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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只会轻薄于你 ...

  •   珩王府,商时晚刚歇下,房门就被推开了。

      商时晚起身掀开帘子一瞧,见是郁书叡,遂又躺了回去。

      “怎么老是大半夜往宫外跑?”

      无人答话,商时晚察觉不对,便裹了件外袍下榻。

      郁书叡浑身酒气地倚靠在柱子上,挽起月白色的纱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喝酒了?”商时晚轻声询问。

      郁书叡没好气地吼道:“你看不出来还闻不出来吗?”

      没料到郁书叡火气这么大,商时晚想剥开这层薄茧看看他究竟喝了多少。

      郁书叡却突然扭过身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商时晚手一顿,“怎么了?”

      “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你府上唱曲儿的诚不欺我。”

      “嗯?”

      郁书叡裹在纱帐中扭来扭去,竟捏着嗓子唱了起来,“谁知他一朝身荣心肠变,嫌贫爱富将奴嫌………船行在采石矶口将月玩,将奴推入在江边………”

      这不是他常听的《棒打薄情郎》吗?

      商时晚不禁牵起一抹笑意问道:“我负了谁的心?薄了谁的情?”

      郁书叡哼了一声,指着自己说道:“我!负了我!薄了我!”

      商时晚双手扳过郁书叡的肩膀,薄纱之下他的脸庞若隐若现,惟独那抹红唇却是极为显眼,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妖媚。

      “我不会负你!”

      郁书叡没听清,忽而耳边又传来一声低语,“只会轻薄于你。”

      郁书叡醉眼朦胧地扬起小脸,薄纱覆住了他的面庞,浑然看不清眼前之人。

      隔着薄纱,商时晚轻轻贴上郁书叡的红唇,承接着郁书叡渡来的热气和酒气,仅在蜻蜓点水之后便离开了那片柔软。

      郁书叡羽睫微颤,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若不是这片纱帐缠住了他,只怕站立也很艰难。

      商时晚觉得好笑,将他从纱帐中给剥了出来,郁书叡整个人瘫倒在商时晚怀里,商时晚摸着他滚烫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何喝成这样?”

      郁书叡搂住他的脖颈,在他怀里撒欢打滚儿,“四哥,你只能娶我,不能娶其他人,绝对不可以。你亲过我,摸过我,睡过我。而且你睡觉很不老实,抱我,搂我,亲我脖子,还摸我那里,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这负心汉,薄情郎。饶是这样还不与我成亲铁定会被拖去浸猪笼的。”

      “会娶的。”

      “不骗我?”

      “嗯。”

      “那………拉勾。”

      说罢,郁书叡便伸出那截被烈酒浸粉的小指,呆愣愣地盯着商时晚等待回应。

      恍惚间,商时晚仿佛看到了当初盘坐在榻上求他庇佑的少年。

      商时晚探出小指轻轻勾住那颗火热的心,郁书叡终于得偿所愿,傻笑着在自己腰间乱摸一气,红烛摇曳间,郁书叡倏然抬手,一块色泽温润,刻有“千”字,拽着月白色穗绦的玉佩颤颤巍巍浮现在商时晚眼前。

      “给你,定情信物。”

      将玉佩塞进商时晚怀里后,郁书叡脚下一软,作势要往后仰躺而去,商时晚连忙将人搂住。

      烛火晃眼,唤醒了商时晚的神智。将人抱上床,宽了衣衫。商时晚浸湿帕巾,坐在床边给郁书叡擦拭着脸和手心,商时晚探出手轻轻抚摸着郁书叡的耳廓,自嘲道:“你这般难以自持,也怪不得你。”

      次日,郁书叡醒来只觉头疼欲裂,挣扎起身,见自己竟在商时晚的榻上,而枕畔却空无一人。

      干净的衣衫叠于床头,玉佩和琼琚也规整的摆放在侧。

      郁书叡有气无力地喊道:“溶羽!”

