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番外之《魂穿长相思》》安柳颜

10、忙着筹集粮草，铸造兵器。

　　每一日对孩子的思念一点点啃噬我，走在大街上看到抱着娇憨幼儿的妇人，我便想起阳儿，辰儿。我开始常常待在海底不愿意回府。左耳拿着鱼丹陪我潜入海底，我日日待在海贝里，揽着相阳和相辰。
　　即使我再怎么努力，是不是面对十万大军的铁骑相柳也难逃一死或者他要做的就是去画上那个句号，为他的袍泽，和他的义父，殉国。如果按照书中的推算，三十几年后玱玹会登基，再二十几年后玱玹收复高辛，最后才会跟相柳决战，那么我还有五十年时间。凡人夫妇，能够相伴的时间，也不过是五十年吧，我知足。我开始慢慢释怀，更多的是想着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陪伴相柳，能把孩子光明正大带在身边，养育好孩子。我不得不未雨绸缪，更加抓紧手里在编织的暗网。
　　我开始频繁出入宫廷，跟父王商议着想要做点什么，想要在高辛境内走走看看。
　　“你想做点什么呢？”父王疑惑的问我。
　　“ 在其位受人敬仰，我想为最底层的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父王。”
　　父王欣然应允。毕竟王室受万人敬仰，也该多多为子民谋取一些福利。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便吩咐下去，大王姬在高辛境内体察民情，各地不得阻拦。
　　我先是着手在高辛各个城市修建善堂，收养孤儿，救助流离失所的人。给他们提供基本的衣食住所保障。有能力劳作的人为他们安排一些基本的工作，修葺道路，铸造河堤，以工代赈。让这些人有事可作，有饭可吃。劳动力得到了最大的利用，这些劳工被组织起来，编为施工小队，为朝廷做事。虽然俸禄不高，也可食能果腹，衣能蔽体，如果当季有赚头，还能多给他们一些报仇。
　　有世家贵族需要修筑房屋一类，我着人积极去揽活儿，工作做得细致妥帖，工钱收的也是颇丰，除去给劳工们的衣食保证，还能小赚一笔。
　　然后让之前收纳的门徒去每个高辛重要的城市修建孤儿堂，让父王拨款，人员调动上我动了一些手脚，我手下的人慢慢开始渗透到高辛各大城市，虽然是孤儿堂，善堂，可是这些人，在几十年后都会长大，都会成为我最忠实的兵。
　　闲来无事，孤儿堂里我便常去亲力亲为的照顾弃婴，给他们洗澡，换衣，给农妇们提供一些稳定的收入，让他们去婴儿堂工作，每次去我会请镇长主持，尽量在民众中树立威信，施粥，修葺善堂，安置老人。临走时我从每个地方带走一名跟我儿子一样大的男婴。等我花了五个月的时间在整个高辛游历了一圈，我一共带回来20个男婴，他们中间有人族，有妖族。对外宣称，这些孩子全部被我收为义子，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果大荒知道，九命相柳的两个儿子在哪里，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暗害他们。我把鸡蛋放在20个篮子里，鱼目混珠，我想，要动我的孩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们都跟我的儿子一般大小，甚至长相眉眼，都有些相似之处。
　　民间我让人编了歌谣四处传颂，大王姬的爱民之心，人善之举。父王更是当着满朝文武大臣，表明了大王姬此生不嫁，只为守护高辛百姓。这句话一出，朝中大臣不再催着我联姻了。父王表彰了我爱民的功绩。不到半年，整个大荒都知道，高辛大王姬是个爱民，心怀高辛安危的好王姬。我想这样的口碑经营下去，哪怕是哪日发生变故，有人要动我的义子。也会激起民愤。
　　借着普查民情，赈济灾民的由头，我采购了大量粮食，粮草，用高辛的车队，名正言顺的在大荒内行走。没人敢过多质疑。有了质疑之声，也能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背后还有大公主赈灾的借口，相柳军中需要的粮草，分水路由着鲛人和陆上高辛的车队，陆陆续续运到了再分散开来在山中隐藏。想必短时间几十年里他们有能力和储备抗衡还没有大一统的轩辕。
　　时常觉得很累，却每天都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似乎只有忙碌才能感觉还活着。可是哪怕再累，夜晚来临还是睡不着。安安翻出阳儿小时候用过的那个蓝色小毯子，是相柳带回来，他用过很多次为了自己身上能够留下气味，再给孩子孩子使用，这样孩子就不容易哭闹了。现如今孩子大了，那小毯子便成了安安入睡的必备之物，放在枕边，连日的疲惫，奔波，也慢慢散去，似乎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
