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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身后空无一物,我什么也不怕 ...

  •   这场大雨解了燃眉之急,随后又断断续续下了几场小雨,山野田间逐渐迸发春色。

      在大夫、药材和粮食的充分准备下,沿嵊并没有发生疫病,在新任知州上任之际,商时晚才同郁书叡启程返回皇城。

      平稳的马车里,商时晚正闭目养神,郁书叡百无聊赖,便探出半个脑袋,顶着帷幔,趴在窗沿上看风景。

      听到身后有动静,郁书叡连忙缩回车里。

      “四哥,你醒啦?这眼看就要进城了,你说父皇会不会打我板子啊?四哥你一定要救我。不行,你刚刚立功,若是因为我惹怒了父皇就不值当了,四哥你别救我了,大不了……”

      “你少时不是絮叨之人。”

      “四哥你是在嫌我话多吗?你不想听,那我闭嘴就是了。母后说她常和你提起我的近况,所以你是知道的,我也就在你面前话多而已。”

      “嗯。”

      马车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半晌无话,商时晚看向埋头整理穗绦的郁书叡,“怎么不说话?”

      郁书叡眨着他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商时晚,“我不是怕四哥你嫌我烦嘛!”

      马车里又安静下来,半晌,商时晚侧过身子,看向窗外说道:“不会。”

      听到这两个字,郁书叡难掩的欢喜,正准备对商时晚抒发一连串的夸赞时,却听见溶羽说已经到宫门口了。

      该来的总会来。

      “陛下娘娘正在宫门口迎接两位殿下。”

      郁书叡视死如归一般下了马车。

      “父皇,母后,儿臣回来了。”

      商黎见郁书叡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也就松了口气,“若不是看在你立功的份儿上,朕一定要打你五十大板。”

      “立功?”

      “父皇,母后。”商时晚无甚情绪地弯腰作礼。

      皇后上前一步,看着商时晚笑道:“还好,没瘦,看来叡儿把你照顾得很好。”

      郁书叡见皇后快要哭了的样子,自然地挽上商时晚的胳膊抱在怀里,“四哥身体好着呢!母后放心。”

      承明殿,商黎细阅着商时晚整理好的文书,眉头从头到尾就没有舒展过。

      “四哥,你在上面写什么了?灾情已然平缓,父皇怎么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二哥贪墨。”

      “二哥他……还真是,荣妃娘娘又得到父皇跟前哭上半日了。”

      商黎合上文书,闭着眼揉了揉眉心,半晌才缓过神来,“叡儿,往后可不许再私自出宫,否则父皇定会打你板子,让你长长记性。”

      郁书叡往商时晚身侧靠了靠,“儿臣知错了。”

      “此次你协助你四哥立了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朕都应允了。”

      还有这等好事!?

      郁书叡笑着回道:“儿臣什么都不缺,请父皇把这个赏赐赠予四哥吧!”

      商时晚盯着足靴并不抬头。

      “你四哥肯定是要赏的,金银财帛不值一提,倒是该迎娶一位王妃入府主事了。韶将军的女儿韶安如何?”

      这位将门虎女,郁书叡早有耳闻,容貌姣好,六艺并不输于男子,闺阁女儿会的也一样不落。

      父皇如今特别器重镇守边关的韶将军,家世自是不必说,对四哥颇有助力,确是良配。

      但………四哥若是成亲之后,被温柔乡牵绊住了怎么办?若是有了儿女,只顾着享受天伦之乐怎么办?再者往后若是深更半夜想与他商议大事,还有位嫂子在侧,那也太不方便了吧!

      还有,四哥成亲之后便有人替他暖被窝了,此等美差被夺,那自己还能做什么?更何况,于四哥而言,自己本就没有太大的用处。

      见商时晚抬手准备作礼,郁书叡一把将他的手给按了下去,郁书叡往前一步将商时晚拦在身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儿臣反悔了,儿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商黎疑惑地看向郁书叡,“你说?”

      “儿臣想要四哥一生不能娶妻。”

      “……………”

      “……………”

      这说的是什么话?

      商黎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这两兄弟感情看起来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人孤寡一生了?