      溶羽听到动静,连忙跳下房梁,走了进来。

      “我怎么在这儿?”

      “昨晚殿下醉酒之后便吵着要出宫见四殿下。”

      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郁书叡使劲拍了拍脑门,“我可有做什么冒犯四哥的事?”

      “溶羽在屋外,不知。”

      这可如何是好?自己从未醉过,醉了之后会干什么毫无前例可循,可别冒犯了四哥啊?

      也罢,就算冒犯了又如何?反正他也要娶其他女人了。

      四哥和韶小姐之间的红线还真是坚韧,怎么剪都剪不断。

      不知道四哥怎么想,但觅梅哥至少有被我那登峰造极的美貌所迷惑吧!

      说到底,自己终究是个男人,还是他弟弟,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领进门也给不了什么名份。

      那么整个故事的走向将会是…………

      届时四哥已是太子,为了不被世人所诟病,觅梅哥便把我关在荒山野地里养着,隔三岔五背着韶小姐和四哥来怜惜我一次或是很多次。

      韶小姐夜随觅梅哥发现了我,幸而我不能生孩子,威胁不了她正宫的地位,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父皇挖地三尺寻到了我,四哥和觅梅哥却拒不承认与我的私情,我被伤透了心,夜夜独守一盏枯灯直至天明。

      父皇薨世,四哥登上帝位,封诏皇后,迎娶万千美妾。突然想到我这个人生污点,便派亦竹前来将我了结。

      可惜亦竹打不过我。

      再斟酌一下死法。

      著作结束,念及自己凄惨的人生,郁书叡整个人恹恹的,在榻上抓了半晌头发才慢悠悠起身洗漱。

      溶羽收走琼琚,转过身瞧见郁书叡正垂首系着玉佩,嘴里还不停哼唱着:“谁知他一朝身荣心肠变,嫌贫爱富将奴嫌………船行在采石矶口将月玩,将奴推入在江边………”

      “………………”

      临走前,郁书叡兀自回首看了眼那团乱糟糟的床榻,哼笑一声,将胸前的长发甩到身后,大步流星地迈出了珩王府。

      将军府的凉亭之中,一位青衣少女奉了一盏清茶至商时晚跟前,她的眉眼既柔婉又英气,一看便有将门虎女之风。女子红唇轻启,笑着问道:“殿下一大早便登门拜访,可是有话要同韶安说?”

      商时晚毫不拐弯抹角,坦言道:“韶小姐,本王已心有所属,不想误了小姐终身,还请小姐另择良配。”

      传闻四皇子不近女色,寡言少语,今日为了这样的事竟放下身段骤然拜访,看不出还是个情种。

      韶安轻笑,抿了一口清茶,“原是如此,多谢殿下坦言相告。”

      “至于三哥,也请韶小姐慎重。”

      韶安起身,目光在商时晚脸上流转。“今日皇后娘娘亦诏臣女进宫,谈及此事。韶安并不想成亲,更不想嫁入帝王家束缚一生。幸而皇后娘娘感同身受,免去韶安的烦恼。韶安不日将会跟随兄长前往边关,在此,韶安祝殿下与您心爱之人同心同德,恩爱白首,瓜瓞延绵。”

      商时晚起身作礼,“多谢!瓜瓞延绵倒是不必了。”

      说罢,商时晚便留下一脸困惑的韶安飘然而去。

      六皇子今日离宫迁叡府,长秋宫眼下忙得不可开交。

      原本心心念念想着出宫,如今到了眼前,郁书叡却失了兴致。

      听盈袖说商时晚下朝后便去了将军府,离府时步履轻快,连门口的小厮都察觉到了商时晚的满面春风。

      郁书叡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看着进进出出的宫人们,唱起了《棒打薄情郎》。

      唱了好几遍之后,他骤然醍醐灌顶,自己与四哥之间并无任何承诺,连句越界的话都没有,那场见不得人却被溶羽撞见的亲昵是同觅梅哥发生的,与四哥毫不相干,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事。

