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孤注一掷，一掷千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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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德把红酒递给落地窗前的林照春，睡袍下女人细长的身躯被巴黎的夜景镶上异色的边，林照春神情冷淡地接过酒杯。
“你知道我不能喝这个。”
她不想摆出营养师和私人医生来压她的新暧昧对象，“我好歹是运动员，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她必须提前拒绝包括酒精和性行为在内的一切会影响明天比赛的不可控因素，美国人看起来恨不得就着红酒生吃了她。
婕德从后面环住她，高个子女性的头卡在她的颈窝，脸颊上湿润的金发划过她的侧脸和脖子，让她敏感脆弱的喉咙察觉到一种直面强壮后卫时才会感受的压迫，酒店提供的洗发水很贵也很香，可她喜欢欧舒丹马鞭草那种未必昂贵但是特殊的气味。
“足球运动员当然不能为所欲为，但我们是亿万富翁，亿万富翁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婕德握住她拿着酒杯迟迟不动作的手臂，向下抚摸直到轻轻掐住手腕，她引着林照春的手指向风景的远处。
巴黎的夜景冠绝欧洲，拉德芳斯的车水马龙织就金钱和梦想不息的川流，香榭丽舍的街灯浪漫到让你错觉它是为你而亮，这是全世界最放荡也最柔情的都市。在巴黎收获爱情之前，你必须先爱上巴黎。
前者千载难逢，后者却可笑地易如反掌。
亿万富翁趴在另一个亿万富翁的耳边，问她，想不想去街上兜兜风。
巴黎不被任何情爱私有，但从劳斯莱斯副驾驶的车窗往外看，向后流淌的街景和价值上万欧元的交响乐都好像属于你了。
林照春不是没见过贵的东西，她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用过不贵的东西，甚至参照最新的转会市场，林照春本人也算是“贵的东西”。
俗话说，“富养女儿”，林照春是个很好的例子，她从不为定价高昂的物质所迷惑，纵然她得到的从来只有“富”而没有“养”。如果她在童年物质富足的同时也被饱含爱意地娇养过，她就不会为了一句“我想把这一秒的巴黎送给你”而心动，而她最后得到的也确实只有一辆来自美国的“二手”劳斯莱斯。
巴黎从来不是谁扎上飘带就可以随意送出去的礼物，让人落泪的珍宝也从来不是这座城市本身。
林照春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欣赏过这座工作生活两年多的古老城市，巴黎确实很美，它每时每刻不在震撼着旅人。可巴黎市中心属于埃菲尔FC，属于铁塔下生活的人，路易十四离开城市修建凡尔赛宫，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巴黎才是文化经济的中心。
新凯旋门很恢宏，可比起真正的名胜古迹，它显得新潮、肤浅、忧虑又孤独。
音响的音质极好，乐声带动着车身漂浮震颤着，婕德开着车。灯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打在她高挺的鼻梁上，琉璃般的瞳孔温柔的看着副驾驶的马来西亚人，她天马行空地胡言着，说想抛下家业就这样开车带着林照春私奔。
林照春看着她，她突然不想要别人的巴黎了，她想要她的威斯康星女王在塔希提给她建一座凡尔赛宫。
巴黎的城郊不知道自己时隔600多年再次将要承担兴建王宫的重任，它的欢呼声依旧。
人们凑在体育场前向来只为一件事，球场的地基建立在他们摇动的票根上，塔希提大门敞开，五色旗帜摇晃着遮住了天空的颜色。
球迷手中的热狗和饮料的原料来自家乐福，巴黎有太多家乐福了。
何止家乐福，巴黎拥有的过量的东西太多了，比如文化遗产，比如痴男怨女，再比如显然超配额的两支法A球队。
2030-31赛季法兰西足球A级联赛第13轮采集者共和主场迎战同城死敌的焦点战准时于巴黎时间晚间9时在塔希提体育场展开。
11月的秋季傍晚后就会降温，婕德裹着深灰色大衣走下迈巴赫，她要来看林照春提过的“巴黎德比”，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送给了采集者的当家球星。如果她进球了，婕德拿着烫金的首发名单想着，那就把开过来的迈巴赫也是给她吧，那人在巴黎的车库挺空的，最好再以此为借口让林照春送她回酒店。
林照春会赢下整个巴黎，而她会把酒店的红酒洒进她的巴黎的夜景。
婕德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再看见林照春的时候就会感到自由。这种自由里不包括恋爱自由、财务自由、言论自由和性自由，那是比“美利坚自由”更为粗浅的一种自由，没有加利福尼亚晚霞紫红色的梦境，也没有华尔街昼夜不息地奔忙，只有微风拂过，灵魂轻飘飘的，生命有了暂时放空的资格。
她从支票和文件堆砌成的山丘里抬起头，马来西亚的一阵季风无意间拯救了她，她看着林照春，她爱上了林照春瞳孔里反射出的那个自由的自己。
她下意识地像她许多傲慢的祖先一样把未曾到访的海岛擅自臆想成四季如春的异域天堂，野蛮纯粹、天性浪漫，她要每一丛野花都娇艳欲滴，每一片棕榈都张扬挺拔，每一场天灾人祸都绕过柔情的半岛。
她从来没见证也不曾揣测过林照春疯狂的样子，她也不知道，永远保持冷静，不是马来西亚前锋必须履行的义务。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孤注一掷，一掷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