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罪者不得高望天空 裴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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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煦不明不白地骑上自行车，回到了辙明市第一医院。他刚到医院，手机响起了几个提示音。
是胡枫发来的。
「给你介绍两个人，你可以去拜访拜访。」
点开消息一看，两个人名映入眼帘：韩清尧、晨雾。
晨雾他认识，是「审判局」里的最高级审判长，只会审判严重危害社会的案子。他经常上电视、被采访，不过每一次采访，都会被审机长无情打断。
审机长的解释是：「公共场合，严禁拍照。」
即使有一群记者想要强制采访，审机长也根本不会理会，除非是辙明市记者协会领导亲自申请。
因为审机长的意义，就是维持秩序。
晨雾身为高级执法人员，怎么会轻易见一个小小的、默默无闻的医生呢？胡枫回话了，说协会中有一个人正好在那工作，是名律师，可以替裴煦代约晨雾先生。
「不过呢，晨雾先生最近似乎很忙，忙于『劫生』案，能不能约到还是件事。」胡枫发信息道。
「那，韩清尧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煦觉得胡枫这次回复异常得慢，而答案也只有短短四字：「与你同质。」
裴煦也没多问什么，因为已经要到下午一点了，他中午饭还没吃。他打算就在医院食堂解决，可突然有同事跟他说：「裴医生，有你的外卖。」
裴煦很纳闷地接过外卖，看了一眼外卖票，发现下单人是竟叫褚先生，上面还贴了个备注：「抱歉浪费了你中午吃饭的时间，这是补偿。」
外卖袋里满满当当的美食，看起来价格不菲，裴煦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酷无情、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的总裁，会如此注意小细节，还能给刚刚认识的人说道歉，点外卖。
即使他的性格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裴煦是个老实人且有恩必报，他决定等下次见面就请他吃饭，他要是不答应，就把外卖的钱还给他。
他现在以最快的速度把午饭吃完，然后应对下午的手术。说实在的，褚凛的点的食物还不错，但他仔细看起外卖单时，瞬间破防——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四百多！
哦，天啊，总裁点餐就是不一样，他平时一顿饭只在十块到二十块之间，褚凛一点就是几百朝上。
但他也顾不了太多，因为病人家属已经来找他了。
家属：「裴医生，我儿子的希望就拜托你了！！」
裴煦一边将家属伸过来的钱推回去，一边和他们讨论手术的状况。在一番软磨硬泡后，裴煦只好收下了家属给的感谢金的四分之一。
手术过后，裴煦躺在了椅子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一口水喝下去，舒服了很多。
这时，他的手机上突然传来消息，是一个好友申请，介绍写的什么「审判局辩护律师高律师，若有咨询请拨打13xxxxxxxxx」，看来这个人就是胡枫提到的在审判局工作的人。
他立刻同意了这个人的好友申请。
「副会长给我发消息说你要见晨雾先生，我帮你约了明天下午四点，他说让你到时候去审判长办公室等他。或许......你可以亲眼见证『劫生』案的审判过程。」
「谢谢，麻烦高律师您了。」
高律师的旁边，那名叫晨雾的最高级审判长正翻看着文档，边问：「和他说好了？」
「是的，晨雾先生。您这几天太累了，都熬出黑眼圈了。」
「没办法，累就累吧，毕竟，『劫生』案太影响社会秩序了。」晨雾扶额长叹，随后呼喊了一声：「晨夕。」
一个女孩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爸，咋了？」语气中竟有些不耐烦。
「晨夕，你去那边第一个法庭跟审机长说一下，让他先组织一下场外记者秩序，『劫生』案明天下午五点半开庭。剩下的让审机长自己看着办。」晨雾瞪了一眼晨夕，语气严肃。
「哦......」
晨夕跑开了，甚至没有回头。
「晨雾先生，晨夕小姐只有十岁，不能对她太严厉。」
「小时候不教育好，长大以后就难办了。不过，我会让他妈妈带她去散散心的。」
「对了，您刚刚是想让审机长维持记者？他会不会......?」
晨雾摇了摇头，他对审机长的信任以及审机长的能力众律师都知道，所以高律师也没有多问，晨雾又望向晨夕跑开的走廊。
一片静寂无声。
裴煦放下手机，恰好这时叶医生进来了。
「胡先生走了？」
「还没有，我和他简单地聊了一会，他就又回房间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个精神病患者那么关照，也许是亲戚吧。」
裴煦战术性地喝了口水，叶川口中的患者，背地里可是一个黑势力协会的会长，胡枫既然是副会长，能不多照顾照顾吗。不过叶川他也不知道协会的事。
「那我去看看。」
裴煦慢慢地走向病房，轻微扭转了一下圆形的门柄。
「砰。」门开了。