      “为何?给朕一个理由。”

      这结党营私的事情怎么说?

      郁书叡恃宠而骄地耍起赖来,“父皇说儿臣想要什么都会应允的。”

      商黎被噎住,刚抬起手,商时晚就从郁书叡身后走了出来,“既是六弟所愿,父皇便应准了吧!”

      四哥,这辈子,我都会为你肝脑涂地的!

      商黎头更痛了,摆了摆手:“此事暂且不提。”

      出了承明殿,皇后身边的人正候在殿外,说皇后多日未见两位殿下,陛下恩准珩王殿下今夜留宿长秋宫同皇后用膳说说话。

      前往长秋宫途中,郁书叡以为商时晚会询问他缘由,便一直闷头整理措辞,却不想商时晚一个字也没提,两个人就这样干巴巴地回了长秋宫。

      陪皇后用过晚膳之后,郁书叡屁颠屁颠地跟着商时晚去了西偏殿。

      商时晚在灯下看书,郁书叡盯了半晌,百无聊赖便趴在角落里抠墙。

      听亦竹说父皇暗地里罚了二哥,归还银钱不说,罚奉一年,还悄悄杖责了五十大板。

      这般轻松放过,皆是依仗于荣妃那慈母之泪才得以保全名声。

      早料到这样的结局,两人都无甚反应。

      郁书叡挖倦了,打了个呵欠竟趴在地上睡了过去,殿内依旧静默无声,如此过了将近快一个时辰之后,侍女们尽都遗忘了床沿纱帐下还扑着一个人。

      夜深了,皇后身边的侍女将熏笼搬入殿中,“殿下鞍马劳顿,皇后娘娘吩咐下来切勿惊扰,诸位尽可退下!”

      亦竹原本还杵在商时晚身侧,见那名侍女盯着他不转眼,这才明白,自己也须得出去。

      他刚挪动步子想把郁书叡给拖走,商时晚却突然睨了亦竹一眼,示意他出去即可。

      待人散尽,侍女点燃了熏笼里的熏香,可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斟了杯茶放到商时晚手边,温和柔顺地跪在地上,“奴婢盈袖奉皇后娘娘之命伺候殿下歇息。”

      还趴在角落里的郁书叡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一无所知。

      “母后诏你来的?”

      “是。”

      商时晚用手中的书册轻轻抬起盈袖的下巴,沉声说道:“把你点的香灭了,出去。”

      毫无波澜的一句话,却吓得盈袖后背发毛。

      盈袖一下跪倒在地哭着哀求道:“求殿下不要赶我走,我会没命的。”

      商时晚起身用那碗清茶慢慢浇灭了燃着缕缕轻烟的熏香。“本王会给你一笔银钱送你出宫,护你周全。”

      “殿下………”

      “难道你真想伺候本王?”

      盈袖沉吟片刻后,应下商时晚的话便起身告罪离去。

      趴在屋外梁下的溶羽见宫婢都出来了,殿内的烛火也尽数灭了,再看了眼守在几丈远外的亦竹,劳累数日,溶羽很快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灭那笼熏香时,商时晚故意吸入了一点,届时太医若验不出来岂不是功亏一篑?

      可商时晚未曾料到的是,这香药力极强,仅仅一点便会令人不可自持,狂性大发。

      不肖片刻,商时晚便觉得自己浑身滚烫,头晕目眩,难以站立。这熟悉的感觉,令商时晚一时分不清眼下是十三岁还是二十一岁。

      商时晚意识到不对,强撑着朦胧的双眼在一片昏暗中寻找那柄漆黑的木瓜。

      在地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郁书叡,听到动静这才爬起来,借着月光,见衣衫不整的商时晚像疯了一般在殿中四处摸索。

      “四哥。”

      听到角落里传来郁书叡的声音,商时晚霎时停住了动作,慢慢转过身看向郁书叡的方向。

      郁书叡这只单纯的小白兔扯蹦到商时晚跟前问道:“四哥,你找什么?我帮你啊!”

      商时晚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琼琚你带了吗?”

