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成了白月光的影子》白月红桥

5、第 5 章 “你……是

　　白月光的特殊体质，注定了他的生活无法平静。

　　不过过去一个月，冉淮又一次被绑架，并且被关进了地下室。
　　这一次下手的人显然蓄谋已久，他清楚地知道冉淮的夜盲症，故意关掉了地下室的电力系统。为了自己可以看见，地下室不是完全不透光的，但是冉淮在这个地方，还是完完全全的变成了瞎子，还是个腿上栓了锁链的瞎子。

　　“阿淮，我好爱你啊。”

　　变态诉说着爱语，情绪激动，话语中满是黏腻的恶心。白嬴还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灼热。
　　他忍不住看了眼冉淮，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忍下来的。

　　这个时候冉淮还在演。因为看不见，他的眼睫在不安地颤动，但又维持了神色上的镇定，语气也尽力保持了温和，仿佛他不是被关在了地下室，只是来这里做个客，而后被不矜持的朋友表了白，活脱脱一副理智聪慧纯洁白花的模样。他说：
　　“我知道了，也很感谢。但是我们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不行！”变态应激似的尖声拒绝，然后又怕吓到了冉淮一样缓下了声音，再次拒绝，“不行的，阿淮，你会离开的。我不想你离开。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和我在一起吧，阿淮。”
　　“我好爱你啊。好想……”
　　后面的话简直不堪入耳，令人作呕，是白嬴听了都想动手的程度。
　　但他不想出去。冉淮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纯白无害，就像过去无数次巧合的化险为夷一样，这一次他肯定也会毫发无伤，完全不需要白嬴插手。

　　如果对方迟迟不动手，一定是有什么想法吧？
　　于是，白嬴按兵不动，看着冉淮以手无缚鸡之力的姿态被那个变态骚扰了好几天。

　　那个人天天都来，刚开始他只是这么说说话，后来忍不住想动手动脚了。
　　冉淮做出了拒绝的表现。可是他一反抗，变态就会动手打他，打完了又开始痛哭流涕地道歉，然后这一天就会逃避一样不再来骚扰他。

　　白嬴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想起自己先前被冉淮按住完全动弹不得的样子，不理解对方是在等什么。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冉淮到底有没有安排人来救他。
　　之前就算遇到这种情况，冉淮也很少让自己受伤的。

　　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嬴没等到冉淮的救援，先等到了变态按捺不住的欲行不轨。他猴急地撕扯冉淮的衣服，嘴上还假惺惺地说着对不起。冉淮推搡他，却反向搞出了欲擒故纵的效果，让对方更兴奋了。

　　眼看变态的脸盘子要蹭到冉淮的脖子上了，白嬴叹气，还是化出人形，上去，一脚踹翻了那个变态。

　　黑暗是他天然的保护色。白嬴慢条斯理地把对方在冉淮身上造成过的伤害一个个都还了回去。

　　变态也没想到地下室会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被白嬴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奄奄一息的，在地上宛若烂泥死狗。

　　冉淮缩在墙角颤抖。白嬴料理完变态，走到了他面前蹲下。
　　他一言不发，第N次观察白月光。

　　冉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慢抬起了头，同时，脸上害怕的神色褪色般的消失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却无比认真地凝视白嬴的脸所在的位置。

　　“是你吗？”
　　他试探性地伸手，发现白嬴没有拒绝，找准位置握住了他的手腕。

　　被扣住手腕的那一下，白嬴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但眼下的情形他在决定出手那一刻便有所预料，因而放任了冉淮的动作，还头一回应了声：“是我。”

　　像是听到了某种应答，冉淮手上的力道一紧，然后是锁链噼里啪啦地一阵声响，白嬴被他压倒在了地上，手腕被死死扣在了他的头顶。
　　白嬴一呆，又来？

　　这个动作真的很不妙，让白嬴感觉不太舒服。他第一次发现，他的这个实体居然能感觉到冷热，比如说现在，他感觉这个地下室真的很冷，地板缝里的冷气从他的后背一直凉到了天灵盖。
　　“你……”刚吐出一个音节，白嬴的唇瓣就被堵住了。

　　白嬴瞪大了眼，想说的话被迫吞了回去。脑子成功宕机，里面原本设想好的一切都被这个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吻炸成了粉末，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反射性的集中到了自己的唇上。

　　冉淮完全没有自己在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的自觉，甚至心有余力地摩挲了下他的唇才退开。

　　两相静默，一时间，地下室里只剩下双方都有点点重的呼吸。

　　白嬴的眼睛机械性地眨动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冉淮的嘴角弯起来，语气轻快地像是孩子得到了他期盼已久的糖果：“抓到你了。”
　　他眼尾的泪痣随着他笑的弧度也在动，即使是在黑暗里，也没被遮掩半点儿漂亮。

