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summer咻咻

7、请这位旅客往前走两步 秦桥自

　　秦桥自从这天离开，在公司连轴转了五天才被释放，他发誓再去有行军床的公司自己就是大傻逼。这几天下来感觉自己都快臭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就陷入昏迷一般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已是中午。看了眼微信，是程安河发来的信息：怎么样啊，刑满释放了吗？
　　-顶多算是保外就医吧，我眼睛都花了。
　　-明白，完全可以感同身受。
　　-我刚才搓澡搓下三斤泥儿，你有么。
　　-…给你厉害死了。
　　秦桥正要继续打字，程安河的视频就打来了，还没开口，对面反而先是一愣然后又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啊。”秦桥不明所以。
　　“你睡觉时候脑袋在身上么，怎么感觉脑袋自己出去兜风去了。”程安河看着秦桥的鸡窝头，像个炸毛小狗一样窝在床上呆呆的。
　　鸡窝头不好意思的尬笑了两声，“我太困了，头发都没吹干就晕倒了。”
　　程安河的视线逐渐下移，看到秦桥睡衣上若大的漫画头像，“啧，你这睡衣可够时髦的。”
　　鸡窝头老脸一红，“这我公司领导，李茂一，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哦~~”程安河一脸玩味的发出一声感叹。
　　“没！我俩没有什么特殊关系！”秦桥激动地解释着，手机没拿稳，摔在了床上。
　　画面一转，镜头正好对着秦桥那一柜子漫画书，程安河一下来了兴致，逮着他问个没完。秦桥也乐于回答，又逐个介绍起自己的手办和游戏。

　　“所以我从小就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出去玩，这些就是我的伙伴，但我奶奶觉得我和别的小孩不一样，还让我妈带我去检查智商。”
　　程安河的笑意戛然而止，看着秦桥一脸不以为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桥看着程安河这样，连忙补充：“我妈当然没有带我去，我一直比不过亲戚家的孩子，奶奶自然也不喜欢我，我妈为此好几年没和我奶奶说话。”
　　程安河的眉头这才舒展开，心里涌起的，是铺天盖地的羡慕。
　　“你妈妈真好。”有一个永远力排众议站在自己这边的家人，对程安河来说，是渴望。

　　挂断电话大半天了，秦桥握着发烫的手机还是不舍得扔下。听程安河说接下来的剧要饰演一个精神病人，这人不会真的陷进去吧。
　　他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有事随时找我。
　　没一会手机亮起。
　　-好的。
　　程安河看着手机上信息，突然觉得这个家安静得过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希望扭头就能看到秦桥，即便是叽里呱啦的说着他也不懂的事情，他也很爱听。

　　这样的视频通话断断续续打了一个月，程安河联系他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只能感觉到对方的状态越来越不好，话也越来越少。
　　这天还没下班程安河突然来了电话，只是电话那头是他的经纪人。
　　“不好意思，又得麻烦你了。”
　　秦桥紧张的要命，嘴上却稳重的答复，“没事，他的事情不叫麻烦。”
　　“我长话短说吧，安河最近行程太忙了，导致他开始失眠，这两天应该是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刚才晕倒了。”
　　“什么？！有没有去医院？”
　　“放心，医生说只是太累太焦虑了，休息几天补补身体就好。”
　　“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不用，我打电话也是希望你能照顾照顾他，你应该算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了吧。晚点我送他回家，你晚上来他小区门口等我吧。”

　　秦桥挂了电话感觉自己一手冷汗，打算下楼抽支烟。
　　好像不知不觉中，程安河已经在自己心里有了很重要的位置，但自己在他心中是什么位置呢？
　　朋友？
　　可是他的亲吻又不是朋友。
　　恋人？
　　可是对方从未迈出那一步。
　　秦桥无比稳固的生活里，第一次出现了摇摆不定的选择。
　　一开始只是色令智昏，是心动，但是后来见过他的脆弱，反而自己更加沉沦了。他害怕问出那个问题后，这个人将永远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越怕什么就越想什么，接下来的一天里，秦桥脑子不停飞转着那个问题，干什么都心不在焉。

　　夜幕降临，秦桥下班后先去王女士家搜刮一圈吃的，打包好迅速奔向程安河的小区。
　　经纪人何晨坐在副驾老远就看见秦桥拎着两个大保温袋站在小区门口，招呼他上了车以后就驶向地库。
　　程安河坐在那里一脸歉意，“我现在没事了，真不好意思还叫你跑来。”
　　秦桥气不打一处来，“得了吧，一会多吃点，可别再晕倒了。”

