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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怎么搬得上台面? ...

  •   郁书叡耷拉着眼皮守着一桌子早膳,盈袖却前来传话说皇后与荣贵妃有要事相商,便不过来同他一道用膳了。

      郁书叡系好腰间的玉佩问道:“荣娘娘这么早来长秋宫做什么?”

      见盈袖支支吾吾半天,郁书叡便清楚其中必有隐情。

      “妹妹,这件事你要不再仔细斟酌一二,怎么说那也是条人命啊!本宫将此事告知于你,也是希望你能心疼心疼孩子。”

      荣贵妃面色憔悴,全然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出了这样的丑事,若是让陛下知晓了定会闹得无法收场,倒不如将他悄无声息地了结了。”

      “昀旸可知晓?毕竟这是………”

      荣贵妃心意已决,“皇后娘娘,旸儿已经没有前程可言了,他只会拖累陇宜氏族,拖累暤儿。”

      不多时,荣贵妃身边的侍女便来报说事情已经办妥。

      荣贵妃颔首看向皇后,“臣妾知晓娘娘心存善意,臣妾也是不忍,但行至此处,再无回头路。臣妾告退。”

      荣贵妃前脚刚走,郁书叡后脚就跑了进来。

      “母后,出了什么事?”

      皇后笑着拍了拍郁书叡的手背,“可不敢告诉你这个闯祸精,你呀!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郁书叡撇了撇嘴,“母后若不告诉儿臣,儿臣只能把荣娘娘绑去冷宫里审问了。”

      皇后抬手就往郁书叡额头敲了一记,“再这般胡闹,母后便唤你四哥来,将你好好训上一训。”

      提及商时晚,郁书叡果真老实了许多,皇后这才看清郁书叡的面庞,“才刚下床行走,这又是在哪儿磕着碰着了?嘴角都肿了。”

      溶羽眼珠一转,便往门外走去。

      郁书叡揉了揉泛红的脸颊,胡诌起来,“昨晚拉被子没拉动,用了点儿劲儿,被角滑脱,不小心给了自己一拳。”

      “…………下次温柔一点。”

      “好。”

      承明殿外,郁书叡抱着一盒雪花酥守在散朝的必经之路上。

      瞧见商时晚,郁书叡忙不迭地凑了上去,将食盒打开,不由分说便把雪花酥塞进商时晚嘴里。

      “四哥,你先吃,别饿着了,听我说就行,今日荣娘娘来长秋宫谈及二哥什么丑事,会拖累陇宜氏族,我问过母后了,可母后怕我闯祸不肯告诉我,所以我…………”

      商时晚口中甜丝丝的,“我知晓此事。”

      “啊?那我若是知晓,会胡来吗?”郁书叡小心试探。

      “应该会。”

      “那还是别告诉我了。”

      “嗯。”

      原以为这件事会不声不响地掩盖过去,午后宫中便乱做一团。

      禁军来报,商昀旸竟然给商黎,荣贵妃,商昀暤下药,全都关进了未央宫,四五层禁军围着未央宫,不知里面是何境况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殿内,商昀旸披散着头发,红着眼眶,衣衫不整地拿着长剑拦在门口。

      一看便是吸食了沁心散的模样。

      商昀暤臂膀已被刺了一剑,荣贵妃浑身乏力,仍将商昀暤紧紧搂在怀中,“是母妃做的,有什么你冲母妃来,你父皇胞弟什么也不知道。”

      商黎看着这个不孝子,气不打一处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商昀旸引颈大笑几声,挥剑指向商黎,“何事?父皇,您的孙儿,我的儿子被母妃一碗药灌死了!棠绡抱着我哭了半日………我不过离开片刻她便悬梁自缢了,父皇您去清水阁看看呐!棠绡还挂在梁上呢!她眼睛瞪得这么大,浑身是血,父皇您去看呐!”

      “二哥他…………疯了。”商昀暤抱着荣贵妃的臂膀,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对,我疯了。拜郁书叡那个贱种所赐,我此生无望有后,如今棠绡有了孩子,清水阁那些疯子就不会再讥讽我了。可是,母妃,陇宜青黛,你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母族,你怀里的这个儿子,我呢?我被关进了清水阁之后,我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既然你杀了棠绡,杀了我的儿子,那我便杀了你的夫君,你的儿子,我再自刎,大家一起死!到了地底再一家团聚!”

