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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来一颗吗 不禁打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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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无窗的暂留室内，王华坐着嘻嘻哈哈的和人吹着牛皮，忽然他感到浑身刺挠的痒，踢了一脚旁边同他一起抓进来的人：“哎！给我挠下背。”
“好的，花哥，是这里痒吗？”
那人平常被花哥使唤惯了，早已对他的说的话有了下意识的反应，自觉便做了。
“不对，再往下一点。”
“这吗？”
“哎！对对对，不对，在往下一点。”
手下那人还毕恭毕敬地帮他挠背，王华却怎么都不得劲，他扭动着身子不耐烦道：“这房间肯定没杀虫，进来没一会身上就蹦跳蚤。”
说完，眼前黑了一瞬，王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他站起来，走到铁栅栏前，大声喊道：“警察！警察！”
无人回应。
于是他抬起手不停的拍着拘留室的铁栅栏，铁栅栏晃动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走廊。
手持警棍的警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他：“保持安静，禁止喧哗！”
王华紧张地小声道：“我低血药犯了，我要吃药。”
警察警惕地看了眼王华，发现他的脸色正在肉眼可见的变白，连额角都冒出了几颗豆大的冷汗。
“等着！”
警察撂下话，离开又回来，把营养剂递给他。
“吃这个。”
王华的手伸出铁栅栏外，打掉警察手中的营养剂：“不是这个，这个不是我的药！”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像是一台鼓风机，苦苦哀求：“我求求你，你把我的药拿给我。”
警察看着他这幅样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招呼人过来把他带到单独的审讯室关起来，又急急忙忙去办公室叫人。
“刚才带回来的人里面，有人毒瘾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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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给我药！！”
单人单间狭小的审讯室，王华呼吸不正常，眼睛瞪大地看向警察，精神在崩溃边缘游走。
他试图站起来，又被手脚上的固定镣铐定住，人像案板上一条待宰的鱼。
“什么药？”谢英杰坐在审讯桌后表情严肃地问。
“就是药！”王华挣扎颤抖地说：“就在我的裤子口袋里，用铁皮盒子装着的。”
对于王华这种有明确犯罪行为的嫌疑人，在进拘留室的时候，警方会搜身拿走他们的随身物品。
安启成的视线从监视器上移开，看向旁边站着的警员丘根茂。
丘根茂很机灵，接收到安队长的信息，便道：“看管的警察搜过了，没有发现什么药。”
王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不吃药我会死的，会死的，这是要命的玩意......”
谢英杰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啪地一声响，坐在审讯椅上的王华一惊，清醒了几分。
谢英杰又问：“谁提供给你的？”
“我说了你就会给我药吗？”王华直勾勾地盯着谢英杰，浑身上下抓心挠肝的，急迫地需要一点药来缓解：“你给我药了，给我药，我就说。”
谢英杰沉默不语，他知道嫌疑人如果先吸食了毒品，再让他张口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说......我说，吴......吴桐、吴桐给我的。”王华咬着嘴唇。
“你说的‘药’是什么毒品？”
“毒？”王华摇头：“我不吸毒...药就是药。”
王华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的皮肉里：“椭圆形的...薄荷味的……蓝白色的，就和胶囊差不多大的药……”
——安启成眼皮一跳，王华描述的东西和他在吴桐房间里发现的东西一样。
这时，王硕推开观察室的门走了进来：“安队，技术队从王华尿液中查出了苯丙/胺、甲卡/西酮。”
安启成眼皮一跳：“确定是甲卡/西酮？”
“肯定没错，乔明说，这两样东西的比例含量都和你拿给他的东西一样，王华服用的肯定也是这种毒品。”
甲卡/西酮俗称丧尸药，吸食者会作出如同丧尸般匪夷所思的行为，身体肢体扭曲且行为非常暴力、怪异。
吸食严重会导致精神分裂症，幻觉。曾经有一名持枪警察在高速公路上击毙一名正在啃脸的男子，当时他已将流浪汉的脸部皮肉啃食将近80%。之后法医在男子体内查到了大量还没被代谢的甲卡/西酮，证实吸毒过量。
安启成蓦然想到陈思思那被啃食的皮肉。
“陈思思就是被啃脸的。”
光盘是从陈思思床垫夹层里发现的。
安启成接着说：“那东西陈思思的室友钟梦琪吃过。”
安启成和辛文萱曾亲眼目睹过钟梦琪食用，当时钟梦琪吃的时候还天真地对着辛文萱说：“来一颗吗？”
辛文萱回想起这话，不禁打了个寒蝉，背后刷地起了一片冷汗，空调一吹，冷飕飕的。
“安队......”辛文萱咽了下口水：“没人胆子大到直接在警察面前吸毒吧？我觉得钟梦琪应该不知道那是毒品。”
安启成低头思考着，过了一会，他直接给乔明打过去：“从302宿舍带回来的那堆垃圾中有一个玻璃罐子，查过指纹没？”
“查过了啊。”乔明看着被切成碎沫，又被试剂溶解的毒品：“哎！对了，你给我的那东西从哪里拿到的啊，看制作工艺不像是普通小工坊能制作的，而且里面还有很多物质他还没查完，能不能在搞几颗过来我研究下？”
“没，就那么两颗。”安启成问：“你用完了？”
“那哪能啊，还留了一颗做样本呢。这种类型的新型毒品还是第一次见呢。”乔明问：“你查玻璃罐干嘛？”
安启成隐隐有一种猜测，“上面有陈思思的指纹吗？”
“有啊，同宿舍，留下指纹也不稀奇吧。”乔明的记忆力很好，稍一回忆便说：“在玻璃罐的盖子里面发现了陈思思的一枚擦蹭指纹。”
“查一下玻璃罐上指纹的时间。”
“查时间干嘛？”
安启成道：“那个罐子装过我给你的毒品，我想知道那罐子是谁先接触的。”
“我去！”乔明惊讶地脱口而出，又补到：“我去查查看！”
说完，他看向监视器小格子里一个个的嫌疑人，治安支队的人正在对来回来的人进行紧急审讯——
“药，求求你......我可以给你钱，你帮我去把我的药带给我好吗？”
王华背弯的像煮熟的虾子，下巴拄在审讯椅前的桌板上，十指扣着自己的脸，两名警察站在旁边，正用力地掰开他的手。
“你们不要在折磨我了......好不好......就给我一点就好......行不行......”王华痛苦地说：“行吧......我承认我骗了你们，我说谎了，我其实认识，我知道照片上的那些人是谁......我知道......”
