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鸣月澄》沪月

13、第十三章 开门见山 花魁才艺惊

　　“宁姑娘出尘脱俗、落落大方，我猜肯定是哪位天仙转世下凡，只可惜天帝瞎了眼让这位仙子选错了归宿误入红尘。”凌初然一边打着扇子，一边笑着说道。宁炽心马上掩嘴笑道：“哈哈，凌公子真会说笑，您这是在哄小女子开心吗。”“初然正是为搏美人一笑！宁姑娘笑起来煞是好看，初然一辈子都忘不了！”说着，宁炽心又笑了一笑，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尚未认识凌初然身边的那位“公子”：“这位公子又是？”
　　这边的林辉月还在笑着，怔了一下，眼前的姑娘竟在询问自己的姓名，林辉月苦恼自己应该怎样回答，突然间灵光一闪，她清了清嗓子赶忙回道：“在下姓林，本名一个辉字，本地人士，姑娘称呼在下林兄即可。”“原来是林辉兄，想不到凌公子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兄弟，小女子真是好生佩服！”“姑娘说话我实在爱听，我听闻宁姑娘的曲艺动人，可否请姑娘赏个脸奏一曲如何？”宁炽心颔首随后柔声呼唤门外的丫鬟：“小红，拿我的琴过来。”说罢又转头望向凌初然礼貌地笑了笑道一句：“那小女子献丑了。”于是，丫鬟小红捧来琴和琴案放在姑娘身前，随后退回到她身后静静地立着。
　　宁姑娘坐在古琴前，指尖轻柔地拨动着琴弦，声音缓缓从琴弦处流出，古琴声沉稳清亮，每弹一声闻之亦如泉水叮咚，余音渺渺又如鸿雁鸣嚎，两人此时不觉已沉入平静悠然的琴声当中，待一曲奏罢，奏曲人按住琴弦，声音像是突然凝滞了一般，但那悠然的古琴声仿佛仍环绕在屋内还停留于耳边。
　　“好曲！”凌初然夸赞道，就连林辉月也忍不住称赞道：“我没读过几本书，不懂什么莺歌燕舞，如今听了姑娘所奏的曲子竟也体会到那些文人的乐趣，林辉很是为姑娘的才情所折服。”宁炽心目光流转衬着她那银铃的笑声，她优雅地回道：“小女子谢过两位，一直以来我接待名人雅士也多了不觉乏味，但今日能与两位这么坦诚有趣的客人交谈，给我这枯燥无味的生活多少添了几分乐趣，小红你说是吗？”“呵呵，姑娘说的对，两位公子不同于那些刻板无趣的文人，相比他们，两位真是风趣大度，小婢平生还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公子呢。”
　　凌初然笑着一礼，随后又打着扇子，往前踱了几步却说：“不过我想，像宁姑娘这么活泼灵动的女子，困在这风尘俗地许久不应像现在这样心事重重的模样，姑娘看起来很憔悴，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和我说说？”
　　“我怎么会有心事呢？公子来此地，小女子欣喜都来不及呢，公子又为何会觉得小女子是个心事重重的人？”
　　林辉月一听，只觉事态变得有些微妙，她慌忙拉了拉凌初然的衣服，小声嘟哝了一句：“你在说什么呀？”
　　凌初然笑了笑，说了一句：“姑娘的妆画得不错，一位粉雕玉饰的美人让人看了是很心动，但在某些人看来姑娘是否别有用心或许说你是在刻意隐瞒什么，我相信我旁边的这位小兄弟也能看得出来？”“啊？有这回事？”宁炽心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说了一句，林辉月看着宁炽心身旁的丫鬟小红眼神竟有些闪躲。
　　林辉月被凌初然这一说哑口无言，她不明白凌初然在说什么，但是为了不让场面这么尴尬，她也只能努力配合，但当她说出那句话之后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姑娘的妆是画得有些明显了，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林辉月虽想不明白凌初然到底要干什么，但她回忆自己和凌初然刚刚这么大费周章地进来也许他并没有恶意。
　　凌初然自知自己已说到点上了，干脆便敞开话题聊：“我也不想在姑娘面前遮掩，我这个人向来也不喜欢遮掩，所以有话不妨直说，我听闻近日老鸨因一些小事责罚姑娘了，被妈妈关了禁闭，是吗？”“小女最近确实和妈妈闹了些矛盾，但无非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凌公子，炽心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无权无势，公子辗转来此却不过是询问这些问题，敢问公子是何居心？”凌初然大笑：“我这个人素来不务正业，哪处热闹就往哪处钻，管的闲事可不少了，既然姑娘的麻烦也不大，帮一帮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
　　“宁姑娘，你放走的那个孩子，现在已平安无事。”宁炽心一听，神色哑然：“你怎么知道我放走了那个孩子，你没有告诉妈妈吧？”凌初然浅浅一笑：“那孩子是我朋友护送的，我又怎么会告诉老鸨呢？”说完看向宁炽心又笑了笑。宁炽心一听，满面愁容转而以笑颜化之：“谢谢凌公子，可是公子这般帮助小女，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姑娘又为什么要救这个孩子？”宁炽心一听到这句话眼光微沉，看着面前的凌初然，她脸色复杂地说：“那孩子其实天真浪漫，我见过那孩子，我与她一见如故，便动了恻隐之心。”“呵，所以说姑娘做这样的事是头一回咯？”“从前，我见到那些乞丐或者年老色衰的妓女多少都会帮一把，但从来就没有做过这些损害妈妈利益的事，这件事确实还是头一回！”凌初然听罢，暗地里有些为宁姑娘担心起来。林辉月听着他俩的谈话本来就似懂非懂的，现在更加不知所云了。
　　“那宁姑娘你现在就逃走吧？”
　　“不可，红楼里安插了很多眼线，想要逃走没那么容易，而且方才我们的谈话早有可能被别人听到了。再说了我是这里的花魁，光天化日之下我又能逃到哪去？”
　　两人心里都不禁为宁姑娘捏了把汗，凌初然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无奈也只好作罢。
　　“宁姑娘，既如此，能为我说说你的故事吗？我只是很好奇，像姑娘这样勇敢的人，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宁炽心低眉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她嘴角浮起一抹笑颜，但很快神色随之默然。确实，还从来没人了解过她的故事，她的故事无人问津，但对于她来说昨日之事却仍历历在目，那是那么的精彩，那么的跌宕起伏。
　　“我想换你的故事，就当是报答我对你的帮助吧。”凌初然一本正经地望着她，无半点玩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