他看见徐桓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无神地望向床头柜上的一个花瓶，花瓶里有两支花，两支玫瑰，一绿一红，很新鲜，裴煦问胡枫花从哪来的，胡枫叹了口气，说这是从徐桓在协会的房间里带出来的，或许可以帮助会长恢复记忆。
裴煦又问胡枫为什么是一红一绿的玫瑰花，胡枫说自己也不清楚。在胡枫的记忆里，原本这个花瓶里只有红色的，自从「黎」的死亡，花瓶里就有绿的了。
裴煦立刻明白为什么是一红一绿了。
胡枫说:「晨雾先生你已经约过了，至于『那个地方』......至于韩清尧......」
裴煦可以清楚地发现，胡枫语气中透露着异常的恐惧与愤懑，这种情感裴煦只在电视剧中主角见到杀亲仇人，却又奈何不了仇人的场景见过。
「韩清尧现在在警局成为白方持棋者，你要想见他，看运气吧。」
胡枫沉默地转过头，看着徐桓。徐桓没有任何动静。
像一场沉默的悲剧。
经过高律师的好友推荐，裴煦成功加上了晨雾先生本人的微信。
晨雾抛了一个问题给裴煦：「什么人是罪者？」
裴煦愣住了，这是政治题？还是定义题？他又不读法律，怎么知道这个问题如何回答。
「不知道，违反法律的人？」
「不完全是，因为罪者的眼睛，心，都被贪念蒙蔽。若只是违反法律的被称为罪者，那那些利用法律为非作歹的人又是什么？智者吗？」
这句话像是气话，看来这位审判局最高级审判长也有压抑不住的情绪。
晨雾不再发消息了，或许是投入了案例中，裴煦关上了手机，回到办公室了。
他趴在桌子上，不经意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一个青年和他讲了个故事——
在当代世界之中，有些人因各种原因走向迷离，他们渴望金钱、权势、共鸣。
于是就有了「那个地方」。
「府长」向世界之人承诺，会寻得人性之恶，为他们排解苦乱，不过加入，也是有前提条件，如果做不到，就会享受将死之乐。
但尽管如此，依旧有不少人慕名前来，即使有人在那永远闭上了双眼......
飞吧，鸟儿，你不该被困于牢笼中，也不该疑于人性之中。
怯弱的幼雏终将死于崖岸，无惧的雄鹰终会展开翅膀。
我们终将探寻真正的人性。
裴煦醒了，他觉得这个梦很莫名其妙，梦中的青年和自己年龄相仿，或许以后会见面。不过这个青年提到的是「那个地方」，活跃于「那个地方」的人......韩清尧......目前不确定是不是。
胡枫是不能问了，毕竟他提到韩清尧的时候的那个语气，极度憎恶。
要不去警局碰碰运气？裴煦想，不过随意在警局旁逗留，似乎不太好......
就试一次，应该可以吧。
裴煦望了一眼日程表，他接下来没有手术任务了，于是他就出了医院的大门。根据他的记忆，警局离医院大概有半公里路，所以他就步行过去。
刚来到警局的附近，他还没做任何准备，就与一人擦肩而过，两人各自回头望了一眼对方。
「......」那个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裴煦。
裴煦被盯着生疼，急忙转移视线，不过那人也转移了视线，场面极为尴尬。
「咳咳......您是？」
「我凭什么告诉你？」对方的语气有些不屑。
「这种语气......我记得胡枫说过，韩清尧的性格就比较桀骜不驯。」裴煦在心里默想。
「韩清尧？」裴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是黑方『持棋者』？」
裴煦浅浅地点了一下头，表示韩清尧这个答案是对的。
两人又沉默了好一阵子，还是裴煦率先打破寂静。
「我来这，就是为了找你问些事。」
「什么事？」韩清尧问。
「就是，那个地方......」裴煦话没说到一半，韩清尧就果断地打断了他，并说：「这个不能告诉你，你可以问我其他的，但是我现在有事，我把微信给你，你有问题找我。」
韩清尧伸出了手机，裴煦扫完了后，韩清尧立刻收回手机，然后绕过裴煦，向前方走去。
「......」
确实性格有些桀骜不驯。
可是裴煦却不知道，韩清尧再走到一半后回了头，盯了他很久。
裴煦却没有去看，他只是径直离开。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他望了望手机，打算和褚凛聊聊请吃饭的事。
「你说你要请我吃饭？额，你来的时间总是那么巧，我正好后面没有会议了，行吧，我在皓汐集团门口等你。」
裴煦在得到褚凛同意后，用手机在一个餐厅预定好，随后去找褚凛。
皓汐集团还是那么多人，不过这次褚凛身边没有很多人，估计已经被打发走了。
「你来了？你想请我吃什么？」褚凛将手上的合同全都放下，然后抬眼看向裴煦。
「我......我只是还你中午的饭......」裴煦悻悻地说。
「你怕什么，我现在又没拿枪对着你。」褚凛挑了挑眉，一脸无辜地看着裴煦。
「所以，现在走吗？」
「走呗。」褚凛从椅子上站起，裴煦率先出发，他便跟着他。
裴煦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豪华的饭店，在说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裴煦发现前台的服务员的眼神极其不正常，好像感到很纳闷：就两个人？
不过前台的另一个人看向褚凛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褚先生？！」
顿时间，裴煦发现饭店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 －实权他们。
「就是那个皓汐集团的总裁？」有人窃窃私语道。
「是啊，据说他总爱独来独往，这次居然还带着个青年。」说完便瞥向了裴煦，然后迅速地回过头。
