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联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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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胜也在几天后收到了林照春对于经济合约的最终意向，两人以极其愉悦的态度和顺利的过程达成了合作，一个堪称伟大的计划就此落地。
一无所有的人有时反倒天马行空，大风胜也的想象力造就了他如此跳脱的性格，他说干就干。在收到林照春签过字的合约后，他体验了一把久久不能平息的喜悦，当天他就给自己在欧洲漂泊几年结识的所有体坛人士去了电话和消息，无论是已经成名的球探或是随便一个训练基地的工作人员，都平等地在半夜被大风胜也热情的电话轰炸吵醒。虽然这无足轻重的小事会在不久后就被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们抛在脑后，但至少曾经有一刻，未成名的林照春在这些她未来的朋友们心里留下了飞鸿掠影般稍纵即逝的一撇踪迹，在往后数年里让上述提到每一位心中五味杂陈。
年轻最大的好处就是忘事快，有了经纪人的林照春立即就走出了前途未定的困苦中，感觉后半生有了依靠的年轻人最近几天在训练里干劲十足。扬森的教练看着她跑前跑后，一见人就笑，蓬松的黑发在空中弹跳起喜悦的弧度，就连停球打门都比平时敏捷，他觉得小年轻有趣得很，把她叫到场边聊天。
林照春跑过来时气喘吁吁却还在笑，路过队友身边还朝她肩膀上欢快地一拍，人家刚回头她又溜走了。这属实是一个罕见的场面，自从她17岁从马来西亚到荷兰，随着时间流逝坐稳首发边锋的位置，队友和教练对她的评价一直都是“不苟言笑，孤僻但人不错“。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Lam？”Lam是球队里大家对她的叫法，在她身边只有亲近的人——比如唯一符合“亲近”这一条件的大风胜也，才会叫她的昵称“Rid”，其他人都会称呼更为顺口并且亚洲风味浓烈的Lam。教练一边踩着训练场新喷涂的白色边线一边问，他锃亮的皮鞋把染成白色的草踩得乱七八糟。
就在上个月，大风胜也带来了好消息，扬森球队的赞助商OCD Sports愿意在为球队提供赞助的同时单独为包括林照春在内的几名小球星提供赞助合作。这是大风胜也一番辛苦运作之后的结果，OCD原本只想为几位欧洲籍的球员定制这样的合约，但大风胜也的巧舌如簧让他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多方面会谈后收获了成果，林照春成为了首位在19岁就能获得OCD个人赞助的亚洲球员。
大风出色的交涉能力在近几年日趋精进，在商务中他几乎是无往不利，锋芒毕露到快要赶上林照春——这位在61场比赛中打进33球送出18次助攻并在加盟初期就迅速坐稳首发的新晋球星了，能够搞定这次至关重要的合作大风胜也功不可没。
“大风先生谈妥了OCD Sports的赞助，他们说他是最优秀的经纪人。”林照春再成熟冷静也终究是个19岁的孩子，她的声调上扬带着笑意说，“昨天完成签约之后OCD官宣我，我在社交媒体上发了照片宣传，OCD的工作人员在下面评论说很适合我，他们又寄给了我这个。”
说这林照春举起手，拉上外套的袖子，露出手腕上银色的手链——OCD三个鹅卵石般的环形盛开成花蕾一样形状的logo做成了银质的主体，一条由碎钻接成的细链环住手腕。法国品牌OCD不止为体育运动赞助，它也涉及时尚领域和媒体。
没什么文化的年轻人很容易被亮晶晶的东西取悦，林照春举起手腕对着教练甚至像炫耀一样地摇晃着她的礼物，阿姆斯特丹的初春算不上寒冷刺骨，她开心得如同春暖花开了一般。
教练看着她这样快乐有点无语，可他还是口头上表扬了一句：“手链很好看，银色十分纯正，是好东西。”中年男人不会夸，他一时间搞不清楚究竟是签约还是仅仅一条手链能令平时沉默寡言的小朋友这么开心，所以他问完了就觉得没话可说，挥挥手叫林照春回去训练吧。
亚洲人的脸天生就显得年轻，阿姆斯特丹的天气让她在这几年里白了不少，黑色的刘海压在额头，向上的眼神让她显得更加符合荷兰人对内向畏缩的亚洲小女孩的“刻板幻想”。俱乐部上下似乎对此心照不宣，大家都快速地接受她是一个内向的亚洲人这件事，无人抗议她的沉默，无人厌恶她的不同。他人的同情或者包容也好，让林照春在荷兰的日子过得比较舒适，即使她只是天生冷淡，性格不好而已。
好不容易活泼起来的林照春切换到了前所未有的社交模式，从走进商业世界的时刻开始，她需要时刻谨记，职业球员，专业社交。
做个热情点的人没什么不好。
“积极做人”的林照春却叫住了教练，她艰难地瘪着嘴，就在她纠结了一段时间教练都快生气离开的时候开了口：“就是赞助的照片，我发在社交网站上之后，有一位女士，看主页应该是一位模特，她给我发私信。”
教练斜着眼看她，颇有兴致地听着，见她又害羞的顿住了，皱起眉催促她继续往下说。
“她很漂亮但是……她说我的照片很好，希望和我聊聊，我就回了个Hi。她问我也住在阿姆斯特丹吗，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我问为什么，她就，就给我，发了一些很，暴露的信息……”
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作为一个没接受过什么高等教育的只会踢球的19岁出国务工的亚洲人，这些信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奔放前卫了，她昨晚看到的时候手机差点掉脸上，砸坏她“能让女人为她疯狂”的鼻梁。
教练努力憋笑最终却还是笑到跺脚，随着林照春疑惑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他只好收住准备“大笑一场，至死方休”的架势。这种乐子平常可不常见，开放的北欧这种事情相当寻常，但凡成熟的名人都知道别看私信，但看林照春被人调戏就如同看见冰川坠落，虽然缺德但好在见者有份，谁都能来乐一乐。
他站定，重重拍了拍林照春的肩膀，慷慨地陈述道：“欢迎来到荷兰，欢迎来到社交网络。”然后不管后面面如菜色的小年轻，走向远处跑道边的训练基地建筑，假装检查训练地边走边发出一连串不怎么上台面的大笑，快乐的风暴自他起席卷扬森俱乐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联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