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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一股糖霜的甜味 ...
散朝后,商时晚刚到瑄王府外,抬头便瞧见几位女官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像是宫中负责礼仪宴饮各类杂事的,如今登门只怕是来给商映暄说亲。
因南祀只能一夫一妻,所以婚姻之事格外谨慎,大多是二十岁之后才定下来,商映暄虽然才不过二十二岁,但商黎却担忧不已,只因商映暄醉心于岐黄之术,不近女色不说,性子还随他母妃,与世无争,凡事随缘,商黎只怕他哪一天就突然看破了红尘。
当修茗来报商时晚登门拜访时,商映暄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修茗每日都关在府中为商映暄誊写医书,晒草药,洗银针,喂兔子,难得见到生人,因此有些羞涩,不太会与人相处。
领着商时晚进府,修茗浑身都不太舒服,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故而一路沉寂无话。
穿过晒满草药的院子,便瞧见商映暄正满脸愁容地跌坐在地,一手拿着医书,一手提着兔子。
“殿下,珩王殿下到了。”
商映暄连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笑着问道:“四弟,你怎么来了?六弟呢?他没来吗?”
见商时晚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之后继而沉默不语。
身为大夫的他即刻会意。
“修茗,你难得见人,带亦竹四处转转吧!”
修茗看着满脸兴奋的亦竹,抿起了嘴,“请走这边。”
“我们去哪儿?府上有什么好玩儿的?”亦竹笑着低声问道。
修茗皱着眉,“禅房。”
“禅…………房?”亦竹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又求证了一遍。
修茗点点头说道:“嗯,禅房,我们可以前去静坐半个时辰。”
“……………”
待院中只剩下两人时,商映暄请商时晚坐了下来,问道:“四弟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听六弟说大哥医术颇佳。”
商映暄难掩得意,“尚可,尚可。”
“我有一个朋友………”
“嗯嗯,然后呢?”
“他素日清醒自持,但有时会不受控制,像是被……”
“鬼上身?”
“…………对!”
果然,这个被鬼上身的人就是六弟,之前还装模作样的来诓我,如今四弟都亲自上门问询了,说明他肯定是在四弟面前犯了病,可见事态十分严峻。
见商映暄凝眉不语,商时晚袖袍下的指节都快捏得发白了,半晌才试探地问道:“是何病症?”
“发病时像是另外一个人,说话做事不受控制…………像是癔症。”
“不过,能记住自己做过什么。”
“能记住?那我得回去翻翻医书才行,这几日二弟的舅舅寻我医治头秃之症,待我完成这个疑难杂症,再攻克癔症,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先给六……给你那朋友开个方子,稳住病情。”
“多谢大哥。”
商时晚几乎从不主动接近哪位兄弟,今日行此举,令商映暄实在受宠若惊,更何况商时晚对他的医术充满了肯定与信任,因此难免话多了些,“咱们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见外话,不过大哥想问一句,发生何事之后,或是在什么情形之下,你那位朋友会突然变成另一个人?这鬼上身总有个契机由头吧!我也好对症下药啊!”
商时晚踌躇许久,想到不能讳疾忌医,便坦然地说道:“身热情动之时。”
“!!!!!!!”
六弟果然长大了。
不过,六弟一向只与四弟混在一处,难道这两人偷摸寻花问柳去了?
