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我》劣惜

2、戚生 “交个

　　“交个朋友吧，林小姐。”戚名说着向她伸出手，她生性洒脱，张扬且肆意。

　　“……好。”林诗雨犹豫不决，终是应了下来。她不知道与戚名这样的人交集过多会发生什么，因为她过分危险。

　　戚名当她同意后自觉把她划为熟人，她睡了一中午，有些饿，自己拆开可乐与零食吃着 。

　　“喝吗，给你拿一瓶？”她对林诗雨晃着手中的可乐。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询问，却被戚名表现出了调戏良家妇女的姿态。

　　她面部线条过于锋利，整个人看上去很凶，再加上她面目表情不多，实属让人生不起好感。

　　“不用了，我……“林诗雨低头看一眼腹部，表情为难。戚名接着认为她生理期：“我懂，这时候那玩意还是别喝了，吃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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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名一下午跟林诗雨聊了很多，基本上都是她找话题，林诗雨乖乖回答。

　　“戚名，上食堂吃饭去！”陈齐成说道。

　　“小美女，一起吗？”

　　“我看你没有同学一起吧，不如跟我们一起。”
　　林诗雨看向门外，大批人群涌了过来。她在思虑：“人太多了，我就不去了。”

　　“人多怎么了，饭还是得吃啊！你有社恐吗？”陈齐成倒是感觉挺奇怪，这位同学脑回路好像与常人不太一样。

　　林诗雨纠结着说道：“戚名，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见她再次拒绝，戚名没再强求，转身跟陈齐成走进人群。

　　戚名：“你说韩孝那傻逼搁哪儿吃饭呢，还找找他吗？”

　　陈齐成：“他指不定在哪儿勾搭帅哥共进晚餐呢，咱俩吃完饭再说。”

　　戚名一头红发在人群中异常显眼，天气有些闷热。九月初旬的气温仍徘徊在三十度左右。她穿的也算惹眼，上身白色紧身短袖与贴身牛仔裤，优越的曲线被勾勒出。

　　这番美妙的光景没多少人敢欣赏，戚名走过的地方，人们避之不及。

　　七中不要求走读生强制上早晚自习，戚名吃完饭也没心情继续待下去，接着和陈齐成走出校门。

　　“陈齐成，往右看，职高那些傻逼。”

　　“哎呦，堵人都堵到校门口来了，生怕死的不够慢啊。”

　　职高的人看见戚名，一群人围上来。

　　“怎么，魏浩现在在医院躺着，让你们替他人来出头？”戚名自顾自说着，拿出一根烟点燃，余光斜视着他们，显然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戚名，你别太过分，找你那些随从出来，咱们找个地方打一架，魏哥这口气必须的出！”带头的平头男高声叫嚷着。

　　随从？呵，倒是想死的快点。

　　戚名微侧头躲开他喷出的口水，嫌恶心。

　　“吵什么，我又没说不打。看到魏浩现在的样子，你还敢跟我叫唤？”她说话语调慢悠悠，不像是在强调内容。

　　她心中暗数秒，只想给他半分钟时间。

　　“三天后，职高学校那条巷子，就现在这个时间。”她话音刚落接着转头离去，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戚名，还打啊。魏浩他们这下可真的要把职高的脸丢尽了。”

　　戚名吐着烟，随手把头发撩向耳后：“这种人，你打不到他服就打到他死，反正早晚也得死。”

　　陈齐成听完心里一颤，虽说他认识戚名好几年，知道她的脾气秉性，但现在听这种话还是害怕。

　　“戚名，你给我收着点啊，真要闹出人命事可就大了。”

　　戚名看他一眼：“魏浩这个人早死了好。”陈齐成一脸茫然，戚名挑挑眉原谅了他的无知，也懒得解释，反正早晚他会知道的。

　　她接着岔开话题：“没那么容易死，他学校不离医院挺近的，方便救治。”

　　陈齐成看她漫不经心的笑着，心里发毛。这个女人，一旦发起疯来，他没把握让她收手。能制住她的人，还没回来。

　　他们说着话，倏忽看见不远处的林诗雨与一位黄毛男生在拉扯。

　　“诶？戚名，你看，那不是林诗雨吗，好学生竟然不上自习出来谈恋爱。”陈齐成非常八卦，戚名没心情管闲事，匆匆扫一眼就离开。

　　不远处的林诗雨正在与程远发生争吵。

　　“程远，我说过你别再来找我，我是不会同意的。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杀人。”

　　程远听这句话已经不下十遍，早已习惯。

　　“林诗雨你别死脑筋了行吗，我是为了你好。你把他生下来就是个累赘，打胎好吗，我出钱。”

　　这些话激怒了林诗雨：“程远，你知道你说的什么吗。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知道你不要这个孩子，我不用你养他，我自己可以！”

　　“但如果没了他，我这一辈子都会愧疚！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程远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林诗雨早已愤然离去。