　　一进家秦桥就熟门熟路的开始张罗，把饭菜从保温袋拿出来盛好，洗干净碗筷给程安河递过去，经纪人看了一会没再说什么就先走了。
　　秦桥先盛了一碗汤凉着，坐下来同程安河一起吃饭。
　　“你现在不要吃太多，多喝点汤先润一润肠胃。”
　　“哦，我已经好很多了其实。”
　　程安河低头扒拉着饭，抬头准备喝点水，却看到秦桥不知道在想什么，怔怔地盯着他。
　　“怎么了？”
　　秦桥听到声音一愣，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程安河…”秦桥语气凝重，很坚定，“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完了，脑子里转了许久的问题终于说出来了，自己真是憋不住好屁。
　　对面的程安河愣了一下，筷子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给秦桥吓了一跳。
　　“你怎么现在才问我？！”
　　“？”秦桥疑惑地看向对方。
　　“我都主动了多少次了，你都憋着不说，我以为..你他妈的..你他妈的根本没那么喜欢我！”
　　“额…”秦桥脑子彻底不转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害怕说出来给你吓跑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哪儿至于因为一个表白就被吓跑的！”
　　程安河怒气冲冲的站起来，走到秦桥面前，拉起他的手就往屋里走。
　　“咱..咱这是要干嘛？”
　　“洞房！”

　　秦桥到今天有时候还会回想他们确定关系的那个晚上，他终于无比近距离的靠近了程安河，近到可以轻轻亲吻他锁骨上的那颗小痣，好像自己蒸腾在喜悦里，只能看见对方眼里实在忍不住渗出的泪水，又赶紧轻轻吻去。

　　程安河陷在床上，周遭一片凌乱，他一动也不想动，只感觉锁骨被啃得有点疼。秦桥从身后环住他，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下方又有点蠢蠢欲动。

　　“…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程安河踟蹰着开口。
　　“嗯。”
　　“你能不能陪我住一段时间。”
　　“能。”
　　程安河扭过头，看向对方，这人表情不像开玩笑。
　　秦桥看着他，“我知道你最近一定很难熬，不然你不会开口的。”
　　“你就不怕..是我利用你消遣你么…”
　　“那我不然还能有点什么用处呢？我妈说我连卖肉饼家的儿子都配不上，更何况你呢？”
　　程安河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他深觉自己是个麻烦，忙起来不见人影，自己的工作也十分特殊，而且两人的关系可能一辈子也不能见光，为什么秦桥还是接住了他。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勇敢的人，真希望..”程安河轻声一笑，“真希望，我能有你一半那么勇敢。”
　　秦桥没说话，只是拉起来他带他去洗澡，蒸汽氤氲的浴室里，他贴着程安河的耳边轻声说。
　　“不用有我一半的勇敢，你要有百分百的你自己，即便是百分百会胆怯的自己，知道么？”
　　“嗯。”

　　何晨一大早快被程安河折磨死了。
　　这人久违带着笑脸迈进公司，本以为是有什么好事，没想到张口就是自己打算和那个叫什么秦桥的人同居。
　　“为什么不行？！”程安河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何晨。
　　“就算你们是俩男的，但是他频繁出入你家，还是会被怀疑！而且最近已经有人盯上你了！你难道希望把秦桥也拉进来？”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又要同居了，不说清楚利害关系怕是这个死脑筋根本想不通。
　　程安河哑住了，自己深陷名利场，各种明的暗的都接过招，可秦桥不是，何必给他带去无妄之灾呢。
　　何晨见他不说话，缓了口气。
　　“安河，现在这个时间点很微妙，咱们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最需要做好取舍。”
　　程安河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争取，可是想到自己那个冰窟似的家，他分外贪恋秦桥的那一点温热。
　　看着他低头不语，何晨心里反倒有一丝不忍，开玩笑般地说。
　　“你要是实在不想一个人住，你住他家都比他来你家要好，最起码没人盯着他。”
　　程安河一愣，确实，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你说的啊何晨，那我可住他家了。”
　　“诶？你还真会顺杆爬啊，真打算住他家啊？”
　　程安河嘿嘿笑了两声，“就这么定了啊，有别的情况再通知你，回见！”

　　搬家是个麻烦事，秦桥头一天收拾完屋子把钥匙交给程安河就去上班了。这一天上班上的确实是不在状态，脑子里一会是黄色废料，一会是更多的黄色废料，只想快点下班回家。
　　“我回来啦！”秦桥在这个房间第一次喊出这样的话。
　　“yeah！”
　　“yeah？yeah是什么玩意？”
　　“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程安河尴尬的笑了笑。
　　这好像是第一次回家充满了与众不同的期待，好像这个地方不再是自己躲避外界的港湾，更是创造温暖与爱意的巢穴。
　　秦桥大力抱住程安河，一动也不想动，上了一天班的疲惫好像在此刻终结。

　　家虽然还是那个家，但突然有了更新鲜的气息，玄关有了那个人的鞋子，衣柜里并排挂着那个人的衣服，他们好像构建了一个新的家。
　　秦桥喜欢这样的变化，光看着门口摆放的几双鞋子，脸上都有止不住的笑意。
　　简单冲了个澡准备去换衣服，程安河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到了卧室，颇为自豪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带来的衣服。
　　“你看这一面全都是我从世界各地淘回来的印花T恤。”说罢打开衣柜，逐一给秦桥解释，这是何时何地淘换的某电影联名的T恤，自己都不舍得穿。
　　“真厉害，所以您就穿着我好不容易从优衣库淘回来的价值高达99元的塞尔达联名T恤在家转悠？”
　　“呵，跨星系碰瓷是不是。”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你脱下来我给你讲讲这个T恤的故事。”秦桥一把搂住程安河，伸手撩起他的衣服，话音刚落一个吻已经落到程安河的胸口。
　　同居生活，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