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我》劣惜

3、发现 戚名一

　　戚名一进教室便引来许多目光，她不想接受众人眼神洗礼，转头与他们正面对视。一遇上她的眼神，众人纷纷低头。

　　她的眼神锋芒外露，像只蓄势待发的毒蛇，危险狠毒。

　　在众人以为戚名会爆发时，她却淡淡道：“陈齐成，我饿了。”这突兀的话，不像是从她口中说出的。

　　陈齐成扫她一眼，她身上的烟味太冲，想闻不到都不行。

　　“哟，光抽烟就饱了，您老吃什么饭啊。抽多少啊这是，你给我说实话啊。”全班也只有他敢对戚名冷嘲热讽。

　　戚名扯了个笑脸走上前：“就三根。”

　　“三根？你当我三岁娃娃啊！这味起码得半盒吧。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的肺再这么下去就完了，年纪轻轻你就想英年早逝啊！”陈齐成叭叭地数落着她。

　　“我就是上辈子欠你的，戚名，你再背着我抽烟，我就死给你看。”

　　其他人和戚名没忍住笑出了声，在笑完后他们都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可戚名却不以为然。

　　“行，不抽了。”

　　陈齐成知道，她的话，十句里有九句谎言。

　　“那件事处理完了吗？”

　　“嗯，都进了局子。”

　　“走，回家吃饭！”

　　陈齐成说的“家”是指那个不大不小的店铺，而戚名淡淡的勾起唇角，眼神也摇曳着笑意。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直到魏浩吸毒，职高内发现贩毒的丑闻被爆，引起一阵热议。职高最终被封校检查，各种领导被撤职。

　　戚名开学几个星期后，班里的人倒是对她进行改观。原来传闻中的红发校霸也没有那么可怕，不是动不动就抽刀子打架。日常生活中只是个脾气差点的普通人，相处还算融洽。

　　渐渐的林诗雨对她也没有那么害怕，平时也会聊上几句，毕竟是同桌。

　　戚名发现了林诗雨很奇怪，最近一直不停的看自己的小腹，这不得不使戚名产生好奇。大姨妈按理来说早就走了，莫非……

　　而现在林诗雨照常跟他们聊着天：“戚名，你为什么染红头发啊？”这个问题困扰林诗雨很久。学生染发色一般不会选如此艳丽的颜色，太过惹眼。

　　“问陈齐成那傻逼，他给我弄的。”

　　戚名的头发与陈齐成密切相关，陈齐成像是等待已久，终于有人问起这个问题。他很兴奋：“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她，非常霸气吗？”

　　“多牛逼的一张脸啊，再加上这暗红的头发。啧啧啧，美若天仙，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非常完美！”他说的一连串的词语，是他毕生所积攒的。

　　“美你大爷啊美！”

　　戚名反手给他一记爆栗，她的头发从记事起一直是黑长直。直到初中遇见陈齐成，他从此“接管”戚名的头发。

　　他替她换发型，染发色，买护发产品等。

　　原因大概就是陈齐成从小到大一直有一个长发梦，想自己留，却怕被爸妈打断腿，于是戚名就成了他的实验田。

　　“林诗雨，外面有人找！”不知是谁对着他们喊了一声。林诗雨这几个星期已经被程远多次纠缠，在戚名面前她对此解释说只是前男友。

　　“谁啊，肯定又是你前男友，还贼心不死呢！让我去，老子弄不死他！”陈齐成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不用麻烦的，还是我自己去吧。”

　　林诗雨没敢和任何人说实话，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就是爆炸性的丑闻。

　　戚名拽着陈齐成坐下，白他一眼：“傻逼，你去个屁。她没跟咱说实话，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去，你说她还不把咱当朋友呢，这么不厚道。”

　　戚名扯了扯嘴角：“她这事，自己解决不了，看戏吧。”

　　“什么事啊，你咋知道的，跟我说说呗！”

　　他声音有些大，吸引了旁人的目光，戚名伸手堵住他的嘴：“你丫的小点声会死啊，跟韩孝学大喇叭？”

　　戚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陈齐成顿时瞪大了双眼，满目震惊。

　　“程远，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林诗雨，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就不只是我来找你这么简单。”程远作势上千禁锢住她的手腕，“这一次，由不得你。”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林诗雨身子在发抖，她了解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在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护不住这个孩子。林诗雨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教室的，她脸色苍白，手心出满汗，整个人在颤抖。

　　戚名注意到她，多看了几眼。

　　她不会说话更不会安慰人，敲了下陈齐成的脑袋，给他一个眼神。陈齐成秒懂，嘘寒问暖他在行，毕竟本质是“保姆”。

　　陈齐成对她巴拉巴拉说一通，弄得林诗雨对他的关心招架不住，婉然拒绝。

　　“我没事，陈齐成。你不用这样。”

　　戚名对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搞得有些窝火：“回来，陈齐成。我们去隔壁看看韩孝那货。”