之前看过郁书叡的脉象,的确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按理说开些清心寡欲败火的药才对,可商映暄总是剑走边锋,认为以毒攻毒才是王道。
这股气血流走于五脏六腑,凝结心间,催化不尽,倒不如全喷发出来,那才痛快见效。
修茗是明白自家殿下的医术的,对于商时晚敢于上门求医的勇气十分敬佩,看着手中写了满满两页壮阳补肾的药材,修茗暗自为商时晚捏了一把汗。
商时晚按照药方一顿不落地喝药,未免郁书叡前来惹他犯病,竟躲去了城外的庄子上。
城外的迎月庄处于山间,本就寒凉,现在还是春日间,可商时晚每晚热得睡不着觉,时常穿个单衣在庭中摇扇纳凉。
终于在一日午后,商时晚见到自己喷涌不止的鼻血,这才恍然大悟,要亦竹端来药渣看看。
在那一大罐黑乎乎的药渣里,其他的倒不认识,惟见那堆鹿茸,商时晚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商时晚闭眼捏着眉心,沉思许久才无力地喊道:“去请杜太医来。”
得知亦竹去请了杜太医,郁书叡说什么也要跟着一同前往。
迎月庄的院子里,杜太医正专心号着脉,亦竹在一旁给商时晚打扇散热,商时晚时不时擦一下鼻血。
见杜太医眉头紧蹙,郁书叡更是焦急万分。
良久,杜太医压低声音问道:“殿下,您这是准备要孩子了?”
“………………”
郁书叡未曾听清,一脸懵然,正想问个详细,商时晚清咳一声示意杜太医切勿胡言乱语。
杜太医挑了挑眉,手一挥,写下一个方子后叮嘱亦竹按方给商时晚调养即可。
下山路上杜太医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息,“如此体魄,哪用得着这些?莫把身子吃垮了才是。”
亦竹走后,郁书叡便拿起扇子给商时晚散热。
“四哥,你到底怎么了,还不让杜太医告诉我,你这是要急死我吗?”
郁书叡边说边往商时晚身边靠,商时晚微微扭头便触上了他澄澈的目光,近在咫尺的眉眼,红唇。还有他身上那股随之攀附而来的气息,是一股糖霜的甜味。
商时晚的脸在顷刻间红成了朱砂色,他慌忙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下起了逐客令,“我要歇息了……你快走。”
“这青天白日的,你睡哪门子觉?”见郁书叡还想上前,商时晚两三步跑回屋子里锁上了房门,任凭郁书叡如何在外边苦苦哀求都充耳不闻。
再次见到商时晚,是在大半个月之后的未央宫。
庆贺荣妃再怀帝裔。
时隔二十年,宫中又将迎来新生,商黎高兴得两三晚没睡着觉,胎还没坐稳,便大摆宴席,连远在千里之外的两兄弟西陵王和宣武王也给召回了宫。
当初商时晚重伤,商序都未曾出府探望,今日竟然来了,只是那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可见是被商黎“胁迫”的。
座下两位皇叔,西陵王商颉脸上总是眯着眼睛,一脸笑意,只不过看起来笑得有点假。
宣武王商竑瞪着眼,坐得笔直,不怒自威。
郁书叡料到今日会同商昀旸碰面,特意坐在最末席,就怕自己忍不住会对他大打出手。而商昀旸今日也不过是恶狠狠地剜了郁书叡几眼,许是念及荣妃才未上前挑衅。
商时晚走入殿中,瞥了郁书叡一眼,假装没看见,径自走到了西陵王身侧坐下。
今日是荣妃的好日子,皇后自然不会来抢风头,翎妃一如往常只是送来贺礼,未见其人。
郁书叡直勾勾地盯着商时晚看,打量着他的身子大抵无碍,这才放心。
那道炙热的目光实在勾人,商时晚只得逼迫自己目不斜视,假装无事发生。
这可就伤了郁书叡的心,难不成那几车子金银珠宝,是把珩王府给搬空了不成?竟对他视若无睹?
觥筹交错间,天色渐晚,商序无论如何也要离席回府,荣妃孕吐不适,商黎也就早早散了席。
见商时晚要走,郁书叡想追上前去攀谈一二,可商时晚声称奉旨款待两位皇叔,便匆匆离去,那冷漠的样子虽一如往常,却感觉生疏了许多。
郁书叡独自一人站在宫门口,对月惆怅,四哥怎么这么神秘难懂啊!
