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新城》心怀热望

21、定制面具 你他妈真是

　　“欢迎光临！”

　　大型的非洲灰鹦鹉看着推门走进来的两个人夹着嗓子打招呼，坐在工作台后低头调合石膏的老板抬起头来，看着打量起店内面具的客人：“需要些什么？”

　　警方根据面具上面的标识查到了这家店，安启成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琳琅满目、各种风格的面具问：“这些面具都是你做的吗？”

　　“对，”面具店老板取下袖套和口罩，从工作台后出来一把抓下工作帽，露出一头张扬的、像女巫一样的红橙色头发。她随意地薅了两下：“喜欢哪个，都可以取下来看看。”

　　安启成问：“你这是面具都是手工制作的吧？”

　　“对，都是单独定制的。”

　　“对。”面具店老板看着安启成问：“帅哥，是要定制吗？”

　　一旁的王硕从身前的斜肩小方包里拿出两张面具，“看看，这两张面具是不是你这里的？”

　　老板接过透明密封袋，翻到两张面具的背面，看着其中黑色的Moretta面具里的卡拉狄品牌纹样，“只有黑色的面具是的，金色的没有品牌标识，不是我店内的。你们问这些干嘛？”

　　安启成拿出口袋里的警察证，“我们是警察，了解一下情况。你还记得订购这个面具的人吗？”

　　“Moretta通常是妇女在访问修道院时穿戴，最早由法国人发明，因为它使女性流露出一种独特的美，所以很快就在威尼斯流行起来。这种面具还是比较特殊的，订购的人也比较少。”老板看这个面具的大小，隔着塑料袋摸着黑色面具内里的针脚和含珠，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是个小女生。”

　　她抬头看向两位警察：“我这里的每个面具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查一下面具编号吧。”

　　听到老板这么说，他们有些意外之喜。

　　“那麻烦老板了。”

　　“不麻烦，配合警察工作应该的。”

　　面具店老板走到柜台后面，点开光脑上的系统，在页面上输入面具背面的编号KLD2177052303，又点了几下，看着查出来的信息说：“订购时间是五月，订购人的人……叫刘春楠。”

　　因为陈武的不起诉决定和刑事诉讼流程等时间的原因，刘春楠前几天经过法律援助律师的帮助，申请了取保候审。

　　刘春楠手里还拎着超市购物袋，下车看着守在她小区楼前的两名警察，皱了下眉头，不怠地看着对面的两名警察“两位警官，又有什么事吗？”

　　安启成直接了当地问：“你在卡拉狄订购过面具？”

　　“没啊，什么面具？”

　　安启成见她一脸不知情的样子，把那两张面具的照片递给她看，哪料刘春楠一见到Moretta面具，脸色一变！

　　刘春楠压抑着情绪，冷冷地反问：“这面具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刘春楠明显对订购面具的事情不知情，可看她在见到面具的时候，瞬间脸色就变了，肯定也是知道什么。

　　安启成和王硕对视一眼，面具店的订购人虽然是刘春楠，但是他们还是查到了面具最后的邮寄地址——是杏林医学院女生宿舍302寝室。

　　“我们在陈思思男朋友赵泽凯家发现的，这个面具是以你的名义在卡拉狄面具店订做的。我们怀疑这个面具可能和陈思思有关。”

　　刘春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许久没说话，最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拉开车门又重新坐了回去，轿车一个前冲，拦都拦不住地往外开去。

　　安启成赶紧说：“快跟上去！”

　　白色轿车在车流中左摇右摆，抓住间隙就要往里挤，引起周边车辆愤怒地鸣笛声。

　　王硕翻开副驾驶上的警笛和扩音器，拿出来就要叫停车辆，安启成却按住了他的胳膊：“先别，刘春楠的性子软硬皆不吃，固执的很，在审讯室都没撬开她的嘴，指望拦下来她就能和你说清楚？先这样跟着她，看看她要去干嘛。”

　　王硕道了声“好”，但还是有些担心刘春楠的驾驶状态，便给交通指挥中心那边去了个电话，“北溪路和山郸路交汇路口往北，一辆牌照为Y10-D35R的白色轿车，驾驶员状态不好，麻烦交警的兄弟盯一下，避免出事。”

　　“好的，”接线员说：“已经安排了附近的同事前往支援，沟通频道为1123。”

　　车上的无线终端设备很快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是否需要拦截车辆？”

　　这声音两人都很熟悉，是交警中队长徐绍。

　　“不用，”安启成看向已经变道的白色车辆：“绍队，车子正向着中山大道行驶，麻烦你到前面开个道。”

　　“OK。”徐绍看了一眼卫星地图上的白色车辆，轻巧的判断出车辆可能的行驶路线，指挥着前方的车辆让出一条畅通的路线来，等着白色车辆如鱼入网。

　　刘春楠就这样在警方的监控下驾驶着汽车，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行到了某处小区。

　　她停车后砰的一声甩上车门，气冲冲地上楼哐哐拍门。

　　“老东西，你出来！”

