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杀》babysun

9、冲动 几日后，高

　　几日后，高纬下旨将韩子青升为禁军统领，任无水为禁军副统领。高湛也没有反对。斛律光对此事果然很是满意，带着无水进宫谢恩。
　　“陛下如此看重无水，老臣心里甚是感激。”斛律光跪着叩谢。
　　“无水定不负重任，辅助韩将军为陛下管理好禁军。”无水跪在一旁应声说道。
　　“好～无水年少有为，在禁军定能有所作为。”高纬很是满意，笑着说道，“快起来吧。没有旁人，师父不用生分。”
　　二人起身。
　　高纬又道：“如此说来，我与无水也都算师从同门，无水或还得叫我一声师兄？哈哈哈～”
　　“陛下心怀情义，温和近人，得此师兄，无水倍感荣幸。”无水顺坡下驴，倒也不拘着。
　　“哈哈哈！师父，你这义子不仅带兵打仗勇猛，还竟如此能言巧舌，将来在朝中必能有所作为。”高纬喜笑颜开，对着斛律光说道。
　　斛律光语气却仍有一丝生分，道：“无水性格耿直、不懂分寸，陛下莫责怪。”
　　“不会。”高纬稍稍正色，道“无水这性子我甚是喜欢，何来责怪之有。只是禁军营地驻在城外，无水任职后怕是少有机会能陪着师父了，师父莫怪我才好。“
　　“老臣不敢。鸟儿大了要飞，无水也是时候自己出去历练了。”斛律光答道
　　“师父教子有道。”高纬应道，转头又对着无水说道，“初入禁军，难免有各种不便，出入起居上有何需要的你尽管说，我能办的都给你办了。”
　　这皇帝当的可真窝囊，话说得也真是窝囊，什么叫能办的都办了，你可是皇帝，还能有你办不了的？无水心里这么想着，却已然张口，提着要求：“陛下，无水还真有一事相求。打仗练兵对我倒是没甚障碍，可处理军务我确实少有经验。听说秦舆大人谋略过人、又对禁军事务颇为熟悉。不知陛下可否派秦舆大人随我一同入职禁军、辅我学习军务，待我熟练后可再将秦舆大人还予陛下。”
　　斛律光闻言脸色一变，忙下跪请罪：“幼子不懂分寸、胡言乱语，陛下莫当真。”说完使劲儿朝无水使眼色，示意无水下跪请罪。无水似是没看见，直直盯着高纬等着回应。
　　北齐人人尽知高纬曾为了救“男宠”秦舆，以死相挟，也是北齐这皇上唯一硬气的一回，足以见得这“男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如今无水直直地问高纬要人，真真儿算是触了高纬的逆鳞。
　　果然，高纬脸色变了，气氛瞬间严肃。半晌，脸上才恢复了些和气，开口回应道：“此事我怕是做不了秦舆的主，回头我和他提一嘴，若他应了我便让他随你一同入禁军。”
　　“谢陛下！”无水得逞一笑。

　　出了宫，斛律光便训斥起了无水：“你可认识那秦舆？为何指名道姓地要他教你军务？”
　　“义父莫急，我是在试探皇上。义父可有感觉，自我们回到邺城，皇上似总是在对您示好。不仅亲自出城迎接，言语间也尽是讨好之意。此次更是封我为禁军副统领，我虽跟着义父出征打仗、立了些功劳，但管理这禁军还远不够格。皇上如此行事，恐是要求着您些什么。”无水有模有样地分析道。
　　“唉～我自是知道。”斛律光叹了口气道，“皇上无非是想借我的力从太上皇手中夺权。”
　　“义父既知道皇上此意，却未理会。义父可是不想帮皇上？”无水问道。
　　“我是不想卷入这皇权斗争。如今北周在西边蠢蠢欲动，若这时再起内乱，北齐就危了。”斛律光无奈道。
　　“义父，攘外必先安内。一山容不得二虎、一国不能有二主。”无水看着斛律光的眼睛，劝说道，“义父怕是不得不卷入其中了。”
　　斛律光看着无水，心里怅然，北齐怎会陷入如今这局面。百姓们食不果腹、士兵们舍命为国，可朝中却奸臣当道、二主离心，神武帝若在天有知，看着他一手建立的北齐落得如今这田地，该是怎样的心痛与愤恨！
　　“你用秦舆试探皇上是想如何？”斛律光转而问无水。
　　“一来探探皇上是否真有诚意，二来……”无水实在不想说这“二来……”
　　“二来如何？”斛律光紧着追问。
　　无水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二来探探皇上是否真如流传的那般沉迷男色、昏庸无能。”
　　“唉～皇上的性子我知道，软弱单纯了些，但并非胸无大志的无能之辈。”斛律光曾是高纬的武师，自是知晓高纬的心性。“那秦舆我也知道，自幼与皇上一同长大，颇有学识、曾是邺城有名的才子。只是秦少傅犯了死罪、秦家没落、连累了这秦舆。”
　　无水听到斛律光谈论此事，眼神霎时一变、含满了愤恨，他随即微微低头避开了斛律光的视线，道：“此事我确实鲁莽了些。但若皇上真能应了我的要求，或许也值得义父一信。”
　　“也罢～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以后万不可再擅自作主了。”斛律光还沉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无水眼神中的异样。
　　“是，义父。”