      “没有,好像在溶羽身上。你大晚上的找剑做什么?要找也把灯点着找啊!漆黑一片怎么找。”

      说罢郁书叡就要去点灯,商时晚反应极快一把按下郁书叡的手,“不能点,我不能看到………”

      郁书叡不明所以,手上传来的热气终于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四哥这是又伤寒了!?

      都说不能淋雨吧!四哥也真是能忍,都这么久了才发病,真不愧是四哥啊!

      草草断症之后,郁书叡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开始脱衣服,脱到只剩中衣后又准备去脱商时晚的。

      月光的清辉此刻在商时晚眼中骤然艳丽非常,见到郁书叡这副模样,只觉体内似有万虫攀爬,耳边轰鸣不断,商时晚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郁书叡,喊道:“你疯了吗?”

      这是什么话?现下好不容易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当然不能放过。

      “小时候你伤寒,也是这般滚烫,你说两个人可以分担体热,那时咱俩睡了一晚不就好了吗?你不记得了?来吧!四哥,我准备好了。”

      “………………”

      商时晚闭上眼,拳头攥得青筋浮凸,可体内的躁动愈发令他心痒难耐。

      一门心思想着治病救人的郁书叡又走到商时晚跟前,手刚触及商时晚的衣襟,商时晚只觉似有人往他后脑勺敲了一棍,体内像有什么东西在攀咬撕扯着他,后背骤然一阵发麻。

      商时晚缓缓睁开眼,抬手稳稳制住了郁书叡忙碌的双手,郁书叡瞪着他那清澈纯净的眼眸望向商时晚,商时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上微微用力,一把将人提起,抱到了圆桌之上,再顺势用自己滚烫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低声说道:“书叡,好久不见。”

      “???????”

      四哥这是………又烧糊涂了?

      商时晚笑了两声后问道:“你想我吗?”

      “啊?”

      商时晚手慢慢摸上郁书叡的脊背,“多年不见,我可是想你得紧!”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这回轮到郁书叡推开商时晚了,商时晚低着头一手撑在桌沿边上,那双瑞凤眼此刻溢满了委屈,“书叡,为何要推开我?”

      闻言,郁书叡突然袭来一阵愧疚,但又不敢靠近,只得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轻声安抚道:“四哥,你病了,我去请太医。”

      见郁书叡作势要走,商时晚一下瘫坐在地,引得郁书叡只觉脚下似灌铅一般沉重,无奈复又回过身来,跑到商时晚跟前,将他扶了起来,径直扔到榻上。

      这个地方可如了商时晚所愿,抓着郁书叡的臂膀便把他提到榻上,顺带碾了好几个来回,将怀里的人从头到脚摸了个遍。

      郁书叡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是四哥没错吧?我还活着吧?还是我走火入魔了?梦魇了?

      想到此处,郁书叡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企图将自己唤醒。

      见到怀中人的自虐行径,商时晚愣住了,片刻后又柔声说道:“疼,打我便好,别伤到自己。”

      救命!四哥这是鬼上身吗?

      商时晚见郁书叡一动不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慢慢伏下身子,当两人鼻尖相触时,郁书叡的指甲早已深深嵌入商时晚的肌理,但商时晚好似丝毫感觉不到疼痛。郁书叡生怕自己动起手来会伤到他,只得像女儿家一般拽住商时晚的头发往后拽,当拉开一点距离之后,商时晚却又猛地压了下来,不偏不移在郁书叡绯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

      四哥为什么要亲我?四哥疯了?四哥喜欢男人?四哥喜欢自己的弟弟?四哥喜欢我?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匆匆闪过,郁书叡右手蓄力,狠狠给了商时晚一个耳光。

      屋外的溶羽耳朵一抖,偏过脸依旧酣睡。

      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可商时晚并不觉得疼痛,反倒冲郁书叡笑道:“对,打我。”

      四哥!你究竟怎么了?你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你正常一点!我求你了!

      见商时晚又要欺身上来,郁书叡慌乱之中伸手乱抓,终于在枕边触到了一线生机。

      木瓜!