　　难得相柳抽空来看我，遍寻不着，院子里抬头，那高高的槐树上，坐着安安。纱裙被晚风抚得轻盈飘扬，她坐在树丫上，像一只青鸟。相柳跃上树来，接我下去。笑盈盈的环抱我，说：“我看你好忙啊。几次去都没找到你，其实，你不操心，粮草也不会是大问题的。上次破了七王五王的粮仓地图，他们在中原的粮食据点，被我们端了几个。军队不愁没有粮草的。劳烦娘子为我分忧。看把你一天忙的。
　　“外界说你终身不嫁，那我怎么办？”他邪魅的调戏我。
　　“梧桐树下，你我早已是夫妻，地上梧桐相待老，水中鸳鸯会双死。我这一生，都是你的妻子。”我贴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
　　相柳拉着我在海底跟两个孩子漫步，他听着我的计划，知道我在筹谋着把孩子一步步接到身边，海洋里他们固然自由自在，但是陆地上，他们也要来去自由。这是我想给他们的。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他们身后，还有我经营的一切可以成为他们好好活下去的力量与资源。我开始为我的孩子筹谋有力自保，有处可去，有人可依。
　　这些年来，山里的死侍，暗卫，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相柳时常将他们派出去，执行一些任务锻炼胆色。黑风和鹿灵，玄霜，更是出落的出类拔萃。我身边可用之人，渐渐明朗。暗网在整个大荒一步步散开，面对迟早要来的暴风骤雨，蛛网也许，不会被撕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他们生活在陆地上，几十年后，他们成了高辛的将领，等到玱玹统一大荒，你这批军队，会被他所用，搞不好还会来跟我对峙。他们是你的义子，也会是高辛的义子，你代表着高辛。”
　　“不，他们只会是我的义子，只会听我的。”我颓然地飘在海底，不敢多想，如果把孩子带回去，有一天要跟相柳对阵杀场，那么还不如永远地活在海里，海岛上，作自由自在的海中霸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吗。”我很沮丧，我努力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不住。他拥住我，知道我心苦，抓了透明的水母给我玩，在他眼里，我玩的都是小儿科，无用的挣扎吧，两个孩子已经快两岁了，因为吃了他们父亲给的内丹，整个体格比平常孩子大，看起来似乎人类幼儿四五岁的模样，俩人都是银发，都是妖艳精致的面容，老二相辰原本像我的，现在也越长越像相柳，跟哥哥相阳几乎分不出来差别，只是唇边有一颗小小的痣，阳儿眉宇间有一个闪电的标识。
　　他们趴在相柳背上，拽着他的衣襟，三人都幻出原形，他带着他们俩在我面前飞速消失，在海中腾跃，与海豚比赛，骑在鲨鱼背上像是驾驭着天马，在海里畅游。我被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干脆由着他们父子三条蛇去疯闹，他自然是知道他的儿子们需要驾驭什么样的大海。海里妖王的儿子，理应生活在海里，我也落地清闲，游回海贝里睡觉去了。因为有相柳给我的一颗白色鱼丹，我时常可以在海底待上两天不用出去也不会憋闷。我想，实在不行，玉山也能成为他们俩的庇护所。
　　我开始在海上搜寻，那些无人的小岛，有些美如幻境，有些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相柳没空的时候我带着左耳和阳辰一起，在海上搜寻，最后定下一个小岛，离瀛洲岛一个时辰的云辇路程，海岛不大，却沙滩洁净，海水轻缓，海岛中间一座小小的山，一个小小的瀑布，热带雨林的植被覆盖着整个小岛。左耳在岛上砍倒树木，搭建了一个小小的木头房子。他越发干练，相柳不在我身边时，他越发警觉的护着两个幼崽和我。
　　这里只有我们母子三人，左耳，和相柳知道。成了我日日流连忘返的地方，我开始在这里了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学习把父王的兵书一捆捆带出来，读给他们听。他们学的很快，不到三岁的阳已经能将我教给他们的古文倒背如流，相柳不知道我教给他们的是什么东西，我自然不会说是几百几千年后给人们写得诗词。
　　两个孩子日渐长大，长相精致到妖异。相阳很活泼，相辰偏安静。安安在海滩边陪着他们挖沙，阳儿挖的满脸沙土，不亦乐乎。辰儿静静地在海边拾贝。相柳看着余晖下的母子三人，嘴角微笑。
　　偶尔我也会依偎着相柳，在晚风中唱歌给他听：“浪天涯，伴随枯叶片片风尘沙，难掩真风雅，不为痴情就爱花，花下风流花无常，不带一点伤，只在乎爱过他。伊人风度翩翩处处留香月光山中幽幽亮，晚风吹愁如海浪，来啊来啊苦酒满杯谁都不要过来挡，你又何苦强忍思念不理她，海蓝蓝，明朝依旧是个男子汉，江湖一句话，情爱放一旁......走得坦荡荡.....”
