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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苍白之篇 ...

  •   终于走了。我把耳机带上,打开CD,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醒来时已经是课间休息,看黑板上的字头可能是新闻系的课,人还真是很多。大学里的老师还是比较放纵学生,即使我不是他的学生,在他课上睡觉,只要不打呼噜磨牙吧唧嘴,就不会有人管。
      伸了个懒腰,冲挨着我坐的女生笑了笑,“同学,借个光让我出去。”
      几个女孩忙站起来给我让道,其中一个女孩问我,“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我背起书包,“我是别的系的。”外面已经有些黑了,看了眼表,六点多了。
      “哪个系啊?”她还在追问。
      我无奈地摇摇头,“谢谢。”客气了下,趁上课铃没打溜出教室。在小卖部买了一桶可乐,边喝边往宿舍走。傍晚温度已经略低了些,但还是很闷热。我完全没有胃口,感到身上黏黏的,明天周三下午放假,我应该回家好好享受一下空调房。
      运动场旁边的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是天骄,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走。他旁边的女孩背对着我,一身飘逸的白色纱裙,长发披肩,个子不高,身材娇小。好像很漂亮嘛。我好奇地凑过去。“嗨。”我拍了他一下。
      果然是天骄。“是你啊。”他笑了,他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张尖尖的、俊秀的心型小脸。“下课了?”
      “嗯,你女朋友?”我转向那女孩,礼貌地微笑,正大光明地打量她。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白皙透明的皮肤,毫无瑕疵。眼睛大大的,睫毛又黑又浓密,鼻子小巧,看不出化妆,脸上的神情带点娇憨,她梳着齐刘海,更显得眼睛灵动,个子只到我的肩膀。
      “我朋友,”天骄回答,无意为我们介绍。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细长的柳叶眉微皱。
      他们都不说话,我突然觉得有点尴尬,“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点了下头,和那女孩就那么伫立在那里。我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眼,那场面简直漂亮的像幅风景画。
      他果然有些神秘。
      当天晚上下起了雨,虽然凉爽,但滴滴答答地很是恼人。我没吃晚饭就早早上床睡觉。东子开学后和他女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不回来住已经很久,平时也看不到他上课。小新的老乡来找他玩,晚上他安排玩通宵。大单上网吧包宿。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很适合睡觉。对了,忘了说,我是个嗜睡的家伙,在我看来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是理所当然的要冬眠,小时候,我曾经从晚上七点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我父母都基本习惯了我的懒散,见怪不怪了。我妈说我简直就是头猪投生,我吃的多睡的多。让人羡慕的是,我怎么吃睡也不胖,可能是因为坚持每周运动三次的原因,现在我183,体重156,比较标准。我妈最喜欢挽着我让我陪她逛街,用她的话说就是老有面子了,所以没事我能少回家就少回。
      手机响了,是天骄,“我有事找你,你能出来吗?”
      我看了下表,晚上9点多,还没关大门。“好吧。”
      他就在楼下等我,带着顶棒球帽。身上的衣服已经半湿了。
      我也没带伞,疑惑地看着他,我想象不到什么事让他能冒雨来找我,“你怎么了?”
      “你可以和我回家吗?”他的大眼睛热切的盯着我。
      “啊?”我很惊讶,“为什么?”
      “可以吗?”
