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番外之《魂穿长相思》》安柳颜

11、光阴且向闲中过

　　这一日，两个孩子不知为何，头摸着滚烫，按理说蛇应该是冷血动物，不会有太大体温的变化，可是这时候两个孩子额头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浑身滚烫，明显是发烧了。
　　相阳满脸通红，相辰更是两只小脚直登，他们的父亲不在身边，身旁照料的鲛人也束手无策。我来不及多想，让鲛人给相柳留下口信，带着两个孩子，左耳驾着云辇我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回到了瀛洲岛。
　　因得时常带着平时认领的义子们进进出出，今日带回两个孩子回府也没有人觉得奇怪，我镇定的去宣宫廷最好的医师来。医师看过后面露震惊：“此二子虽为妖族，却又掺杂着神族血脉，隐约身体里却又有着太阳之力。成年后具有降服驾驭洪水之力，也有摧毁万物之能，性情把控不好，就会引发洪灾或者大旱，如果驾驭不好，会成为比相柳还要厉害的妖王。而且是二子，实力不容小觑。”
　　“他们现在全身发热是什么原因？”我自然知道两个孩子的身世，应该是隔代继承了外祖母的旱魃的太阳之力，和他们父亲的水灵系内丹。
　　“两种力量在两子体能抗衡，水性压制不住火性，所以他们会发热。”医师跟我说明。
　　“直接说现在怎么办？”
　　“需要海底妖王的心头血，才能压制二子体内的太阳神力。等待二子再长大些，懂得控制体内的水火之力，才能一切平安。”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如果有人问起你，你该怎么说。”我冷冷的质问着面前的医师。
　　“王姬新收养的两位孤儿，偶感风寒，因容貌俊美，深得王姬喜爱，留在身边相伴。”医师张嘴就来。果然是个聪明人。
　　“很好，我冷笑着看着他。”
　　“娘亲” 两个孩子迷迷糊糊中挥舞着小手。我只能拿了湿冷的毛巾为他们不断的擦拭。祈祷相柳早点接到消息赶过来。
　　我让左耳带走两个傀儡变成的孩子，从大门出去，如果有暗卫盯梢，我带回来的两个孩子，已经离开了，被送去了专门教养义子的府邸。
　　入夜时分，相柳赶来，他时常出入府邸，府内皆是我心腹，整个府邸建在海边，他来去自如。
　　进的院内相柳急切的询问孩子的情况。待我说完，却直接变出冰刃，不由我分说，插向心口，伴随我的惊呼，他已取了一碗心头血。我泪还挂在脸上来不及拭去，也只能先顾着接过心头血，快速喂食给孩子服下，片刻后，两个儿子面色褪去红润，变回原本的清冷之色，睁开眼，爬下塌，甜甜的拥着相柳，唤他爹爹。相柳疲惫不堪，却又高兴的揽着两个娃娃展露笑颜。
　　我唤来黑风带走两个孩子去安睡休息。静静的拥住相柳：“求你，吸我的血疗伤吧。”他懒懒的拥住我，头低下来，唇贴在我脖颈，细细的獠牙刺破皮肤，似舔舐，似亲吻，似调情，就是不吸血。我娇羞的捶他，他邪魅的拥住我。今夜，他没走，芙蓉帐内，春宵苦短，直教君恣意怜。院外，夜空正美，满月高悬。院内，树影莎莎作响，云雨欲来，遮住了月光。院子里静谧如常，只有蛐蛐在低鸣。
　　自此，相阳，相辰便慢慢留在了我身边，我把他们隐藏在众多义子中间养育，在别人眼里，这20个都是大王姬的孩子。我光明正大的送他们去世子们的学堂，让他们俩学着跟各路世家子弟打交道，学习高辛的风土人情，破阵兵法，学习法术修行。闲暇下来，我带着他们穿行在红尘里，寻觅着巷子里的美食，让左耳黑风教导他们如何驾驭灵兽坐骑，让他们跟着另外18个孩子一起打架，学习搏斗，我甚至组织他们分组对抗，俩小家伙时常挂彩，脸上却日渐褪去了幼稚。
　　时不时会问我，爹爹呢？爹爹什么时候来。我也会耐心教导，爹爹忙，我们在外人眼里不要提及的爹爹。
　　“为什么？”两个稚子似懂非懂。
　　“因为你们的爹是九命相柳，大荒人人都想要他的命。”我不想因为他们年纪小就隐瞒他们，直白的告诉他们。