      商昀暤被自己这个混账哥哥吓得面色惨白。

      商黎奋力起身,无甚惧色,“叡儿可不是贱种,你要杀就快动手,否则时晚和叡儿来了,便是你的死期。”

      面对商黎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挑衅,荣贵妃连忙扔下商昀暤,爬到商黎跟前,“旸儿,你不能铸成大错,弑父杀母会遭天谴的。”

      “天谴?我这条残命还怕什么天谴吗?如若不是近不了郁书叡和商时晚的身,他俩今日也得死在这儿。”

      合着能捏的软柿子都在这儿了!

      殿外,皇后焦急万分地拉着商时晚,“这可如何是好?”

      商映暄背着药箱安慰道:“母后别担心,只要二弟不使阴损手段,随他怎么发疯,父皇和三弟还会按不住他吗?”

      商时晚环顾一圈,问道:“母后,书叡呢?”

      “叡儿他怕误事,把自己关起来了。”

      “……………”

      商时晚唤来亦竹,“去把六殿下和溶羽叫来。”

      “是。”

      还未等亦竹转身,禁军里边便冒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同手同脚地走到商时晚跟前低头唤了声,“四哥。”

      就料到他不会老老实实待在长秋宫,商时晚挑了挑眉问道:“你能解决此事吗?”

      第一次被商时晚委以重任,郁书叡浑身充满干劲,信心百倍地点了点头。

      商时晚:“如何做?”

      郁书叡:“冲进去,按住二哥。”

      商时晚:“去吧!”

      众人:“………………”

      得到应允,郁书叡便带着溶羽闷头冲进了未央宫。

      亦竹望着郁书叡奔去的背影无声叹息,晨起,商时晚便吩咐他往商昀旸的饭菜,汤水里灌了好几包沁心散,想来商昀旸现下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商时晚磨叽半天就是为了让郁书叡去领个头功?

      郁书叡告诫溶羽,她只负责通风报信,按二哥的重任必须交给他做,要让商时晚得以看到他精明强干的一面。溶羽应下之后便顺着檐下的房梁爬上了屋顶,掀开几片琉璃瓦往里看,商黎护着荣贵妃和商昀暤躲在墙角处,商昀旸正拿着剑对着空气乱刺,嘴里不停叫嚣谩骂着,想来是吸食了太多沁心散的缘故,产生了幻象,弄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地,在说什么,做什么。

      溶羽学了两声鸟叫,郁书叡一脚踢向槛窗门。

      没踢开!门从里面被堵住了!

      商昀旸听到动静,撩起遮住眼睛的长发,他双眼一会儿清明一会儿模糊,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利剑,对着空气又是一阵乱刺。

      郁书叡挠了挠后脑勺,商时晚第一次委以重任就搞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证明自己是个可用之人?

      豁出去了,郁书叡趴在门上捏着嗓子喊道:“二殿下。”

      “谁?”

      “我是棠绡啊!殿下你连棠绡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商昀旸身处一片混沌之中,迷迷糊糊间分不清是不是棠绡的声音。

      “棠绡?你不是死了吗?”

      “棠绡怎么舍得离开殿下呢?殿下你快把门打开呀!我这儿有你最喜欢的牌九、骰子、沁心散。”

      屋内荣贵妃抱着商黎的臂膀低声叹道:“叡儿还真是能屈能伸。”

      商黎自豪地表示,“随朕。”

      商昀暤闷声道:“这不是拍花子的把戏吗?”

      面对门外巨大的诱惑,商昀旸走到门口,回身看了眼仅他自己能见到的尸体,一边推开那些柜子桌椅一边说道:“棠绡,这里面死了好多人,你怀着孩子,见了可别害怕。”

      “有殿下在,棠绡不会怕。”

      门刚开了个小缝,郁书叡便一脚踢了进去,商昀旸跌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郁书叡便拔出琼琚重重刺了商昀旸一剑。

      殿外,商映暄抱着药箱跃跃欲试,“这里面究竟怎么样了?也没个声响。”

      商时晚见溶羽跃下屋顶,才示意众人进去。

      皇后提着裙角慌不择路地跑进了未央宫,商时晚还从未见过母后如此失仪。

      父皇,六弟于她而言,很重要吧!

      殿内乱哄哄的,商时晚看了眼昏死过去的商昀旸,“大哥,二哥就交给你了。”

      商时晚这一举措是想把二哥给治死吗?

      既然如此,郁书叡指了指商昀暤,“大哥,你先给三哥看看吧!他还在流血。”

      两相对比之下商映暄果断搁置了商昀旸,走到商昀暤身侧,打开药箱,先是拿出一排针把商昀暤半副身子给扎了个遍,商昀暤被这些针扎得动弹不得,惟有眼珠子还能转,眼睁睁地看着商映暄拿出一罐黑漆漆臭烘烘的东西,荣贵妃捏着鼻子问道:“殿下,这是什么?”