      “对不住了,四哥。”

      郁书叡闭着眼往商时晚胳膊上狠狠划了一剑,这股疼痛令商时晚瞬间头疼欲裂。

      商时晚抱着渗血的臂膀滚向床榻的角落,口中呢喃不断。

      郁书叡抬手轻轻碰了碰商时晚,商时晚一下坐直了身子,眼眶血红地盯着郁书叡,“再给我一剑。”

      “啊?”

      “快!”

      见郁书叡未有动作,商时晚眉头一皱便夺下剑往自己肩头刺了下去,汗珠浸透了鬓角,蜿蜒滴落在衣袍之上。

      听到郁书叡在旁轻声唤他四哥,商时晚生生将剑拔出,又毫不犹豫地往腹部刺了几剑。他咬着牙却没忍住发出几声呜咽,浅蓝色的衣袍瞬间浸染出一大片乌红。

      “四哥。”

      “离我远点。”

      这个人………是我的四哥!

      郁书叡滚下床榻,颤抖着身子倚靠在圆桌旁,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脑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念头:四哥这是被谁给算计了。

      这一刻,郁书叡将脑子里的那堆浆糊一扫而空,打定主意,他将身上仅剩的中衣撕裂,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又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地疼。

      商时晚缩在榻上,冷眼看着郁书叡,像是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豹子。

      郁书叡点燃烛火,将殿内的纱帐,绸布全引上了火苗。

      郁书叡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烛台,握住那锋利的边缘毫不犹豫地在胳膊上划出一道血口,不是太深,但血肉模糊,看着还是惊心。

      火势渐盛,郁书叡回身看向商时晚,撑起和煦的笑颜,从容地说道:“四哥,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罢,郁书叡便开始疯狂攀砸殿内的器具摆设。

      这样的动静,溶羽终于睁开了眼,一个翻身跃下房梁,见屋内火光冲天,呼喊正睡得鼾声大作的亦竹。

      两人猛地踹开房门。

      “殿下!”

      “殿下!”

      听到宫人传话,皇后披了个外袍不顾宫人劝阻奔至偏殿,得知郁书叡同商时晚此刻都在殿内,眼神涣散了片刻之后,双腿发软,一下瘫倒在地。

      倏然,商黎和荣妃也匆匆赶来,二人皆是披头散发,荣妃给商黎披上外袍后,连忙扶起地上的皇后,“娘娘,时晚和叡儿都在里面吗?”

      皇后面色苍白,含着热泪无力地点了点头。

      商黎眼中忽闪着火光,未曾犹豫便一把夺过宫人手中的木桶,将木桶举过头顶,瞬间打湿了全身。

      皇后即刻明白过来,连忙拦住商黎。“陛下,不可。”

      “当初千橦便是这样离开了我,我不能再让叡儿…………”

      荣妃亦上前架住商黎,“陛下,你不只是叡儿一个人的父皇。”

      几人争执之下,只见一片火光中走出来三个人,溶羽和亦竹在侧一左一右护着,郁书叡抱着商时晚步履蹒跚地走下了石阶,殿外的三人被吓得愣在原地,商时晚浑身是血,昏睡在郁书叡怀里,看不出伤得有多重。而郁书叡雪白的中衣破碎不堪且缀满了血迹,两人灰头土脸,像是在沙场上侥幸存活下来的将士,极为狼狈。

      郁书叡跪倒在地,紧紧搂住怀中的商时晚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郁书叡从一片混沌之中清醒过来,见商映暄守在他床头。

      “大哥,四哥他人呢?”

      商映暄示意他噤声,指了指他身畔,郁书叡回过身看去,商时晚正安静地躺在他身旁,赤着的上身几乎缠满了绷布,绷布下透着隐隐血红,脸上还浮着清晰的巴掌印。

      把商时晚留在宫里算是皇后这些年做的最出格的事了,如今西偏殿被烧了,皇后便让两人挤在东偏殿。

      “还好都是皮外伤,未曾伤及内里。”

      郁书叡不太相信商映暄的医术,踌躇半晌才问道:“我和四哥都是大哥你救治的?”

      “是杜太医,我只是来给你俩换药。”

      那就好!

      这次闹得可比十二岁那次惨烈多了,这人抓出来必须是死罪!满门抄斩!

      不过,父皇和母后怎么都不在?