　　“为什么人人要他的命？”辰儿歪着头接着问，这歪头的动作居然跟他爹一模一样。
　　“因为他是神农义军的军师，将领，是大荒第一刺客，在赏金榜头名。”我说的更加直白。
　　“那，我们也要作大荒第一刺客，像爹爹一样。哈哈哈。”阳儿笑着嚷嚷。
　　“不提及你们的父亲，是保护他也是保护我们。如果被心怀恶意的人知道，会通过我们要挟你爹。”我耐心的教导他们。
　　“孩儿们明白了。”两个稚子虽然才六岁，已经非常精明。身高也直逼十来岁孩童模样，他们眼神炙热泛着童真，却时常又清冷无比泛着妖异。两头银发被我染成了黑色青丝。不然真就直接在脑门刻上向柳之子好了，无论神态还是样貌跟他们的父亲太像了。
　　学堂里教他们兵法礼教，我带着他们去学习邪恶，去斗兽场看弱的妖兽被活活打死，第一次我不说话，由着他俩眼神里由恐惧，惊讶，到错愕。去了十次之后，他俩很平静，我对他们说；“这就是丛林法则，适者生存。你们的爹当年就是从这样的笼子里逃出来的。如果你们不想成为关在笼中的人，要自己有力量，还要培养自己的力量。要奸诈，狡猾，心狠，不要善良，也不要忠贞，不要仁慈。”是的，只要你们好好活下去，什么道德，亲情，爱情，都不应该束缚你们，这才配得上你们上古凶兽的血脉。
　　阳儿和辰儿开始在我收养的孤儿里挑选最强的和最弱的人，武力最强的用来做自己的贴身护卫，武力最弱的用来培养了做筹谋跑腿办事之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我养了几个绝色的小女孩在他们周围，虽然不到十岁，却各个已经看出绝色的端倪。让他们从小浸染在美丽之中，长大自然不会被莺莺燕燕迷惑。
　　这日相柳在赌场门口堵住了幻化的我和两个孩子，他幻化了模样，可是一站在我面前我就知道是他：‘你们三个玩的挺高兴哈。’我笑盈盈的看着他，两个孩儿扑上去。“爹爹。”他一手抱起一个，走在前面，我屁颠颠跟在后面，一家四口去巷子里寻找好吃的烤肉。我忙着给爷仨切肉，自己倒是很少食用，陪着相柳小口喝酒。
　　“你怎么不吃？”
　　“近日歌舞坊来了新的舞姬，我实在太爱她的盈盈一握的杨柳腰，我也想要，我不吃。”我盈盈笑着看着他。
　　“我喜欢你不是盈盈一握的腰。”他嬉笑着。“妖族什么样的绝色我没见过，你知道我在乎的从来不是容貌。别瞎折腾你自己。”
　　两个孩子在旁边幸福的咧嘴笑。
　　“最近教了我儿子们些什么啊。”他询问我。
　　“教了他们什么是偷和抢。”我平静的说。相柳一口酒喷我脸上。
　　两个孩子哈哈笑着看着他。
　　“你倒是个好娘。”他无语的笑着摇头。是啊，蛮荒时代，什么都得学。赤子之心要有，生存之道保命之法确是样样都得学。我不介意歪门邪道，我没有道德，道德别像绑架我，我爱的从来都是枭雄。
　　我从怀里掏出一包糖，拉过相柳的手，放在他手心，给你留的，我们最近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他笑着打开，这是一包龙须糖，最近城里刚流行起来的点心，麦芽糖做成细丝一样的糖丝，入口即化，他拿起一小团，放在嘴里。：“好吃。”我仰头看他的笑颜，抿着嘴看着他笑。一起往家走，回家我打开库房，给他看我最近拾掇的一些物件。一一给他看。
　　“我准备了一些军中的必需品给你，山里冷，我用这段时间歌舞伎馆赚的钱，做了一些冬衣和冬鞋还有棉被给你军中的将士。还有一批药材用来治一些常见病症的，又治伤寒的，刀剑伤，蛇虫鼠咬的，还有腹泻，我都给阳儿辰儿分门别类写了名称在上面了。还有，还有这些是我这段时间搜罗来的好酒，我专门给你留的，你看。”
　　安安像个赤诚的孩子，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的东西都搜罗出来，还有，你看这条抹额，是不是很配你，还有我发现这种种子可以在山中种植，你们军中闲暇时来可以让士兵开荒种地，这种植物生长周期很短，你们的粮食会更充沛，自己有粮仓就不用被别人卡着脖子了......”安安搜罗着一切可以帮到相柳的东西，她想帮他，迫切的想为他做点什么。