　　待他们走出教室后，林诗雨稍微松口气。她双手紧捂腹部，目光垂怜，低声抽咽。

　　“陈齐成，这事别管。”

　　“她那前男友是咱届有名的混子头吧，听人说挺狠的，她不会有事吧。”

　　“他好像叫程远是吧，你还记得吗，你俩还起过冲突，不过最后没打起来。”

　　“我跟你说话呢，戚名，听见没？”

　　戚名晃到七班门口：“听见了，不打算管，你也少对别人的事操心。”说完，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韩孝！”

　　刚喊完，接着韩孝一个闪现就出现在教室门口：“哎呦，来的正好。我新看上的帅哥就在前面，马上就来了！”

　　“快快快，先长得看看怎么样。”

　　戚名往前一瞧：“他是学生？”

　　“不是，是我物理老师。”说着，那人走到教室前，韩孝有眼见的上前问好，活生生像只开屏的花孔雀：“章老师好啊，是去上课吗？”

　　那人温柔回答：“同学你好。你是七班的吧，我记得你。”

　　听老师说记得他，韩孝立刻两眼放光，一旁的戚名和陈齐成一齐把头转过去，不想认识他。

　　“是啊，老师我叫韩孝。”

　　“我记得你的名字，老师先走了。”

　　戚名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韩孝：“你可真能耐，连老师都不放过。”陈齐成对韩孝竖了个大拇指：“牛逼还是你牛逼啊！”

　　听到陈齐成对他的夸赞，韩孝又开屏了，“我肯定能追到手，毕竟咱这么帅，这么有魅力。”

　　戚名此刻想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韩公子，你莫不是被爱情冲昏了脑子，你再怎么有魅力在人家眼里就一小屁孩。”

　　“不可能，我坚信我会追到他，他是我这些天认定的爱情！”

　　戚名冷笑一声：“划重点，这些天。”

　　“别拆穿我，你俩下午谁有空跟我一起跟踪啊？”

　　陈齐成吓得往后退一步：“我有对象得去陪人家。”他赶忙撇清关系，不想趟这趟浑水，现在只剩下了落单的戚名。

　　“行，那就戚名，待会过去找你啊！”

　　戚名没拒绝，她一个人好像也无事可做。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戚名象征性的听了听，最后还是没有听完就又困了。

　　“戚名！赶紧起来啊！”韩孝拽着戚名往外跑，他俩物色好目标，蹲在校门口守株待兔。

　　“来了来了，跟上去。”

　　章明每天下午饭空都会赶回家吃晚饭，这是韩孝连蹲几天得出的结论。

　　“他住这地？”戚名环顾四周，这地方，她熟。这是一座较旧的普通小区，位于学校南方的一条街。

　　“对啊，你说他一个高校老师工资应该不低吧，竟然住这种地方。我刚开始也不信……”

　　“他住几楼？”

　　“401。”

　　俩人走楼梯跟在他后面，章明一路上也没察觉出异样，像往常一样开门关门。戚名知道这座小区隔音不好，抓着韩孝听墙角，俩人耳朵都贴在门缝上。

　　屋内传来另外的男声：“章明，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这个男生是章明的现任男友，秦放。

　　“我给你做饭。”

　　秦放手伸进章明的衣衫内，在他的软腰上捏着：“我突然就不想吃饭了，先弄你。”章明习惯了他的不正经：“别弄，我一会还有课。”

　　到此，章明的声音停止。

　　然后传来的就是断断续续的床叫声与叫骂声：“老子今天弄不死你。爽不爽啊，章老师。”

　　“你不是说不要吗，嗯？那发什么骚。”

　　“章明，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跟别人上过吗？”

　　戚名听着这些话对韩孝心生怜悯，但更多是气愤：“傻逼，你事先不打听打听人家有没有对象就追！”

　　接着俩人在这听了十分钟活春宫。

　　韩孝不觉味，只听出来章明□□叫的挺勾人。

　　“这有什么，大不了我等着他分手呗。”

　　韩孝抿了下嘴唇：“你不觉得章老师叫的……”戚名不想再听下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拉他下楼。

　　“叫的还行，但你现在别挖人家墙角，伤天害理。”

　　刚说完，戚名放开韩孝：“那人在床上挺能搞啊，你今晚看看你的‘爱情’，身上指不定多多少淤青……”

　　戚名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喊她名字：“戚名。”这声呼唤语气不轻不重，却满含期待。

　　她转身看着他，没回话。

　　来人是林落予，她的旧情人之一。

　　韩孝知道林落予是谁，为不打扰他俩说话，自己又跑回楼里继续听现场直播。戚名没拦住他：“艹，出息。”

　　“你来这有事吗？”林落予不因她不回话而沮丧，反倒兴致很高，能再见到她已经很满足。

　　“算是。”

　　“头发都跑乱了，吃饭了吗？”

　　林落予自然的拢起她的长发，替她捋顺。

　　“没。”

　　“那……可以跟我回去吃吗，我很想你。”

　　他这一句很想你听得戚名心无波澜。她跟林落予不能算前任关系，只能算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