      “大哥,这件事是谁干的?”

      “昀旸。”

      这是蓄意报复!这是恼羞成怒!这是暗箭伤人!

      等一下,方才的满门抄斩是冲动了点,现在收回。

      商映暄叹道:“是母后身边的宫女盈袖向父皇揭发此事,父皇审了昀旸一夜,他只认下安排盈袖送了一笼觅梅香进去,其余的都没认。”

      细想之下,的确是这样,但二哥居然想毁了四哥清白,还是拿我去毁!

      差点儿还以为四哥要和我搞什么不伦之恋。

      这事说给谁听都要大喊三声荒唐!

      估计现在荣妃又在哭吧!父皇现在被夹在中间无所适从,若是当初母后也同荣妃一般哭上一两个时辰,父皇也许就不会将他和几位兄长分开了。

      还是做妾室好啊!出了事,哭天抹泪就好了。

      郁书叡突然想起什么,脸颊不由得飘红,“那个……大哥,我问你点事。”

      “你说。”

      “一个人突然间说了平日里绝不会说的话,还做了绝不可能会做的事,就像是被鬼上身一样,是何缘故?”

      细细想来,哪怕是闻了觅梅香的缘故,四哥也不至于判若两人啊!

      不过几年前,四哥好像也有过这么一回。与他素日一板一眼的模样大相径庭,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放荡。

      “听着像是癔症。”商映暄想了想就断了症。

      “是病对吧?是病就好,是病就能治。”

      “谁啊?”

      四哥这状似断袖,男女通吃的迹象怎么可能告诉你?我可得给四哥保密!

      “溶羽的一个朋友。”

      “溶羽还有朋友?”

      听到外边传来动静,郁书叡探出头望去。

      “叡儿,你醒啦!”

      见皇后来了,商映暄收拾好东西便退了出去。

      皇后一脸心疼地摸着郁书叡红肿的脸颊,侧眸看了商时晚一眼,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郁书叡连忙挪到一边,空出一大块位置说道:“如今这里没有外人,母后你可以关心四哥,你摸摸他吧!但得轻一点。”

      皇后看向浑身是伤的商时晚,嘴霎时撇了下来,捂着脸泣不成声,却始终未曾上前一步。

      哭声在殿中回荡,听得郁书叡心如刀绞。

      皇后从未如此失仪过。

      待皇后心绪渐渐平稳下来,皇后捋着郁书叡的青丝,带着浓厚的鼻音说道:“叡儿,母后要同你说点事。”

      郁书叡嗯了声,给商时晚盖好被子后,抱了个枕头乖乖盘坐在榻上。

      “叡儿,这事是你二哥起的头,是他不对……”

       “但是呢?”

      见郁书叡已然猜到了七八分,皇后不由得抿了抿嘴。“但是荣妃是太后的侄女,陇宜一族在朝中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你父皇打了昀炀五十板子,再关上一个月的禁闭,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你二哥不能动。”

      “那四哥就能随便动吗?我这个没亲娘在的就能随便动吗?”

      皇后连忙捂住郁书叡的嘴,低喝道:“小祖宗,这样的话可别再说了,会伤你父皇的心。”

      “那母后呢?父皇就不怕伤您的心吗?四哥是您的儿子。”

      皇后眼眶泛红,又低下头去,拿绸绢擦了擦眼泪。“时晚不惜刺伤自身也要护住你,你亦自损其身,纵火闹事,无非就是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见皇后早已看穿了他的伎俩,郁书叡不由得心虚起来。

      皇后拉起他的手,说道:“你们父皇知道你们受了委屈,他也很想替你们出头,但他不能,他得为朝廷着想,为百姓着想。”

      郁书叡回头看了眼商时晚,闷声说道:“来日,我定会替四哥把这些障碍都清扫干净。”

      听到这话,皇后不由得一惊,“叡儿,你可别背着母后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我身后空无一物,我什么也不怕。”

      皇后上前将郁书叡心疼地搂在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低声啜泣道:“傻孩子,你还有你父皇,母后,还有四哥,五哥。”

      郁书叡平静地倚靠在皇后怀里,手不自觉握成拳,眼中却是一片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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