　　操！

　　白嬴恢复了一点理智，但这点理智只够他先抓狂。

　　“你……是不是有病？”他嗓音略带艰涩，问得真心实意。他是喜欢白月光，但也不是这种可以随随便便就亲上来的喜欢啊。

　　“啊，被你发现了。”
　　冉淮这话回得但凡有前一句一半的情绪，白嬴也不会觉得他在敷衍。

　　白嬴努力拼回自己的理智，他早先看出了白月光在伪装，却也没想到他还可以发疯。他自诩看客的傲慢都被狠狠创了一个角。

　　然后下一秒，他就听到冉淮叫了一声：“白嬴……”

　　白嬴？

　　白嬴！

　　冉淮怎么知道“白嬴”的？冉淮居然知道“白嬴”！

　　极致的震惊反而强迫白嬴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脑子里有一片浆糊，是一时半会儿理不清的。
　　所以他不想在这里继续跟冉淮纠缠，否则自己只会陷入被动。

　　“你先放开我。我们回去说。”白嬴看着对方的表情发出请求。

　　发疯的白月光却不露半点破绽，脸上看不出神色变化。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白嬴提醒道。

　　冉淮也知道这一点，他也不是非要在这里聊天不可，只是怕白嬴出尔反尔，又躲着不见他。

　　白嬴猜到了他在顾虑什么，又是真的不想耗在这里，地下室的地板真的很凉。
　　“信我，我不会骗你的。”白嬴再三承诺。

　　耗在这里确实不是什么办法，冉淮半信半疑，也只能先放开他。
　　听到对方半点不拖泥带水的起身动作，冉淮眸光微闪，即使对方骗他，也不是毫无办法。

　　白嬴在烂泥身上摸到了锁链钥匙，解开了冉淮脚上的链子。
　　虽然白嬴已经看出点儿对方本性，看到他脚腕上的红痕，还是忍不住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他把冉淮拉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通往一楼的楼梯走了一半，便有了些光，冉淮手上空了，身边恢复了空无一人的状态。
　　“白嬴？”

　　回到了冉淮脚下的白嬴听到冉淮突然叫了他一声。
　　在这儿呢。白嬴无声应答，忽然有点想笑。从来没有觉得影子形态这么久有安全感过。

　　冉淮感知到了熟悉的目光，知道对方依然在，握过白嬴手腕的手悄悄握紧，眼中遗憾一闪而过。

　　随后他报了警，警察和他手下的人一起来了。做完笔录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冉淮飞快完成了洗漱，请走了一脸心疼，给他送来伤药的阿姨，略有些急切地拉上房间窗帘，关上了灯。

　　熟悉的黑暗转瞬即至，他的房间从来没有这么黑过。冉淮脸上依旧冷静，放在腿上的手却悄悄地捏紧了。

　　“白嬴？”

　　听到熟悉的叫唤，白嬴无奈现身：“来了。”他也没想到，冉淮连再多收拾一会儿自己都不愿就想见他了。

　　声音不算远，冉淮忍不住伸手摸过去。
　　看着缓缓摸索过来的手，白嬴顿了两秒，主动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示意自己就在这里。

　　冉淮感受到手里的温度，微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对方的指节，停下了动作。

　　“你在储物室装了监控？”白嬴这次没再吝啬于开口。去一趟警局足够他理清思路了。对方都开始扒他马甲了，他这不得回敬一二？

　　冉淮知道他身份这件事，只能最开始给他一份惊讶，后续再思考，不难推出是那一次储物间对方的其他设计。最简单的，也只有监控这一条路了。
　　白嬴心知是自己大意，却不怎么在意，总归他本身已经尘归尘，土归土，知道身份也威胁不到他什么。

　　冉淮承认得干脆，这本也算不得他理亏，在自己家装监控是他的自由。他适时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你现在……是变成鬼了吗？”

　　他知道他死掉的事情了，说不定已经查到了金主老板身上。白嬴暗自分析，毫不低估眼前白月光的信息网的能力。对方浅露出来的个人实力已经容不得他小看半分。

　　距离白嬴死亡已经过去了近一年，金主老板和冉淮只能算普通朋友，这么久，见面次数不超过一只手。当然，这也源于对方现在有难以启齿的问题，开始深居简出。
　　白嬴没有报仇的执念，他觉得自己死前已经报的差不多了。只是看到对付那个看不见的左眼时会遗憾只搞瞎了一只。
　　他没有途径自己的死亡是否已经被记录在案，他死前几乎一年不怎么在外界活动，也没有会联系他的朋友，这样突然消失，估计也不会有人在意发现。

　　回到眼前的问题，白嬴毫不脸红地回答：“是的。”
　　小小的谎罢了，买东西都可能买到假的，他说句假话不为过吧，毕竟这里不包售后啊。白嬴无赖地想，更加理直气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