      自己这般作天作地,回过头来仍是个没名没份的野男人,郁书叡不禁又莫名地烦躁起来。

      礼部给郁书叡择了个良辰吉时迁府,说什么这个时辰住进去便会感情顺遂,求仁得仁。

      这样的吉祥话听听便罢,午后,郁书叡板着个脸,不情不愿地迈进了叡王府。

      府中什么都是顶好的,随便一个摆件也够寻常人家生活好几年了,商黎甚至在郁书叡的床下建了间密室,里面塞满了黄金白银,照此架势看来,叡王府极有富可敌国的潜力。

      深陷情感泥潭的郁书叡面对这一大宅子的金山提不起半点兴致,入府便攀上庭中的合欢树长吁短叹。

      及至深夜,两个彪形大汉贼头贼脑地遛进院子里,其中一人背上还扛了个布袋。

      郁书叡趴在树上生无可恋地大方招呼道:“看上什么随便拿!”

      尧仁尧傒抬头见是郁书叡,连忙跪在地上喊道:“少主,我等是天夷阁的左右护使,尧仁、尧傒。”

      “什么少主?你们认错人了,做贼就做贼,别搞寻亲认主那一套。”郁书叡无暇顾及这两个贼人,偏过脸又叹了一口气。

      尧傒料到郁书叡不会信他们,遂从身旁的布袋里掏出两幅画轴,摊开之后垫着脚呈给郁书叡看,“少主您请看,这是您母亲郁千橦。”

      不错。

      “这是您父亲佑阖。”

      有待考究。

      尧仁又在布袋里翻找出几个小泥偶:“这是您父亲捏的泥人,捏的是少主与家主还有夫人,少主你看。”

      等一下,这两个贼人若是所言不虚,那他和四哥便没有血缘牵绊,也就是说以后或许能讨着一个名份,也不用被养在荒郊野地里。

      郁书叡顿时来了精神,将手伸过去,尧仁连忙爬上树将泥人放于他掌心。

      这三个干巴皴裂的泥人,与自己捏的颇为相似,幼时的记忆并不多,只记得母妃曾教过他捏泥人,独特之处便是将那对耳朵捏得极大。

      尧仁拿出怀里的天夷令塞到郁书叡手中,如释重负。“少主重掌此令,我等便安心了!”

      尧傒收好画轴,又从布袋里拿出一封信函。“少主,这是珩王殿下的亲笔信。”

      未等尧傒爬上树,郁书叡便飞身落地,接过信函。

      厚厚一叠信笺,郁书叡细细读过,大概的意思就是,商时晚十三岁时便知道郁书叡与他毫无血缘,还利用了他们被天夷阁拐卖的事实,胁迫天夷阁听命于他。溶羽也是他塞到自己身边的眼线。还把这些日子以来的阴谋诡计坦言相告!最后便是这些年他一直在暗地里调查自己的身世,除了自己身上的那块玉佩是铁证,再便是自己的长相与佑阖极为相似,与父皇却大相径庭。他甚至寻觅到了当初与佑阖相识的街坊邻居,佑阖曾经营了一间卖豆腐的小作坊,母亲怀有身孕时,每日会吃上十几串糖葫芦,为此周遭的人记得格外清楚。若自己想见那些妇人,确认身世,他会去安排。

      唯独最后一句格外刺心。

      “如今你既已得知真相,是去是留全凭你自己。”

      为什么要走?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郁书叡再看过一遍之后,理清了头绪。

      所以………自己并没有搞什么违背纲常伦理的禁忌之情?

      所以………商时晚一直都在利用他?还利用了父皇母后?

      所以………眼前这两个人便是幼时要把他卖给男人的歹徒?

      所以………他天夷阁的少主?