「褚先生，您是我们店的至尊vip会员，您的一切消费将会半折起步！」
「今天不是我来消费的，他请我吃饭。对了，你给他也办个卡吧。」
「好的好的，两位这边请，我去给你们拿菜单。」
两人刚一坐下，裴煦就问：「你为什么不提前说你是这的会员？」
「我为什么要说？你又没问我。」
裴煦无言以对。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了他们，裴煦一看，好家伙，一个菜50元起步。不过既然选过了，就无法反悔了。
褚凛显然是看透了裴煦的神情，在菜单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将菜单合上，对着服务员说：「麻烦来一个『精致鲍鱼烹料饭』，再来一个『白松露叠罗汉，加意面』就这些，谢谢。」
裴煦被他这一顿操作弄得比懵逼还懵逼，这点菜熟练度，说明他来这家店很多次了。
他手中的菜单都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服务员望向裴煦，示意他要点什么，裴煦点了两道在这饭店里算上便宜的菜。
褚凛一脸坏笑地看着裴煦，因为他刚刚点的两道是饭店里的招牌菜，同时也是最贵的两种。
一小盘就218元。
等到菜上齐，褚凛拿起叉子细细品尝了起来，裴煦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用叉子叉起来一块尝了一口，作为医生的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名义上全是蔬菜，增的脂肪却和大口吃糖一样多。所以他吃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
褚凛倒是吃得很快，五分钟便将这两盘菜一扫而尽，然后擦擦嘴。
看着裴煦无从下嘴的样子，褚凛就将自己点的一份递给了裴煦。
「放心，这道菜没有太多油。」
裴煦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出奇的好吃。
「好吃吧？像这种价格越高的，味道就越好。这就是『水涨船高』。」
裴煦寻思这成语好像不是这样用的。
不过他也没管那么多，吃完后乖乖去结账了。
两人走出来饭店，没有注意身后的道道目光。
「听副会长说，你成功约到晨雾先生了？你可真厉害，当年会长尝试约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你们会长也约过？」
「是的，晨雾先生刚晋级最高级审判长的第一年，也就是三年前。当时晨雾先生拒绝了会长好几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哦......」裴煦沉默了好一会,想着晨雾先生今天对自己说的话。
「罪者......」裴煦紧皱眉头，在心里默念，褚凛也没有看见他的面部表情，自顾自地拉着裴煦去了一个地方。
一家奶茶店。
奶茶店的门口挤满了人，裴煦发现褚凛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口罩。
「怎么突然戴口罩了？」裴煦笑着问。
「少问。」褚凛又从口袋拿出墨镜。他们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了。
「你喝什么，我请。」
「少糖的。」
褚凛付了钱，本来两个人想要静静地等着，结果意外发生了：褚凛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一个女孩大喊：「他，是皓汐集团的总裁褚凛！」
顿时，人群轰动，一群年轻女孩涌上来，使奶茶店顿时乱成一麻。而裴煦被挤得喘不上气，褚凛见状立即拿着刚出货的奶茶，拉着裴煦就跑。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戴墨镜口罩了，吗？」褚凛边跑边说。
裴煦无暇接话，两人迅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幸好，没人发现。
「呼！奶茶没坏就好。」褚凛将奶茶给裴煦。
裴煦接过奶茶，轻轻地闻了一下，浓郁的奶香扑鼻而来，还有一些柚子的清香，他用嘴抿了一下，奶味纯正，柚子颗粒大而多，甚至有种茉莉花的香。怪不得有那么多人。
他默默记下了这家店的名字——寻花季。
褚凛喝了一大口，里面的奶盖急速下降。
「嗯，『莓茶雪落』，不错不错。看样子得把这个店包下来。」
裴煦默默喝着，说实在的，他其实不爱喝奶茶......好吧，其实也还好。
已经晚上八点了，裴煦告别了褚凛，回到自己的房子，看了看新闻，然后缓缓睡去。
何为「罪者」，也许，明天就能在法庭上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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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煦：累了...( ＿ ＿)ノ｜
凛：哦？累了？先别急着累，咱们还可以继续。
煦：滚！(ノ｀Д)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罪者不得高望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