阔,不管是大荒,还是大海,都随意二子畅游。他们如果选择入驻大荒,有力量与任何势力一博;他们若是喜欢潇洒肆意的生活,海洋也是最好的归宿。
漫长的冬日过去了,积雪一点点融化,房后的竹林,一个个小小的竹笋,在慢慢的萌发,破土而出。这些日子,我变得特别爱吃辣,饭桌上,恨不得就着辣椒下饭,左耳狐疑的看着我,阳和辰也是一脸惊讶,看我吃辣椒像平时吃小青菜;‘娘亲,你不要辣坏了自己。’辰儿挪走那一盘辣椒,担心的嘱咐我。
相柳在一旁微微发笑;“你们俩,不久就要做哥哥了。”我微微笑着,也不说话,埋头吃饭。腹中有一个小小的茄子,在慢慢长大。
虽然再次怀孕,我的脸色却越发变得明亮,皮肤更加白皙,肚皮却仍然没有多大的动静。只是整个人时常反胃,吃不下多少食物,吐得厉害,闻不得一星半点的油腥味,人也越发清减。
双生子很懂事,闲暇了就在河里去摸鱼,那些只能长到食指大小的小土鱼被他们一条一条钓上来,他俩坐在河边,耐心的将鱼儿处理干净了在阳光下晒得半干。随后拿回家放在锅中一点点煎烤,完了撒上调味料,端来院子里梧桐树下我面前,没有多大胃口的我,看他俩如此细心,也得多少给他们面子,多吃一点。辰儿见我终于有了些胃口,笑颜划开:“爹爹嘱托的办法真有效,娘只要多吃一点,小妹就能长得更好。”
“小妹?”我狐疑的看着辰儿。“你怎么知道是小妹?”
“哈哈,爹爹说的,我们也想要个小妹落。”阳儿在旁边开怀的哈哈笑。“我会天天带着她在我身边的,哈哈”两兄弟乐不可支,俨然一副宠妹狂魔。
小院里,春风拂过,梧桐树已经发芽了,小小的一片片梧桐叶,绿的生机盎然,在春风里打着转转,似在枝头跳舞。
春寒料峭,时而天气突然变得雷雨大作,一场风雨后院子里落了一地的玉兰花瓣,唯独那新开的杏花,在枝头洁白一片,白的让人心醉,蘸着春日的雨水,越发妩媚动人。所有的白挤在一起,重叠在一起,静静地交叉在一起,安安站在花下,撑着油纸伞,一立就是半个时辰,痴痴的看着那洁白的杏花在春雨里摇曳。直到相柳回来也没察觉,他从身后揽上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
“美吗?”安安回头笑着问他。
“美,没有你美。”相柳将头埋进安安的颈窝,闻着她的发香。不想抬头。
见她看的痴迷,相柳踮脚跃起摘下一束杏花来,给到她手里,这才牵着她进了屋里休息。见她嘴角含笑,他也乐的喜上眉梢,推开半扇窗户给她,由着她去看窗外一树开的灿烂的杏花。她笑脸如嫣,依在他怀里,心儿似杏花微雨,有些潮湿,却又无比幸福。
到了四月。满院的凌霄花又活了过来,枝繁叶茂,小院里渐渐鸟语花香,生机满满。过了头四个月,腹中胎儿渐渐稳定,也不再折腾我,我也渐渐什么都能吃的进去一些。
相柳回家的日子越发频繁,晚风里,我在院门口等他,见他出现,疾步迎上前去。却明晃晃的看见了他带着另外一个人出现,是一位长者,远远看着,不怒自威,让安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定定的站在院门口不知所措。来人,应该是相柳的义父,辰荣参军的统帅,那位名震四方的共工将军。
相柳跟来人一起进的院门,我镇静的迎了上去,弯腰行李:“小女子见过将军。” 共工却是一脸慈祥,笑道,不必多礼。相柳淡然的看着满脸疑惑的我。是的,见到共工我害怕又紧张,生怕我和孩子的存在,成了他的负担。可看他跟他义父一起进门的神态,俩人都是一脸平静云淡风轻,我也渐渐安下心来,转头进了厨房准备酒菜吃食。相柳带着从房中唤出两个孩儿,见过共工后,俩人在院子里看着双生子比武,相柳给阳儿支招,共工给辰儿支招,两个孩子学的也快,一瞬间小院里剑气飞扬,梧桐树叶被剑气所袭,纷纷飘落。终究是辰儿占了上风,共工看着两个孩子,一边抚着胡须,一边赞许到:“真好,你能有自己的后裔,你不知道义父多高兴。相柳,活下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不允许你跟着我一路到底。”
“义父!”相柳惊讶的看着共工。
一代水神爽朗的大笑起来。“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孙子。岂能做没有父亲陪伴的野孩子。有些枝叶要向上生长,需要父亲。有些根基,需要向下延伸,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做吧。神农国的句号,不应该由你来画。放过你自己。你做的够多了。你值得拥有一个家的。”他说的淡定且坚定。不由质疑。相柳漠然,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只默默的陪共工站在夕阳下。
“以你的修为未必看不出来,此二子不凡。现在的天地,仍然是一片混沌,神人妖混居。我自有我的使命。是你不能追随的。待到不周山倒,神人妖各有各的居所。这二子,恐是将来的水神和火神,掌管凡间水火。你肩上的责任,远远不是追随我去殉国。天下苍生,水火之重,你比我更清楚,
没有你的辅助,他们是无法归复他们的位置的。更不用说夫人腹中那位婴孩,以后若是好好养育,必然福泽天下,若是稍有差池,怕是要引得战火连连,民不聊生。三子可神可妖,全在一念之间。你若是不在了,夫人必不会独活。留下这几个孩子,怎的能让人放心的下。
共工眼神凝重的审视着两个全然不知未来的少年。还有一旁淡然的妇人。
共工留在院中吃晚饭,时不时逗着两个娃哈哈大笑。一片天伦之乐。如不是知道这是共工,还当时普通农家三代同堂。
安安放弃了高辛,彻底放弃了大王姬的身份。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想着不汲汲于得,不戚戚于失,得失从缘,心无增减。顾天地之自然,应心中之所念。
因为今天看到很美的杏花,所以添加了杏花春雨的细节,生命中一切美好,都想分享给我的纸片人爱人相柳,深爱着一个纸片人,是不是很可悲?可是,爱他也让我爱生命,和生命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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