      “那天夷阁有钱吗?”郁书叡发问。

      “没……没有,不过一直以来,四殿下每月会给我们提供一些银钱上的帮助。如果少主需要钱,我们可以去码头上揽活,我们有的是力气,有的是人。”

      听到尧傒诚挚激昂的话语,郁书叡捏了捏眉心,冷着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问道:“我四哥人呢?”

      趴在梁上的溶羽学着商时晚的口吻说道:“我出城去了,过一两日便回,若再胡闹,便不要来见我了!”

      好狠,这个男人好狠!好歹毒!

      什么单纯善良老实本分?都是自己臆想的。

      原来自己才是有癔症的那个人。

      郁书叡想到这些年父皇母后待他视如己出,自己养尊处优,并没遭过什么罪。如今虽生父另有其人,但已然身死,也就不会闹出抢孩子的戏码,于是乎,这个事实很快就被接受了。

      毕竟从小到大,他的适应能力都很强。

      庭中,尧傒搭了个火堆,几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讲起过去的故事。

      尧仁泪眼婆娑地说起当初天夷阁少主佑阖不愿继承家主之位,在汸洲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开了间豆腐作坊,后结识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郁千橦,当初郁千橦并未言明身份,两人暗生情愫,第二日便敲锣打鼓成亲了。

      “………………”

      如此不着调,郁书叡再次确信他的确是这两位高人的孩子。

      烂俗的便是,郁千橦怀孕之后,有仇家寻到她,她才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郁千橦此前一直在为商黎办事,结下不少仇家,佑阖为保妻儿平安,便回天夷阁接任家主之位,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佑阖最终丧命于涂有毒物的掷箭之下。

      那时商黎称帝两年之久,平定了内忧外患,念及自己爱慕郁千橦多年,为保她性命,遂将其接入宫中,封为惠妃。

      郁书叡拧着眉见二人不停地抹眼泪,不禁感慨自己是否太过于冷血无情,这很可能是同商时晚待久了的缘故。

      再后来,商黎出宫祈福,遇到逆贼截杀,郁千橦便放火烧了佛寺,以一人之身抵挡了数百位逆贼,最终殒命于火海之中。住持剃光了商黎的头发,混入僧人堆里才得以逃脱。而郁书叡在此次大乱中也失踪了七天七夜,那时的他才不过三岁,商黎找到他时,他正与几只野狗窝在一起,浑身的伤,特别是左侧小腿伤得极重,看伤口像是被狗咬的,也像是被人咬的。

      郁书叡撩起衣摆看了看小腿处的伤疤,原来如此,等商时晚回来就能告诉他这疤的来由了。

      见郁书叡陷入深思,尧傒红着眼眶,拍了拍郁书叡的肩膀,“少主,都过去了,家主和夫人若是在天有灵,知道少主你不仅能文能武,聪颖秀逸,还俊美无俦,定会十分欣慰的。”

      见二人一副忆往昔的模样,而自己只当是听了一个凄惨曲折的故事,心中无甚波澜。

      这些事他并不知道,对亲生父母更是毫无印象,实在难以共情。可未免场面尴尬,郁书叡还是摆出一副惆怅的模样。

      隔日,郁书叡尚在睡梦之中,溶羽便将他唤醒,说商黎给商映暄安排了几百个相看的女子,让他每日见两个,直到找到心仪女子成婚为止。

      商映暄被逼无奈,当场剃度出家。

      商黎气得头发都快立起来了,正巧商昀暤前来请安,商黎便随意指婚了一位寒门女子给他,命他今日成婚,不得违逆。

      这一觉醒来,郁书叡恍如隔世,大哥剃发出家,二哥卧床不起,三哥莫名娶妻,四哥不知去向,五哥闭门不出,而自己并非父皇亲子,还觊觎他花容月貌的四儿子。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郁书叡打开床下的密室,随手拿了柄玉如意作为贺礼前往珣王府恭贺新婚。

