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我》劣惜

4、报复 戚名初

　　戚名初次遇见林落予是在酒吧，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映的他一身圣洁。她晃了眼，主动上去搭话。

　　她了解到他家庭困难，为给母亲治病花光积蓄，不得不自己出来做兼职。戚名当时很直接：“我出钱，你跟我。 ”

　　林落予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哑然失笑。他比戚名大三岁，听见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挺震惊。

　　不过，他应下了。

　　“为什么呢，给我一个理由。”

　　“你长得好看。”

　　戚名这话不假，林落予皮相骨相都很出挑，最吸引戚名的是他身上不融世俗，干净的气质。

　　现在的林落予也一样，一如既往的出挑。

　　戚名干脆的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们已有数月没联系，维持了半年的炮友关系也已结束。戚名没喜欢上他，尽管他再温柔，再体贴。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他问的很小心，戚名没说话，大概就是同意了。

　　林落予拥她入怀，这个拥抱，很有分寸感。他只碰她的肩颈，没有揽腰。

　　“阿姨，出院了吗。”

　　见他久久不松手，戚名不冷不热地问着，手始终垂在身侧。

　　“嗯，我想……明天去找你好吗？”

　　这一次又是先询问戚名的意见。

　　“想来就来。”

　　戚名倒是没再拒绝，他对她，还有用。

　　韩孝一出来就看见俩人抱在一起，火速冲上去把林落予拉开：“哟，这怎么还抱上了，我都没敢抱呢。”

　　戚名还挺感激他这个动作，毕竟她有些不自在。她笑着问韩孝：“好听吗？”这个笑暗藏讥讽。

　　“好听。不是，我没去听，绝对没听。”

　　“我发誓啊……”

　　这时韩孝手机响起，这个电话打的可太及时了，韩孝感激不尽。

　　“喂，齐成啊，我俩马上回去。”

　　接完电话后韩孝一脸讨好：“戚名，该回去了，天都快黑了。”她回头对林落予告别：“走了。”

　　“戚名，明儿还跟我一起来呗。”

　　“来干嘛，听现场直播？”

　　“不是。好吧，是的。”

　　“不来。”

　　……

　　昨天戚名没答应他，这不，大课间时韩孝又来纠缠戚名，一哭二闹三告状。韩孝想跟戚生控诉，但又怕死，没敢说。

　　“韩公子，做操了，回去吧。”

　　他们走在楼梯上，众人熙熙攘攘的往下走。林诗雨走在他们前边，韩孝跟着戚名，陈齐成垫后。

　　“那你答应我还跟我一起去，我就消失。”

　　“戚名，哥给你介绍帅哥，给你烟，给你……用我的马场！”最后一句话他咬着后槽牙说的，他知道戚名喜欢骑马，而这马场也不是他的，是他亲哥的。

　　戚名勾起唇角：“成交。”

　　那个马场，戚名窥视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韩孝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戏精的捂住胸口：“太恶毒了，我哥会打死我的。”

　　“啊——”

　　就在这时，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尖叫，戚名率先反应过来。有人混在人群中伸手推林诗雨下楼，在她被推出人群向下滚去时，戚名伸手拉她入怀，单手把她紧紧护在怀里。

　　俩人同时滚下楼，戚名没有慌乱，一手借机抓住楼梯扶手，使俩人停止翻转。怀中的林诗雨紧紧护住自己腹部，出了一身冷汗。

　　“卧槽！戚名！”

　　陈齐成跟韩孝同时冲出人群围上去，林诗雨毫发无伤，倒是戚名胳膊被台阶擦破。突如其来的一场意外让人心生惶恐。

　　戚名抱着林诗雨，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她的脊背：“没事了，先去医院。”

　　“韩孝，给我调监控，现在就去。”

　　韩孝点点头，转身离开人群。

　　戚名和陈齐成扶起林诗雨。

　　“还好吗？”戚名攥紧了拳头，这人，胆子真大。

　　“我不知道。”林诗雨眼泪溢出，班主任刚好闻讯赶来，一行人开车到医院。

　　戚名刚到医院就拨通电话：“喂，宋歌，我在医院。”戚名人脉挺广，宋歌是她的朋友。

　　“你伤哪了，我马上到。”

　　“不是我，去妇产科找我。”

　　班主任听见妇产科这几个字有些震惊，戚名发现她情绪变化：“老师，要保密。”

　　最后检查结果出来胎儿并无多大碍，只是林诗雨过度惊吓，一时恍惚。她从出事到现在手心没离开过腹部，强忍住眼泪：“戚名，谢谢你。”

　　“你调整好情绪，这件事，我替你解决。”戚名说着看向宋歌，“麻烦了，你先走吧。”

　　“跟我说第一句话就下逐客令啊，我不忙。”

　　“走吧，你忙。”

　　宋歌笑着叹口气，跟陈齐成打完招呼推门而去。戚名见他走出，一肚子火气：“林诗雨，你是不是太见外了，谢个屁。”