　　他霎时眼神变冷，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出讥讽，低声呢喃着什么。

　　林诗雨跟程远算是一段孽缘。林诗雨心性温良，自小成绩优异，本为天之骄女却遇人不淑。程远不为世家子弟，品行低劣，本性恶俗。

　　如果林青算恶人，那他，是个真正的烂人。

　　在林诗雨十七岁那年，强行与其发生关系，在得知她怀孕后，强行要求她打胎。他对林诗雨确确实实喜欢过，但，年少的喜欢又能在现实面前持续多久。

　　当初林诗雨经不住他死缠烂打才无奈应下，谁知，遭此不测。

　　还没到约定的三日后，魏浩父母先一步到学校控诉戚名的恶行。这天，两位中年人在办公室破口大骂，把七中的人、物全部数落一遍，最后指向罪恶源头——戚名。

　　站在门口的戚名听后到只是觉得好笑，他们怎么有脸来？

　　那天参与打架的人都被带去办公室问话，除了陈齐成，戚名没让他来。来了，就成大型骂街现场，太闹腾。

　　戚名是最后一个到场。她冷眼望着门里的一出好戏，懒懒散散地敲几下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戚名！你过来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先开口的是戚名的现任班主任。

　　“没什么事，先让两位长辈再复述一遍吧。”她话中透着些虚伪的尊敬。

　　魏浩父亲情绪激动：“你怎么还好意思让我们说！我儿子现在在医院已经昏迷三天了，你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了而是蓄意谋杀！”

　　“我告诉你，你这次别想逃 ，魏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就没见过你怎么恶毒的女人，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叫你家长来！你们必须开除这样的学生，让她坐牢……”魏母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儿去，对她骂的话很难听。

　　“两位家长先冷静一下，我们先听戚名解释。”这次为她说话的是校长。

　　一想到戚家，他得罪不起，更没那个胆子。

　　戚名唇角缓缓勾起：“解释？不解释啊，我就是打了他。还有我爸妈已经死了，劳烦你们惦记。”

　　她施压向前一步：“阿姨，你说让我坐牢，可能你儿子比我先进去哦。”

　　魏母并没有被她唬住，并不相信她的话：“你放屁，我儿子可不是你这种贱人……”

　　戚名不想听，回头对其他人摆摆手：“散了。”接着一群人走了出去，没人敢拦。

　　留下魏浩父母继续喊骂。

　　“姐，你怎么办啊？我看那俩人要和学校死缠到底，都怪我……”小胖从头到尾被人护在中间，现在才有说话的机会。

　　“你没错，我能解决。放心。”

　　戚名抬脚走向天台，靠在墙上抽烟，拨通电话：“喂，戚生。”电话那端沉默不语，戚名见惯，安静等他开口。

　　“你已经两个月没接我电话了，戚名。”

　　那端的人第一句话就是对她的控诉。

　　世间大概很少有他们这样的兄妹，不互称，不联系。

　　“我现在不是打了吗。”戚名用很不耐烦的口吻应着，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烟深深的过肺，没吐出多少烟雾。

　　“魏浩那个人给我处理了。”她的语气，是命令式。戚生不可察觉地叹息一声，似无奈又似放纵。

　　“受伤了没？”

　　“没。那傻逼吸毒，记得多让他进去改造几年。”

　　戚生刚结束一天的工作，疲惫地按着太阳穴，声音低哑：“戚名，我很想你。”他走的这两年，戚名是他一直放心不下的，也是最珍爱的。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她最听不得这些，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戚生知道她用完自己就弃，毫不犹豫。戚名碍于自己学生身份，行动不便，要不然这种事她不会靠他。但也有另一方面的原因，她喜欢不断闹事惹他麻烦。

　　“戚名，我不会帮你的。”

　　“你在威胁我？”戚名恰好抽完烟，伸手握紧烟尾，半眯起眼睛，慵懒地靠着墙壁。

　　下一秒，她就会挂电话。

　　“没有，只是想看看你。”

　　她立刻会意，发起视频通话。这个要求，她能接受。接着戚名眼中闪现出戚生的脸庞。他与戚名五官并不相似，脸廓较柔和，眼神中并无狠劲。

　　深眸，浅眉，鼻骨无一不是上品。看上去让人深不可测，仿佛稍稍盯看就会掉进漩涡。

　　戚生认真仔细的观察戚名，两人也倒不觉尴尬。他看她入迷，她放任他看。

　　“够了吧，挂了。”说着干脆挂掉手机，耐心耗尽。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掌紧贴。戚名没着急走，单手插兜又抽了一盒烟。

　　她一下午都呆在天台，思绪万千。

　　戚生办事效率很高，下午魏浩就被警察带走并在他房间发现毒品，现在人已经在局子里了。

　　今天下午刚好为约架期限最后一天，戚名没去，她知道那些人自身难保，都被魏浩供了出来，进了警察局。

　　聚众吸毒，呵，真是嫌命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