这日,郁书叡关着门挖空心思写着忏悔书,虽然不知道哪儿做错了,但四哥不理自己,定是自己的错,如若不是,至少还能在他眼前晃一晃,博得一丝同情,加固盟友之谊,怎么算都不吃亏。
“殿下,四殿下进宫了,正往长秋宫来。”
郁书叡只听到商时晚进宫几个字,就扔掉手里的笔,连忙去换了身体面的衣裳。
“旸儿怎么这般不省心?私设赌坊,霸占良田,强抢民女还闹出了人命,居然还吸食沁心散,那东西如何碰得?可是会迷人心智的。你父皇现下定气得不轻。”
“还有一事。”
郁书叡趴在门上,仔细听着下文。
“这些年二哥所犯累累罪行,全靠三哥替他遮掩。”
“昀暤?这孩子一向乖巧,怎么会……荣妃可知道了?”
“父皇说暂且瞒下。”
“这如何能瞒得住?荣妃心思细腻,必会发现端倪。”
皇后喝了口茶,复又问道:“你父皇如何处置的?”
“二哥幽禁,三哥还未下旨。”
“你近日如此忙碌,也不到长秋宫来,可是在追查此事?”
“是。”
心中猜想被证实,皇后急了,“旸儿暤儿纵然不对,可你也不能做那出头鸟啊!需得敛藏锋芒,如此树敌,日后的路难免会生出更多磕磕绊绊,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比母后更清楚该怎么走,可现在行事为何如此草率?”
“如若不然,二哥会一直盯着六弟不放。”
感动!
四哥,你还是疼我的,是我总以小人之心误解你。
走出长秋宫,郁书叡唤来溶羽,“把二哥干的那些混账事托人告知荣娘娘。”
溶羽点头正欲离去,郁书叡又叫住了她,“还是不要了,这样阴狠,实在对不住荣娘娘,她待我还挺不错的,咱们去看看父皇他老人家算了。”
刚到承明殿外,便瞧见荣妃正跪在那坚硬的石地之上哭哭啼啼。
看来已经知道了。
见郁书叡来了,荣妃连忙拉住他,哽咽地说道:“叡儿,快替你二哥向陛下求求情,你二哥他会改的,他一定会改的,若真是幽禁,他这辈子就毁了呀!”
慈母多败儿,果真如此!
郁书叡叹了口气,跪下来,“荣娘娘,此前我与二哥的争执,父皇尚且能关上门来判一判,但现在二哥所犯之事已不是家事。”
郁书叡难得稳重一回,只可惜商时晚不在,没能见着。
如今商黎谁也不见,宫中最得宠的两位都被拒之门外,可见此事已板上钉钉,绝无转圜的余地。
荣妃情绪崩溃,抱着郁书叡哭得昏天暗地。
周朝领着一道圣旨走了出来,荣妃立刻上前拽住周朝的衣角便不松手,“大人,还请你再求求陛下,让陛下见一见本宫吧!”
周朝十分为难,“荣妃娘娘,您快起来吧!你如今身怀有孕,无论如何,三位皇子,您总得保住一位呀!”
荣妃闻言先是一愣,容色倏然黯淡,随后便无力地颓坐在地,缓缓抬首,望向周朝问道:“什么意思?暤儿他?暤儿他怎么了?”