　　相柳抚着门框看着安安一个人叽叽喳喳个没完。也不说话，从背后默默环住安安，靠在她背上，脸伏下来，枕着安安的颈窝，嗅了嗅她独有的味道。
　　安安不再叽叽喳喳，转身回抱住他。：“你会不会怪我，你说花钱是男人的事情，这些，这些不贵的，这些都是我能想到对你有用的东西。我，我只想帮你分担一些，你勿要生气才好。”安安语气焦急的解释。相柳见她呆呆的样子，不禁心生怜意，堵住了她的嘴，轻吻上去，这小嘴，叽叽喳喳真能说。薄薄的唇瓣，还透着麦芽糖的香甜，相柳吮吸了一下她的唇，舍不得挪开。轻咬了一下，唤来安安一声轻声吟低吟。
　　细长皙白的脖颈，慵懒香甜，相柳的吻落下来，轻轻飘过，只想静静地拥着她，似乎就又有了无穷的力量。那些连日来的奔波疲惫，军中大小事的操劳。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屋内寂静，院子里无人，孩子都送去了别院。只有彼此的心跳声，窗幔放下来，银色的月光悄然洒落在窗前，安安只觉得潮汐漫上来，又退下去。相柳的身体冰凉，却又似熊熊烈火炙烤着安安.....
　　第二日，相柳嘱咐鲛人走海上分批将我准备的七七八八的物资分批运送出去。经过东海可以直接运到清水镇，不需要走陆运，少了很多麻烦。
　　他很忙，我知道军中事事离不开他，只要他来，我们母子三人，会用最开心的姿态迎接他，我也渐渐放松下来，不想前路在何方，不想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殚精竭虑，没心没肺的带着孩子生活。却也不忘记步步经营，不管是手里囤积的物资，钱财，还是拉拢人心。
　　小到最近城里流行起来的宠物店，达官贵人都喜欢的各种坐骑，都被我搜罗来开店，出售，日常维护，比如治病，修理羽毛，幼兽出售。看似是小生意，却一个个分店在整个高辛开出来，可爱的解忧兽朏朏被我成批的培育出来，供给给有钱人家，赚的盆满钵满。我都没有懈怠。相柳是我手里握不住的光，孩子是我能拽住的希望。爱情，亲情，我只希望能够温暖他的心，而不是束缚捆绑他的藤蔓。我开始借助大王姬的名义开办女学，拉拢人心，聚集人脉。也时常带着义子们出入宫廷，陪伴父王。他老人家也自然高兴，每次笑的合不拢嘴。老人家年纪大了，越发喜欢热闹。看着一群半大小子，一起玩搏击摔跤，朝气蓬勃，父王笑的很爽朗，似乎也回到了自己年少的那些时光。
　　父王总是时不时传我进宫，每次嘱咐我带上两个幼子，“他就这么不想做我高辛名正言顺的女婿吗？”正在陪父王下棋的我，被父王突然一句话问的懵住了。
　　“父王。”
　　“我是老了不是傻了，相柳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对吧。他肯定是不会背叛他那个轴成一根筋的义父的。我知道那个人，死板的很。却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只可惜相柳这么好的人才，若是能为我高辛所用，唉。”
　　“父王，咱不难过，这不还有阿念吗。她一定会给您找个好女婿的。”我一遍沏茶，一边安慰老父亲。父王却是对阳儿和辰儿及其喜欢爱护的。甚至时常留让他们留在宫中，陪他处理政务，随身教导。我也乐得逍遥，孩子一丢就去忙我的去。
　　没事儿我就跑去找蓐收，最近新培育出来的一些新的农产品，类似于红薯，却又不是红薯。想必这个年代还没有红薯的初样。这种植物也是爬藤类，却能长出大块状的根茎，用来作为食物，饱腹感很强，也很软烂，成活起来又很容易，不挑土壤。产量丰富。
　　我已经试种过一茬，收获颇丰。便隔三差五催着辱收四处推广种植，带着我的侍女媚儿有事没事往他府上跑。媚儿是一个清新脱俗的姑娘，并没有惊世容颜，却生的娇俏动人，让男人一看就想要保护的楚楚可怜。却又天真如稚子一般。随着我进进出出穿的素雅，也不怎么施粉黛。我带着她，时常找蓐收，一起去田地里实种，一起拔草，养护，蓐收的身影离媚儿越来越近，他怕她晒着，给她撑伞；怕她渴，时不时拿水给她，媚儿一一接过，又怯生生如小鹿一般，娇羞抿嘴微笑。这一笑，让蓐收丢了魂。时不时往我府里跑，借着各种由头来见媚儿。我也是乐的撒网，时常打发媚儿去蓐收那里替我取物送信。