　　啪啪啪——

　　“你给我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面！你不出来，就别怪我砸门！”

　　金属门被刘春楠踢地哐哐作响，引得隔壁的住户开门探头来看，没说一句话就被双眼冒火的刘春楠给瞪了回去：“看什么看，赶着投胎啊！”

　　陈武的家门紧闭着没动静，刘春楠踢的脚疼，扭着脑袋四处看然后眼睛定在消防柜上。

　　她走过去打开消防柜，抱出里面的灭火器，双手抓住灭火器的一端就往门锁上砸去——

　　嘭嘭嘭！又是几下，将金属的防盗门砸出一个大坑来，然后刘春楠一个用劲，门把手砰的一下被砸飞了出去！

　　安启成和王硕跟上来就见着刘春楠这幅不管不顾的样子，连忙上前拦住她，大声喊道：“你干嘛！你这是在寻事滋事知道不！”

　　陈武透过猫眼，看见被警察制住的泼妇模样的刘春楠，拉开房门吼道：“能不能有点女人的样子，净在这里丢人现眼！”

　　刘春楠抬起下巴，冷笑着看着身后的警察：“你们不是要抓人吗？来抓啊！”

　　她拎着灭火器，侧身一手指着打开房门的陈武对着警察喊道：“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杀害我女儿的帮凶，你们把她抓走，快点来把她抓走啊！！”

　　“瞎说什么呢！”陈武像赶走一条街边的流浪狗一样挥了挥手，“赶紧滚！”

　　暴躁的刘春楠直接一句：“滚你妈！”然后把灭火器高高举起就要往陈武身上砸——

　　安启成赶紧抓住她，刘春楠胳膊一麻手腕瞬间失力，灭火器掉在了地上又滚了几圈。

　　“是你害死思思的，你个老东西你不得好死！”

　　“瞎说什么呢！”陈武吼道，“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我胡说？”刘春楠不经觉得好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赵竟的钱，他给了你多少？两百万吗？两百万就可以让你把孙女卖掉了？”

　　“两百万怎么了？”陈武不服道：“那是我孙女的死亡赔偿金，本来就是我该得的！再说，你个亲妈，女儿死了不好好安葬，倒是把尸体给扔了，你有理说谁呢？！”

　　“你还有脸和我说这个，需要我和你复述一遍陈思思怎么来的吗？你他妈丧尽天良，拉皮条的生意，都干到陈思思头上了！”刘春楠冷哼一声：“活该你儿子死，活该你儿子是病原种，活该你家断子绝孙！”

　　“我操你妈！你居然敢说我儿子是病原种！”陈武气得脑门一热，血蹭蹭的往上涌：“你不就是一个妓/女吗，在这里装什么纯良。要不是我儿子看上你，把你弄出来，你现在还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上呢！”

　　“谁要他看上，谁他妈要他看上！！如果不是他下药，老子根本就不会怀孕，也不会生下陈思思。”刘春楠嘶哑地吼道：“你儿子和你一样丑人多作怪，你他妈的不是人，你把她介绍给赵泽凯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别说了…别说了……”罗莲心从房间里出来，小心翼翼地拽着陈武后背的衣服，陈武向后摆了下胳膊推开罗莲心。

　　“是陈思思自己和赵泽凯认识的，我可没掺合！”陈武指着她：“再骂我儿子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嘴扇烂了，再让你滚回去继续坐牢！”

　　两个人是一点都不在乎外人在场，互相揭底把过往的丑事全抖了出来，王硕听他们骂得脑仁都大了。

　　“你以为我现在怕吗？！”刘春楠一脸愤恨地啐了口唾沫到陈武身上，给陈武气得脸都皱了起来，捏着的沙包大的拳头举过头顶，刘春楠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挑衅地扬了下她的细眉，一字一句道：“到底是我怕坐牢还是你怕坐牢？”

　　陈武不由自主地脸颊一抽！

　　刘春楠冷静下来，不似先前那般歇斯底里，“我猜赵竟的那两百万应该还没转到你的账户上吧。”

　　陈武有些惊讶，那两百万赵竟说要从公司的账目上面走，还需要一些时间，让他再等等。

　　刘春楠笑了一下，咬着牙说：“只要我没死，陈思思那两百万的赔偿金，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就连你干的那些烂事，你给乌尔班找信徒的——”

　　陈武听着刘春楠冒出来的词，心惊肉跳地连忙大声掩饰：“刘春楠你他妈真是神经病！”

　　他抡起拳头就要往刘春楠身上砸去，安启成看在眼里，立马上前一步抬起小臂格挡住陈武，大声说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警察了！陈思思的案件没有结束，都给我回局里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