　　他喜欢我今日唱的这首歌，哈哈爽朗笑着，在我的歌声里，挥舞弯刀给我看，白衣翩翩，弯刀在月光下灵气逼人，似雪花飞舞，海上的满月照耀着我们。这样的日子，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温暖我余生，从命运中抢过来的日子，每过一日，都是命运的赠予，如果历史的车轮压过来，我愿意与你粉身碎骨，只愿你我尸骨不再分离。
　　高辛最厉害的便是锻造之术。我总想着能为相柳做点什么，除了他军中需要的粮草我在默默筹措，从水路运到清水镇。这高辛的冶炼之术在我眼皮下不利用起来着实觉得不划算。我想起一些兵器，也许相柳用得上。百炼钢盾，直径2尺左右，以百炼精钢锻打而成，这个年代没有钢材，我陆陆续续收集了一批青铜器。这盾在实战中不仅仅有极强的防御力，其边缘更是开有利刃。持盾攻击时，如同执一把猛斧，势不可挡。寻常对手如果没有盔甲防身，骤然受此一击，甚至当即会被断成两截。这一日我将做好的样板拿给归来的相柳看，相柳与左耳在院中切磋一番，左耳拿盾攻击，相柳防守。俩人在院中打的尘土飞扬，一颗大树被横劈开来，直直得倒下来，我呀的惊呼，来不及躲开，眼看着树要砸下来。相柳一个闪身，一手楼住我，一手扬起扛住了倒下的树杆。吓得我一身冷汗。
　　“哈哈，这盾厉害。”
　　“你喜欢？军中用得上吗？我命人多多锻造了送去你军中。”我欣喜不已，能帮到他，哪怕一点也是好的。
　　“好，多谢娘子。”他干脆的接受，也没生气，我心欢喜。在研究兵器的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还是冷兵器时代，还不会用火药吧。但是既然民间有炮炸了，那用来作为军事也无不可。于是我又整出了多发式火箭，说白了就是把剑杆上绑一个威力大点的火药筒，发射装置作为桶装，材质是山林中常见的硬木，口部外形稍大，上方封住活盖，尾部略小一点。桶内设计两层顺格，所有引线都集中在后方火门，实战中只需要点燃引线，桶内所有火箭便会一齐射出，若是万筒齐射，活力之猛更是遮天蔽日。最大射程可达300步上下。这一日，我找了块空旷的地界，带了几个随从来实验这一款新研发的武器。出门遇到蓐收，见我一身男装打扮似要出门。非拦住我，说高辛帝找我有事，没办法，几人只好跟着一起进宫。父王见我随行带着的这奇怪玩意儿。哈哈笑道：“你最近又在折腾什么？让我也开开眼界嘛。”
　　我见老人家高兴，一时间忍不住炫技。又怕刚做好的火箭筒不安全，便心生一计，：“让蓐收大人来试试吧。”蓐收见我一脸鬼笑，想跑也是来不及了。
　　我陪着父王站在一边的亭下，远远的让蓐收拿着火去点那引线，蓐收硬着头皮，点燃了两个兵士扛着的火箭筒。顿时一声巨响，火箭齐发，喷的蓐收一脸黑灰。那剑直直飞向另一个山头。利箭带着火光，如同一支支凤尾。“这是什么武器”父王惊讶的询问。
　　“这叫天女散花，哪怕是没有法力的普通士兵，也可以操作。”我耐心的解释。
　　“你这对制毒没有兴趣了，喜欢的东西倒是越发乖张奇怪了。这武器不错。蓐收，你去操办，多多制造一些，发放给边境士兵手中。”
　　黑头黑脸的蓐收领命去了。不就我去验收成品，拉走了两大车，蓐收好奇的问我：“王姬你要这么多火箭干嘛。”