　　待到粮食快收割时分。蓐收登门找我要人，我嗑着瓜子看热闹。蓐收脸红的结结巴巴：“微臣心悦媚儿，还请王姬高抬贵手，成全这段姻缘。”
　　“媚儿在我身边多年，我待她也早已如同自己妹妹一般。你对媚儿有情，我也愿意成人之美，只愿大人长长久久的待媚儿好便是。”
　　媚儿在一边低头羞涩，蓐收也连连拜谢，于是，蓐收的枕边人，也成了我安插的最厉害的一枚凤尾针。媚儿心底纯良，她不会害人，可是她给蓐收的爱，也许某一日，会让蓐收惦念我的好吧。我也只能这么想了，不善权谋的我，愚钝的很，只晓得人心换人心。
　　我吩咐人给媚儿置办了蛮多上好的嫁妆，装满了几大箱，又给了她一些金银，嘱咐道：“大大方方的去爱他，不要觉得你的地位低贱，他虽然给不了你正妻的位置，你却可以是他最受宠的女人。”自古真心换真心，我待媚儿真心，也希望媚儿待蓐收真心，步步为营，处心积虑，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蓐收能够收回那下令万箭齐发的手。
　　待到秋收，媚儿已经大腹便便随着我们站在地头。蓐收一脸幸福，催着她回家休息，她却愿意跟着我待在田间地头，吹着晚风，帮我看护两个在田梗上追逐的孩子。温柔得呼唤他们回来喝水，不要走远。蓐收看着夕阳下的媚儿，脸上的柔情挂不住。“谢谢王姬成全我的这凡人般的幸福”蓐收转头对我说。
　　我抿嘴笑笑，是啊，平凡人的幸福，也许，才是最可贵的。暑热难忍，我拿出随身的小扇，摇来一些凉风。蓐收见我立在田埂夕阳下，突然叫了我一句：“安安。” 我惊的下巴都快掉。
　　回头怔怔的看着他：“蓐收大人您刚叫我什么？”
　　蓐收望向远方，：“王姬，这段时间您觉得开心吗？您有能力做一个好王姬，为民造福。”
　　“是很开心，不再是一个凡人，自己懂的，会的，帮助了那些原本跟我一样名如草芥的贫苦百姓，起码大家可以吃得更饱一点。”我坦然笑道。
　　“那，王姬留下来，不好吗？”蓐收看着我手里轻轻摇晃地玉扇，在他眼里，眼前的女子如同天边的晚霞，随时都会飞走一般。
　　“我不属于这里。”我淡然笑着回答他的问题。是的如果高辛大王姬能够守住高辛，不被轩辕灭国兼并，那，相柳的军队是否可以存留的更加长久呢？
　　可是，小夭的身世，必将会被玱玹拿来做文章的。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一些事情，我已经很有成就感，很开心了。
　　“王姬，您的扇子很美。”蓐收嘴角微微扬起，去接另外一边的媚儿。安安也许自己都不知道，一直跟在身边的媚儿，气质长相，与她颇为相似。蓐收扶过媚儿，走在夕阳里。
　　安安默默收齐了小扇，唤孩子们回家。
　　这段时间都在嘱咐农户秋收，晒粮，然后农户们留下口粮，其余的再统一价格回收，转手卖给轩辕那边。又赚一笔。自然也是有一大批的粮食，说是运到轩辕，半路也没人盯着不是，自然跟着相柳去了他军中。自此慢慢积累，相柳军中粮仓颇丰。我建议他在山里挖五米深的地窖用来存储粮食。到了冬季可以防止粮食腐烂，还可以较为长期的保持根茎类粮食的新鲜。那地窖深的可以挖十来米，专门用来存储粮食，风不吹雨不淋，还能防火防盗，是极好的。相柳不由得佩服安安心细如发，细细碎碎的因为爱屋及乌，做了好多事情，只盼能为他多分得一丝忧愁，让他少一些烦忧。
　　不再为粮草担忧。轩辕那边也恼火为何义军这么多年会打不死，反而似乎兵强马壮，各个不好惹，也只能作罢，先彼此不侵犯，毕竟神农义军一不烧杀抢劫，二没有为祸一方，更没有集结造反，他们无非像一个时不时痒痒的肿块，存在于轩辕大荒旁边的角落，并不会给王朝带来多大的威胁，久了不管是五王，还是七王，也都不愿意去碰这个硬茬。