“陛下本想瞒住您,但生怕旁人添油加醋,胡言乱语,让您不安,便遣下官前来告知娘娘,琉王殿下所犯之事在外早已沸沸扬扬三四年之久了,可陛下愣是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全靠珣王殿下欺上瞒下,将这些事都给遮掩了过去。陛下如今得知大发雷霆,说要将珣王殿下押入大牢严刑拷问,以儆效尤。”
闻此噩耗,荣妃眼中瞬间空洞无光,郁书叡察觉到不对,连忙扶住荣妃,荣妃似急火攻心,竟吐出一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周朝被吓得连送往珣王府的旨意也未来得及宣告,便连忙奔回殿中向商黎禀明此事,郁书叡就近将荣妃送进了承明殿的偏殿。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荣妃小产了………
顾及到荣妃现下的境况,惩处商昀皞的旨意终究是不了了之,还将护送两位皇叔回封地的重任从商时晚手中截下,转交给了商昀暤。
郁书叡原本还沉浸在对荣妃的心疼同情之中,得知商时晚被半路截胡,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誓要找商黎讨个说法。
却不想还在承明殿的半道上便听宫们说商黎晋封了荣妃为荣贵妃,郁书叡想也没想就调转方向回了长秋宫。
溶羽一上午跟在郁书叡身后东游西荡,感觉他很忙,却没忙出个所以然来。
回到长秋宫,见商时晚还没走,郁书叡有点惊讶,先是恭敬地喊了声四哥,再看向窗下端坐着的皇后。
见郁书叡满头大汗,皇后笑着问道:“叡儿,去哪儿了?你四哥方才去你屋里没找着你。”
这些年相处下来,郁书叡对皇后的心思格外细腻,她如今虽是满载笑意地同他闲话家常,但郁书叡清楚地记得周朝曾对他说过,当初南祀与云忠兵戎相见之后,宣武王与商黎争夺皇位,陇宜一族为商黎平定局面出了极大的物力财力,于是在册封皇后之位时便出现了分歧,寒门子弟力拥当今皇后,陇宜一族居功自傲,不肯低头,誓要将陇宜氏抬上皇后宝座。
皇后一向体恤商黎,愿意退居妃位,却不想云忠国战败,于此时送来公主和亲,寒门子弟再次群起上谏,让发妻退居妃位已是天大的笑话,竟然还要与和亲公主平起平坐,简直不可思议。
朝中一时之间乌烟瘴气,泾渭分明。
好在荣妃说服族亲,退了一步,这才了结了这场纷争。
两年后,商黎突然从宫外迎回一位有孕的民间女子,未成婚便怀有身孕,任凭谁路过都要折损一两句。但商黎却无论如何都要封她为皇贵妃,此举一石激起千层浪,如此盛宠,朝堂后宫乃至云忠国都容不下她,商黎受多方掣肘,不得不将其封为惠妃。可当宫中又来一位出身渺如尘埃却身居高位之人,众人便又开始含沙射影地贬损起皇后的出身来,说来说去大抵也就是皇后与惠妃同是下贱之人,难登大雅之堂。
但自始至终,皇后都善待于后宫诸位妃嫔,对后宫之中的风言风语亦是诸多隐忍,不让商黎烦心。直到四皇子两岁时突然大病一场,商黎未差人通传前去探望,这才得知宫人对皇后以及两位皇子的折损践踏,还有皇后的谨小慎微与委屈。
于是商黎便在长秋宫立誓:宫中后妃在生者,绝无人可居贵妃、皇贵妃之位,凡有不敬皇后者,凌迟处死,亲眷好友连坐,流放三千里。
大概也就是这么几句话,抚慰了皇后二十年,如今却骤然封了荣贵妃,只怕这心中唯一的希冀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吧!
郁书叡走到皇后身边蹲了下来,像孩子一般将头倚靠在皇后膝上,扬起笑脸说道:“母后,依儿臣看,儿臣那间王府要不就别建了,儿臣明日就去求父皇,恩准儿臣一直住在长秋宫,陪在母后身边,您说好不好?”
皇后笑着抚摸着郁书叡的额发,一如既往地温和从容。“可又在胡说了,祖宗规矩怎能随意更改?你要是想母后了就常回来陪陪母后,东偏殿母后一直给你打扫着。”
“哪来那么多规矩?这规矩都是人定的,说改就能改。母后也该恣意一回,把叡儿留在身边不好吗?否则宫中岁月漫长,母后您得多乏味啊!”
闻言,皇后收敛了笑意,眼泛泪光,将脸偏向一边。
郁书叡知晓皇后内心的酸楚,只怕哄不好,便朝商时晚使了个眼色,商时晚犹豫片刻之后终于缓步上前,只见他屈膝于地,学着郁书叡,一脸严肃地将头枕在了皇后膝上。
这…………
谈不上温馨。
很荒诞!很突兀!很别扭!
真是难为四哥了。
母后定会明白你的心意,感到欣慰的。
碗碗:妈妈,我哄哄你,贴贴,不哭。
妈妈:…………你快起来,你ooc了!
玉玉:让他撒会儿娇,我还没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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