      商映暄将这些黑乎乎的硬块捏碎洒在商昀暤的伤口上解释道:“这是老鼠的粪便!可以止血。”

      商昀暤眼睛瞪得老大,想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眼底一翻白便晕了过去。

      郁书叡乖巧地站在门口等候商时晚的夸奖。

      却没有等到。

      郁书叡找了一圈,才得知方才混乱之时,商时晚和皇后搀着商黎回了宣德宫。

      今日郁书叡立下大功,恰逢叡王府建成,此前群臣反对郁书叡入朝听政,拖了许多年,如今商黎便顺势宣告郁书叡是时候上朝听政了。

      随着开府,商黎送了不少金银细软进府,可商黎还是觉得未赏到点子上,索性自己磨起了墨,竟想要挥笔封诏太子,皇后连忙拦下,劝他切勿冲动,这样的大事还得多多思量。

      商黎唤来郁书叡和商时晚,一脸慈爱地看着两人,“民间有句俗语叫‘家门不幸’,朕虽然生了个逆子,但朕今日亲眼目睹你俩为救朕是如何舍生忘死,父皇很感动。”

      其实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待您恢复体力,稍稍避开二哥那不长眼的刀剑,您自己也是能出来的。

      “叡儿,你立此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可别像之前那般胡言乱语。”

      郁书叡眨了眨眼睛,“什么都可以?”

      “说说看。”

      郁书叡看了眼闷不做声的商时晚,“那就请父皇下诏封四哥为太子!”

      不装了,我就是跟着商时晚混的。

      商黎略显踌躇,“这………待朕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父皇您看看您这几个儿子,大哥无心于此,二哥……三哥……您自己心里有数,五哥就更别提了,夜里连门也不敢出。还有儿臣………”

      我这个贪恋兄长美色,违背伦常还不以为耻之人,怎么搬得上台面?

      商黎见他说到自己便戛然而止,遂追问道:“你如何?”

      “儿臣不具才干,莽撞冲动,心野贪玩,难堪重任。”

      说到底,商黎又怎会不知道自己这几个儿子,惟有商时晚争气,以前还觉得商昀暤是个好苗子,可惜被他那三位舅舅给挑唆得越长越歪。

      商黎每每念及惠初皇贵妃,总觉得亏欠郁书叡,赏无可赏,就想把江山交给他算了!说来自己在郁书叡身上也费了不少的心,从他记事起便开始教他看奏章,可这孩子不是说头晕就是说眼花,怎么都不肯学。

      前朝后宫对郁书叡向来颇有微词,商黎只怕将来自己驾崩之后,没人护着他,还不知道会沦落到何种境地。

      如今看来商时晚待郁书叡还不错,算是可以托付之人,但商黎总觉得商时晚城府极深,身为父亲也时常看不穿他,就怕他是为了皇位,故意而为之。

      商黎扶额道:“此事朕会好好思量,先不急,倒是可以先给你安排一门亲事!”

      面对一天到晚都想着让儿子娶媳妇的父皇,郁书叡亦是颇为无奈。

      商黎又道:“大学士之女,名唤连瑶,比你大一岁,朕给你找找画像。”

      “父皇………”

      “父皇………”

      听到两人同时唤他,商黎止住脚步回首问道:“何事?”

      郁书叡看向商时晚,示意他先说。

      商时晚上前一步,“敢问父皇,不知儿臣能否求一恩旨?”

      商黎坐了下来,“说说看。”

      “儿臣想要六弟一生不能娶妻。”

      “………………”

      郁书叡连声附和,“好好好。”

      商黎头更痛了,都不娶妻,娶妻是克你们前程八字吗?你俩到底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郁书叡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商时晚,经过昨夜的疾风骤雨,郁书叡已确信自己无力娶妻,彻底接受了自己这辈子就是个不伦之人,不反抗了!

      四哥,我缠上你了。

      商黎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半晌才状似下定决心,让郁书叡回长秋宫陪皇后,他有话要同商时晚说。

      郁书叡乖乖应下,在走出大殿后一个利落地转身便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时晚,此前父皇给你提过韶将军之女韶安,你的确不喜欢她是吧?”

      “不喜欢。”

      “好,那朕就将韶安指婚给昀暤如何?”

      “不可!”

      “那你娶韶安。”

      “父皇曾允诺六弟,儿臣一生不能娶妻。”

      商黎饮下一大口凉茶,“不娶妻!难道你们想断子绝孙不成?此前听说叡儿在宫外有个相好的,瞧他之前那股热乎劲儿,朕还以为好事将近,却不想皇后问及此事,他却矢口否认,他难道是爱上了男人不成?这般见不得人。”

      郁书叡趴在门上连连点头,父皇圣明!