　　“你他妈就该早告诉我这件事，等着，我会让他肠子都悔青。”

　　“陈齐成跟老师解释，别让她外传。”

　　戚名手上的伤只消毒绑上了绷带，没来得及认真处理。她让陈齐成待在屋内，自己走出医院。戚名还没走远，她就知道有人在跟踪她，无时无刻不。

　　那几个正在医院三点钟方向，戚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些人是戚生安排在她身边，以防不测。

　　她走的很慢，有意无意对他们露出受伤的胳膊。她斜睨几眼，发现他们正在拍照，正合她的心意，目的达成。

　　最后，她定眼望向镜头，面无表情。

　　戚名相信戚生会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在他眼皮底下受伤，肯定会彻查。到时候，程远死的更快。

　　她曾想过与他撇清关系，脱离他的庇护，但她发现他没给她那个机会。

　　离开了，谁都不好过。

　　戚生不会对她放松，放她自由。那她何不好好借机利用戚生，一举两得。

　　戚名打车回学校找到韩孝，他在跟校方交涉，监控三天前已经被破坏，而凶手也没有查出。

　　韩孝公子脾气上来对着工作人员一顿指责，戚名拉住他：“行了，韩孝。别为难他们，先去找程远。”

　　她独自走向前，手向后拿起着腰间的刀，却又放下。

　　不值得。

　　此时，程远在闹完事后安心的在操场打球。戚名没带别人，只有她和韩孝。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操场，看向前面一群人：“程远。”

　　她见过程远，站在斜前方的那个。操场上有几个班正在上体育课，老师正在体育馆内，两地有些距离。

　　这些时间，够她发挥。

　　在喊完他名字后戚名心里暗自数秒，程远对戚名略有耳闻，一头红发便是象征性标志。

　　“找我有什么事？”

　　“有，来找事。”

　　她说着冲上去对准程远的右眼就是一拳，速度、力道发挥到极致。顿时程远低头捂住眼睛，嘴里胡乱叫喊着。

　　旁人见状有的跑开，有的上前帮架。戚名身边几人被韩孝缠住，她转身抬脚踹开扑上来的人，回身一脚喘在程远腹部。

　　程远双手捂住腹部，痛苦不堪。

　　他没来得及反应，便无招架之力。戚名发狠，从地上拽起他，掐紧他的颈脖，用膝盖一下又一下用力的顶撞他。

　　“你死，得让你死明白。”

　　“林诗雨，楼梯，懂？”

　　“你他娘的是没妈吗，还是说，你长这么大是自力更生的？”

　　程远一腔怒火，他不顾伤口挥拳反击，那一拳快要正中戚名脸庞，被她快速闪开。戚名还是没有放开他，更用力掐住他，程远满脸爆红，快要喘不上气。

　　她倏然放开他，用手肘痛击他的背部，颈部，最后用手肘勒紧程远颈部，再次夺取他的呼吸。

　　操场上这时无人敢围观，生怕殃及鱼池，胆小的人开始尖叫、跑散，老师正闻讯赶来。

　　在看台上，安意从头到尾围观这场斗争，她的目光从头到尾被红发女生吸引。

　　“同学，这个红发女生是谁啊？”

　　“她和那个男生有什么过节吗？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安意随机抓了个同学问着，她是转学生，刚来七中不久，对什么都不太了解。旁边女同学有些心慌，她害怕，不再继续看下去。

　　“那人啊，是……是咱学校校霸，八班的戚名。”

　　“他们……之间我也不知道，我先走了同学。”

　　“你也离他们远点啊。”

　　安意对这种场面还算能应付，独自又凑上前，想看清戚名的脸。

　　戚名勒紧程远，头发散乱在肩，红唇轻启：“你，最好消失。要么我送你走，要么。”她顿了顿，很愉悦的笑了：“我送你走。”

　　“给你两天时间，这件事，就该结束。”

　　“还有，我并不介意让你坐牢。”

　　这件事戚名不想闹大，闹到人尽皆知时林诗雨会颜面尽失，她肯定不想。戚名放开程远，他脖间青筋浮起，眼球突出，不断咳嗽着。

　　旁边的人扶起程远：“戚名，你别欺人太甚，你别以为你……”那男生还要指着戚名戚名继续骂，戚名冷眼看向他，他没敢继续说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老师气喘吁吁的跑来，看见站在人群中的戚名与韩孝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位祖宗他得罪不起。

　　“打群架？都给我站好，等着去教务处领处分……”

　　不等他话说完，戚名看向韩孝，俩人从容走出人群。这一次也是一样，无人敢拦。

　　戚名从安意身边走过，安意偏头注视着她，目送她离去。安意对着戚名扬眉一笑，眼神紧随其后。她好像对戚名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个女人身上的狠劲可太吸引她了。

　　安意眼中的戚名，嚣张跋扈又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