      商黎果然是日日夜夜盼着儿子能够娶亲,如此仓促,竟还将珣王府装扮得有模有样。

      郁书叡送完贺礼,便在院中晃悠,想看看商昀暤有没有什么把柄可以落到自己手里。

      果不其然,到一廊下,便听见商昀暤的怒吼,还夹杂着女子的呜咽声。

      郁书叡同溶羽一道跃上房梁,往屋里看去,只见商昀暤拿着鞭子不停抽打着一位身穿大红喜服的女子。

      听说三嫂虽是寒门之女,但容貌端丽,气质出尘,配三哥这种人实在是委屈了。

      三嫂浑身是伤,却只是埋首缩在角落里,不敢反抗。

      “你这样的人怎配得上本王,你以为你也能像当今皇后那般麻雀变凤凰吗?你错了,这帝王之位父皇自始至终只想给郁书叡那个贱种。但他能不能活到那天,谁又能说得准呢?你如今嫁给本王,就等着同本王一道死了吧!”

      这人也疯了?

      骂我便罢了,竟敢辱骂母后?

      最后还咒上自己来了!?

      莫不是娶了寒门女子,知道自己离帝位又远了一大截才变得这般疯魔吧!

      可拿自己媳妇出气,真不是人!

      见郁书叡想冲进去给商昀暤三刀六个洞,溶羽连忙拉住他的衣角,用口型默默说了“四殿下”三个字。

      算了,念在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饶你一命。

      昼夜交替,商时晚说去一两日便回,可今日已是第三日了,还渺无音信,定是去给那位韶小姐寻聘礼去了,还真是喜欢得紧呐!

      醋坛子打翻在地,郁书叡怨气冲天地套上官服去迎接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早朝。

      承明殿,大臣们陆陆续续迈入殿中,一个个站如松柏,井然有序。郁书叡不动声色地挪到商时晚的位置,环抱双臂杵那儿一动不动,凝眉撇嘴,浑身上下飘散着一股深宫怨气。

      商黎甫一落座,商昀暤便跳了出来,“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你说。”

      商昀暤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身,眼露凶光,长袍一挥,指向郁书叡。

      而郁书叡耷拉着脑袋只顾着在心中责骂商时晚,并未注意到那股蔓延而来的杀意。

      “郁书叡你同你母妃欺君罔上,混淆视听,玷污皇室血脉,理应斩首示众!”

      玷污皇室血脉?

      我还没来得及玷污啊?

      哦!他应当是知道了我并非父皇亲子吧!

      大臣们听到这话,纷纷议论开来,一时之间,朝堂上热闹非凡。

      “胡言乱语,叡儿是否是朕的孩子,朕还不知道吗?”

      父皇,您还真是野猪刨红薯——好硬的嘴啊!

      商昀暤回首示意,四个老妇人怯懦地低着头慢悠悠走上殿来,声称是汸洲的几位商妇。

      商昀暤拿出一幅画像示于人前。

      画上是郁千橦和佑阖。

      依次送到几位商妇眼前问道可认识画中人?

      几位妇人纷纷表示他们是巷尾卖豆腐的年轻夫妻。

      商昀暤又问及是否在那时画上女子便怀有身孕,商妇们抬头看了商黎一眼,连忙跪下称是。

      郁书叡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瞅着商黎,倒要看看他如何辩驳。

      可商黎拿不出半点证据,只是抵死不认。

      此时人堆里冒出来一个人,“下官李匪谏议,若想还六殿下清白,不如滴血验亲吧!”

      俗套!

      只是这样的事如今落到自己身上,虽然知道结果,但还挺想试一试的,反正商时晚不在,无聊得很,遛着大家陪他玩上一遭,打发打发时间也算得个乐。

      再者说若到了要打要杀的地步,逃了便是,谁又能拦得住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只会轻薄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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