　　钱生钱自然是快的。大把银子进账。我开始推行国有钱庄，国家管控，统一货币。没想到这一步琪惊动了几大世家的利益，父王召我去问话。“你还真是隔三差五给我整出新鲜玩意儿。”不过这一块肉你不能动，几大家族利益盘根错节，有时候豺狼，你只有给他肉吃，才能降服他。我老实在一边扣着手指头，连连点头答应。
　　“你说你，跟着苍玄出去溜达几年回来，怎的变化如此之大。你做的那些新鲜事，玱玹也不一定知道。”高辛帝满脑子疑惑，我在一旁傻笑装蠢。
　　“我看着你这些日子忙忙碌碌人却精神了很多，不像刚回来时那般萎靡不振，郁郁寡欢。为父看着也是心生欢喜。”高辛帝一边看着阳儿和辰儿在桌前练字，一边淡淡的跟我聊天。
　　“还得多谢父王，放手让我去做我能做的事情。女儿这些日子，看到了很多，也走了很多地方。原本觉得民间疾苦与我无关，我就是我。现如今觉得，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有事可做，有人相互依靠，天下太平，孩子们能够在一个安宁的国度生活，是天下之幸。”
　　“你能有这般想法，便是我没看错人。”父王微笑欣慰着点头。
　　我已经开始组织我手下的车马行，抢涂山家的生意。国有收编，价格童叟无欺，因为低价加上动用了军队力量出发送货，很多时候涂山家抢不过我的订单，宗族货物运输，更愿意选择国家的运输车队。更有保障。钱也赚了军队也养了。
　　相柳每次来，都惊讶于我的奇思妙想，居然能整出这么多新花样。他告诉我军中的哪些变化，我偶尔也会提一两句自己的想法，比如可以让手下的士兵战时为兵，闲时为农。轩辕国内王权争斗不断，如火如荼。没人去招惹神农义军，正好休养生息，多做储备，求人不如求己，如若山中能够自给自足，何愁没有军费粮草。偌大的山中，猎得珍奇异兽来，集中到高辛出售，达官显贵们很是愿意来购买。钱慢慢的攒了下来。
　　“你真是一笔能赚的钱都不放过。”相柳笑我爱财。
　　“是啊，我从来不跟钱过不去。”我哈哈笑着。
　　我从不问他何时回来，他走，我们娘三平静挥手送别，他留我们静心相拥。为了一串糖葫芦而高兴，为了一朵花开而欣喜。
　　我们的生命，似乎踩在明暗交织的地平线上，时刻准备着迎接朝阳的降临，享受清晨的阳光撒满全身。可是当夕阳晚霞绚烂夺目却要西沉，我们也能安静仰视，不觉悲情。只要我们的灵魂是自由的，生命就从来不因为苦难和宿命而被束缚。
　　父王召见我，我去时，他正在陪着阳儿和辰儿玩着蹴鞠一类的游戏，两个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传荡，父王一脸轻松的笑意。待我走到身边：“今年种的粮食丰收的不错嘛。”
　　“托父王的福，今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微笑。两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疯跑。
　　“那商道倒是通畅了不少嘛”高辛帝凛冽的眼神一眼把我看透。
　　“我日日看你在做些什么，不管是兴农，兴商，重军事，你让我越发刮目相看，要不，这个国家，你来掌舵？”高辛帝语重心长的说。
　　我吓了一激灵，“父王谬赞，我只是喜欢赚钱，我这脑子经商也许可以，偶尔整出点新鲜玩意儿，可是政局之大，御人之难，权衡之艰，国家之大，苍生之可贵，儿臣惶恐。”我实话实说。本是一些小聪明投机取巧，想要多给相柳筹措一些资源傍身，为他解一些烦忧，哪里有那么能力独挡政权，做什么女帝。想要的不过是做相柳身边一只陪伴的小鸟罢了。
　　“父王，我做这些事，我心生欢喜，我不单纯是个王姬，还能为你分忧，我觉得幸福，心里踏实。可国家之大，儿臣着实不敢担负。”
　　“我知道你们都想要自由。”父王默默地感叹。“罢了，要飞的鸟儿总归是留不住。不过，阳儿和辰儿，我欢喜得很。你可不能带走。”
　　我笑着答应，两个孩子围着祖父欢闹，灵动活泼，模样如精灵一般，很难让人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