　　“上山打猎。”我笑笑。过了几天这批火箭筒已经被运到清水镇旁边的大山中了。相柳望着押运武器随行一起来的左耳，一脸无奈。“这又是她最近研发出来的？”
　　“是的，很厉害的，没有灵力的普通士兵也可以用，最近这款武器在高辛很流行，大家都夸锻造者厉害，哪里知道会是王姬研制出来的。”左耳兴奋的给相柳演示如何操作。
　　轰鸣声中，军中士兵一个个都愣住了，没想到这火箭这么厉害。这个柔弱的女人，居然喜欢这么暴力的东西，相柳真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莫名可爱。
　　之后再有闲暇时间，便常陪着她去金天氏锻炼各种兵器。他在海里淘了块千年玄铁。这一日送来金天氏想要炼造两把剑。
　　长生剑，刃长三尺左右，通体晶亮如霜，剑鞘古朴而陈旧，剑刃却锋锐无比，切金断玉，血铁无声。用来给双生子做佩再好不过。
　　为什么不是刀呢？”安安仰头问相柳。“他们不该学你的刀法吗？”安安找他要他的刀，他从腰间解下给她。安安抚摸着相柳的圆月弯刀，喜欢的不得了。
　　“他们身形并不强大，成年之初用剑比刀要巧，轻，厉。等力量足够了，用刀不迟。”相柳慈爱的抚着两个孩子的头。一家四口，整整齐齐。旁边的铸剑师知道相柳，也知道王姬，但不知道王姬什么时候成了相柳的夫人，还有俩这么大的孩子。王姬也不傻，给够了他好处，自然也不会多嘴多舌。老师傅看着拿着相柳刀的安安，只是感慨，这传闻中的大魔头，居然也会在小女子面前这般柔情，更是卸下刀来给她把玩，他都被吓了一个愣神。毕竟带刀之人，刀就是自己的命。
　　“你为何这般喜欢杀戮之器？”相柳柔声问眼前斯斯文文的安安。
　　“因为慕强，因为它们很美。”安安抚着相柳的刀，指尖被刀锋划破却浑然不知。殷红的血瞬间侵入刀身，那刀变得更加凌厉。相柳拉过安安的手，扯下一块衣襟，给她缠上。：“疯丫头。”
　　入夜，安安攀着相柳胳膊撒娇：“相柳，我手疼。”
　　“我看你是手欠。”相柳哈哈笑着打趣她，翻过身来咯吱她痒痒。逗得她咯吱笑个不停。完了还是将她受伤的指头轻轻含化在嘴里。“再顽皮，这指头就被我吞掉算了。”轻轻拂过舌尖，安安如被电击……却越发顽皮，手也变得不老实，唇更不老实，伏上相柳肩头，密密的吻落下去，落在他的脖颈，落在他的胸膛，柔柔弱弱的一只手，像条小蛇，带着春风，游过他的胸膛，滑向他的“圆月弯刀”……
　　风和日丽的一天，安安摆了一大堆小酒瓶子在桌上，等着相柳回来。每隔三五天他会回来一次。今天应该是回来的日子。安安早早搬出自己最近新研制的宝贝。五六个小瓶都是最近一段时间酿的酒。相柳拿起一小瓶斟酌，只见这酒晶莹澄澈，忍不住饮一口，却不甜不苦也不涩，却有着烈焰般的刺激，不禁咂舌皱眉。“好烈的酒。这是什么酒？”相柳问。
　　“这个啊，叫伏特加。我，我想了很久才酿出来，味道怎么样？”
　　“够烈，够豪爽，哈哈。”见她一脸期待，他哈哈笑着，倾心将一瓶瓶小酒全盘收入囊中。待到安安出去，才吐舌咂嘴，什么东西，真难喝，比当初那些奇形怪状的毒药还要难下嘴。相柳四处找水喝，左耳在一边笑得前俯后仰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