“是谁？！”谢英杰问。
“是......是......”
谢英杰眯着眼睛，盯着王华，就快了....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
王华长大了嘴巴，短促地深吸了口空气，下一秒却像是呼吸不过来一样，手就要往胸口上抚——
“糟了！王华撑不过去！”
安启成眼见嫌疑人状态不行，谢英杰却没有停止的意思，立马冲去审讯室，一把推开门：“他快呼吸不过来了！赶紧让他躺着！”
话音落，王华就应声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叫医生！”谢英杰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旁边的警察立马给急救打电话，安启成抬起审讯椅上的隔板，和谢英杰架着王华的腋窝，把他从审讯椅上拖下来平方到地面上。
安启成手往王华手腕脉搏的地方一按，十秒后：“心跳一百四！”
谢英杰听见这个数字，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几分：“医生还没来吗？”
“已经通知了，在过来的路上了。”警员紧张地说。
安启成感受着手下越跳越快的脉搏，几乎直奔一百八去，深深地皱起眉头：“把AED拿过来！”
“这就去！”警员连忙跑出审讯室，就在走廊上遇到了提着AED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的丘根茂。
“AED来了！”丘根茂喝着气说。
谢英杰立刻撩开王华的衣服，把电极片贴上去，AED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心跳的绿色波频，一突一突地，刺激着在场的警察。
如果嫌疑人不幸死亡，在场的人免不了停职调查一番。可案件已经死了两个人......
不，安启成想到那个啃食陈思思的凶手赵泽凯，很有可能是三个！案件真实情况可能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AED：“请任何人不要触碰患者，正在分析中......”
心电图绿色的线谱印在安启成的瞳孔里，在周围紧张一片的环境中，他的脑子不知所谓地想到了大学生模样的朝天则说的话——
“通常小鼠的心率在每分钟600-700次，而人的心率每分钟60-100次，超过100次的心跳，是心动过速......”
“你们医学院学的就是这些？听起来也太难了。”安启成看着他手边的小鼠心电图问：“那你考试能过吗？”
“考试要比这简单一点，医学生的考卷上可不会出现室颤这种题。”朝天则正在对小鼠进行心脏按压急救，指尖不停地按压着：“这只室颤了，心电图已经完全失去了规律，全是杂乱的锯齿波，已经在濒死边缘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那什么样的能救回来？
“如果你看到那个人的心跳是室上性心动过速，在条件差的情况下，有可能他只需要一盆冷水，就能救回来。就比如说心电图上看不到明显的P波......”
安启成坐在椅子上装作好奇的乖学生，笑着问：“请问朝老师，什么是P波？”
朝天则轻笑了下，倾然间接收了他的调侃，清了下嗓子，用普通人也可以理解的、不那么专业的词语讲道：“你可以看心电图上两个尖尖之间的距离，小于两个大格子，绝对规律的、非常整齐的——”
AED：“请任何人不要触碰，不建议电击，请等待医护人员的到来。”
“辛文萱，拿几瓶冰水来！！”安启成大声说。
“是！”
刑侦支队只有辛文萱偷摸着买了个小冰箱放在办公室，平时没事给自己调杯饮料喝。
辛文萱慌不迭地跑出去，差点摔跤，很快抱了一怀的冰水回来。
“安队，来了！”
安启成拧开两瓶冰水的瓶盖，对着王华兜头浇下——
王华被冷冰刺激的眼睛紧闭，屏气后突然拱起脖颈，张开嘴巴倒吸一口气，重重喘息几下后，心跳恢复正常，醒了过来！
在场的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王硕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呼出一口气：“好险！幸好没事了。”
随后，医护急救人员赶到，谢英杰和丘根茂跟着急救人员把王华抬到担架上，送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