      见商时晚默不作声,商黎那股闷气更是无处宣泄,叹道还不如生个哑巴。

      商黎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要么你娶,要么昀暤娶,你们看着办吧!”

      商时晚面不改色,摊开衣摆跪了下来,“韶小姐并不是物件,怎能在儿臣与三哥之间推来搡去?”

      商黎似被点醒一般,起身道:“你说得对,朕明日便让皇后去问问韶安的意思,你回去吧!”

      “父皇………”

      “回去!”

      无奈,商时晚只得垂首告退。

      可门外的郁书叡心中如系千千结,商时晚没有拒绝!

      以他的性子,他若不喜欢,定是会拒绝的。

      难道四哥其实是对韶安有意?或是为了能登上帝位妥协了?

      郁书叡未等商时晚出来,便阴郁着一张脸回了长秋宫。

      入夜,盈袖驾着一辆马车行至城郊处。

      “棠绡姑娘,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车幔被掀起,棠绡慢慢走下马车,“多谢皇后娘娘给了棠绡一条生路。”

      盈袖拿出怀里的银钱,“这是皇后娘娘给你的,今后多多保重。”

      棠绡红着眼眶,转身面朝皇城的方向跪下磕了个头。

      数日前,棠绡在长秋宫外寻到盈袖,求她让自己见上皇后一面。

      恰逢商时晚来宫中请安,便躲在屏风后,命盈袖把人请了进来。

      棠绡一见着皇后便跪了下来,“娘娘,求求你救救棠绡。”

      皇后连忙将人扶了起来。“你慢慢说。”

      “自从棠绡落入二殿下手中,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他爱赌贪财好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每当他有求于人时便把我送上门伺候那些大人,有好几次一晚上会被送去好几家,致使我浑身是伤。在他痿厥之后,他便靠着沁心散消遣度日,在清水阁中,他为了得到沁心散,更是将我赠与宫中太监,侍卫…………我在他眼里不是人,只是个随意摆弄的物件。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说罢,棠绡便奉上一本帐册,其间记录了商昀旸的累累罪行,棠绡为取信于皇后,将外衫褪去,露出身上那一道道骇人的伤痕,落入大狱也不过如此。

      向来温和从容的皇后挥手便砸碎了手中的茶盏,怒道:“昀旸怎会如此歹毒?”

      盈袖站在屏风旁,得商时晚授意,问道:“既是如此为何不求荣贵妃,不逃或是寻死。”

      “荣贵妃只在乎她的满门荣耀,让她得知我的处境,她定会杀了我灭口。我不能死,我家中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二殿下虽然狠毒,但银钱上从不短缺,棠绡知道,这些银钱来路不正,但…………我这一生早被断送,能顾好弟弟妹妹也就不枉了。”

      盈袖侧耳,复又站直身子,“如今二殿下进了清水阁,没了银钱来路,为此你才想要逃离他身边对吧?”

      棠绡哽咽着,一个劲儿地向皇后磕头,“娘娘,棠绡自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还妄图得到您的垂怜,实在不堪。”

      皇后叹了口气,俯下身擦掉棠绡额头上磕出来的血迹,“本宫知道你都是为了弟弟妹妹,但你须得明白自身才是最珍贵的,谁也不能糟践你,包括你自己。”

      闻言,棠绡趴在地上哭得更厉害了。

      盈袖凑到皇后身边耳语几句,皇后看向屏风,无奈说道:“本宫可以帮你。”

      棠绡止住哭声,抹掉眼泪。“还请娘娘明示。”

      “你近日可有同昀旸行房?”

      棠绡面不改色地回道:“有。”

      “那好,今日你便回清水阁告知昀旸你怀有身孕,本宫会请杜太医前去为你看诊。动手那日本宫会命人往昀旸饭菜里投放沁心散,届时本宫再将此事告知荣贵妃,本宫知晓此事,她定不敢杀你,只会打掉你的孩子。荣贵妃前来闹过之后,你便支走昀旸,本宫会找个容貌与你相似的死囚悬梁自尽,大量的沁心散会令昀旸产生幻觉,他也就不会发现端倪。”

      “二殿下若是知晓我怀有身孕定会欣喜若狂,如此行事,还服用大量的沁心散,只怕他会…………”

      盈袖扶起她,“这些事你无需再管。我担心的是,荣贵妃下手必定狠辣,只怕你今后都不能再生育了。”

      棠绡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些年我的身子早被作贱透了,哪还能生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怎么搬得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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