      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我不忍心说不,他一定有要紧的事,否则不会这么晚来找我。“好吧。”我答应了下来。“我回去换件衣服。”我只穿了件背心和短裤。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牵手。他的手很凉很瘦。“不用换,和我走。”
      我任他拉着走进雨里。
      我们打车来到他家。天骄家在江畔的高档小区,是座2层的洋房。
      我跟着他刷卡进了房子,里面此刻灯火通明。他家条件一看就非常的好,我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简直像电视里的豪宅。
      他的父母很年轻也很漂亮。天骄长的很象妈妈。“小天,你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打伞?发烧了怎么办!”他们立即围住了他,柔声责备着。他父母好温柔啊,要是我爸妈早按倒一顿胖揍了。
      “我喜欢他。”站在父母面前,他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说。
      我已经呆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吻我。”他深深地盯着我的眼睛,要求着。
      我没动,脑子已经完全木了。
      他踮起脚尖,随即将唇压了上来,冰冷的让我不禁想发抖。
      我傻傻地被他强吻,根本听不清他后来又说了什么,只记得第一次听到他那么大声的说话,我呆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家争吵,最后被他父亲推了出来。被夜雨一淋,我才似乎醒了过来,“我的天啊。”狠狠地抹了把脸,我怎么会被牵扯进这么莫名其妙的情景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再没有去图书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天骄,我想他也不会那么想见到我。不管他出于什么理由吻我,我的自尊心都有些受挫。一个一米八十多的大男人被人强吻,不论是被谁,都会感到郁闷。
      我和天骄的关系降到了历史最低点,他也没有再在我的面前出现。当路过图书馆时,我都会习惯性地抬头看看他的窗口,心里升起一种类似酸楚的感觉。
      筱静同学不知道发什么疯,总出现在我周围。恋爱专家小新说她可能喜欢上我了,我一边挥散他喷出的烟雾,一边大叫无福消受美人恩。
      我很清楚的知道,虽然我有张貌似混血的脸,高大挺拔的身体,但内在的我不是个能讨女孩子喜欢的人。我懒散、不求上进,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没办法去照顾娇柔、脆弱的女孩子,现在的我还不想担负起另一个人的人生。我一贯嘲笑东子对女朋友的小心翼翼、百般体贴,我两才皆无,就有脾气,还有一点自闭,我不认为优秀如筱静会自虐到喜欢上我,况且最近我没少气她。
      小新摸了摸我的头,“美女啊,你还嫩着呢。”
      “我喜欢你。”筱静漂亮的脸在我面前放大着。我后退一步。我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这种冷飕飕的夜,这种无人的地方,让我想到天黑杀人夜。
      “我说我喜欢你。”她逼上一步。
      我已经背靠大树了,虽然没有镜子,但我发誓,我知道我现在的脸一定是有些惨白的。我想起了天骄的那场告白。虽然懒散,但我是个正常的青春期少男,在卧谈会上我也兴致勃勃地参与过关于女人的话题。终有一天我会给自己找个可爱漂亮、温柔体贴、回头率很高的女朋友。当然也想过和女孩子上床一类的事,但绝对不是现在的这种情景。“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怎么知道,告诉你,有很多男孩子追求过我,但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不喜欢他们。只有你,不看我,不在乎我。”她有着一股怒气。
      “你这是不服气,不是真的喜欢我。”我放心下来,站直身子,抹了把冷汗,对于强势的女生我天生有种畏惧感,因为我妈就是这一类型的,我平时被她压榨地够够的了。
      “我不管,你还不知道吧,校长是我舅舅,我爸爸是省公安厅的,你不是毕业后要当警察吗?”她瞪着我。像要吃人的野兽,对了,是母老虎。真没想到,她的个性是这么的强。我觉得她的潜台词是:怎么样?怕了没有?你就从了我吧。
      “可我不喜欢你啊。”我强迫自己强硬些。
      “你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我要你当着同学的面来追求我,而交换条件是我帮你解决入党的事,怎么样?”
      “还好,你不是真喜欢我。”我这才放下心。她只是出于一个漂亮女生那可怕的虚荣心而已,她的条件让我有些心动。要知道,在大学入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谁说我不喜欢你。”她又靠了过来,“虽然你成天懒懒散散,不爱理人,但你长得着实英俊。你还不知道吧,系里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呢。”
      我没回答,那只是喜欢我的皮囊而已,我没什么可高兴的。要是我妈听到了,可要骄傲死了。
      “我就喜欢你不爱搭理人的拽样子。”她笑着一把抱住我。
      “真烦人。”我甩着她,真没见过这种无赖般的女生。
      大学生活开始没以前那么自由自在了,筱静成天粘着我,还到处说是我主动追求的她,自己买了几次鲜花让我当着同学面拿给她。我面无表情地照做,同学们都以为我们是一对了。
      反正我也无所谓,不用我掏钱。我很快拿到了预备党员登记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苍白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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