　　与此同时，宫中。斛律光二人走后，高纬就把秦舆召到了寝殿，向秦舆说了无水提的要求。
　　秦舆一惊，他没想到秦寅淼竟会如此行事。太过鲁莽，得罪高纬不说、也容易引的旁人猜疑。秦舆慌乱一瞬，但随即就想好了应对。“我觉着这可能是斛律将军的意思，是在试探陛下。”
　　高纬着实疑惑：“你可与无水有私交？他为何指明道姓地要你？”
　　“我与无水并无私交。许是听着传言、以我试探陛下的底线。”秦舆答道。
　　“那该如何？”高纬反问道。
　　“我以为不如就应了那无水的意思。一来可向律斛将军展现陛下的诚意，二来我与无水接触、也方便随时向斛律将军传达陛下的意思。”秦舆答道。
　　“只是委屈了你，也不知他二人到底想如何，我是怕你落入险境。”高纬确实是担心秦舆的安危，所以才没有直接应了无水。
　　“陛下放心，我自会护好自己。”秦舆躬身应道，心里却责怪着秦寅淼为何不事先与他商量……

　　三日后，无水到禁军上任。在禁军大营安顿好后，直到傍晚才等到秦舆。
　　一见面，秦寅淼脸上就挂满了笑，急着将秦舆拉到了自己营帐：“哥，我这营帐中的床榻宽敞，以后你就和我一同住，我护你安全。”
　　秦舆却无心于这些小事，只想问问清楚秦寅淼是怎么想的：“淼儿，此事你那天为何没与我商量？”
　　秦寅淼听着了秦舆语气中的不悦，但也没理会，仍旧笑嘻嘻地说：“那天我哪里知道那皇帝小儿要让我做这禁军副统领？我如何事先与你商量？再说你这不也同意了吗？”
　　秦舆见秦寅淼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更是着急：“此事你太冒进了，万一”
　　“哎呀～哥～”秦寅淼打断了秦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不就是怕旁人起疑猜出我的身份。”
　　“正是。皇上也就罢了，关键是王坤。这些年我一直待在皇上身边、从未出宫，王坤这才渐渐放松了对我的警惕。如今新任禁军副统领、斛律将军的义子直直地向皇上要我，王坤如何想此事、他怎能不生疑？”秦舆着实害怕，依着王坤的手段、若真派人调查，秦寅淼的身份必然暴露。
　　“他如何想此事，不由他、由我。”秦寅淼脱了鞋，半躺在床榻上，
　　秦舆不解：“什么意思？”
　　“我已经派人在城中散播了消息，你在宫中定是没听着。”秦寅淼脸上露出些得意，对着秦舆故弄玄虚道。
　　“什么消息？”
　　“斛律将军义子无水好男色～”
　　秦舆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疑问地看向秦寅淼：“什么？”
　　“这样一来就不会引得旁人猜疑了。只觉是龙阳之欢，绝无可能疑心你我的兄弟关系。”秦寅淼语气中还有些得意。
　　秦舆面无表情，瞬时愣住了。半晌，扶着额说：“这确实像你能想出来的法子～”
　　秦寅淼抿嘴一笑，凑到秦舆跟前，道：“一别五年，我有许多话想和你说。那日在客栈相聚，我只觉得太短了，我想日日都能与你相处，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要心里不悦，尽可打我骂我，只是别走就好。”
　　这几句话一说，秦舆心里哪还有气，他何曾不想像以前那般日日都能与秦寅淼待在一起。罢了罢了，反正他这“男宠”早已名声在外了～
　　秦舆无奈笑道：“自皇上登基，邺城上下就谣传我和皇上的关系，没想到现下又被你利用上了～”
　　“你和皇上……可真是那样的关系？”秦寅淼还是问出了那日在客栈就想问的话。其实他还在北方时就多少听过些传言，他一开始自是不信，可时间久了听得多了，心里还是害怕起来。当然，对高纬的憎恶也越来越多，多到竟然产生了想杀了高纬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