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新城》心怀热望

16、薄荷糖片 可以'助性

　　王硕翘着二郎腿坐在欢乐城KTV前厅的沙发上守着出口，佯装上厕所把KTV逛了一圈的辛文萱走了回来，坐在王硕对面摇头，然后在行动组发消息：“没找到人。我找其他服务员打听了一下，她们说吴桐几天前就没来。”

　　安启成低头看了一眼终端消息，问：“张毅，你那呢？”

　　张毅一手攀上方向盘，透过车窗看向公寓楼的出口：“报告安队，吴桐没有出现。”

　　工作的KTV几天不见人，小区出口蹲了一天也不见人出来，安启成抬头看向公寓五楼没开灯的窗户：“你们继续守着，我和罗肖上去看看。”

　　“好的，安队。”

　　公寓楼整体不高，没有安装电梯，安启成和罗肖爬上五楼，两人穿过长长的阳台走廊，走到吴桐租住的公寓房门前。

　　贴在房门上的宣传单、小广告没人清理，透过月色还能隐约分辩上面的字，写着：某某商场周年庆全场7折。

　　罗肖耳朵贴上去听了听，感觉房间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他又敲了敲门：“您好，送快递的！这里有快件需要您签收！”

　　还是无人应答。

　　安启成按住对讲机：“张毅，去查一下517号房的水电。”

　　“收到。”

　　张毅很快找到物业，见来人是警察，物业老实配合的、调出公寓的水电系统。他看着上面的信息：“安队，517号房自28日起水电表就没有动过。”

　　吴桐不会已经跑了吧？

　　罗肖问：“安队，要踹门进去看看吗？”

　　安启成好笑地看着他：“这电子锁的一级防盗门，得拿破门工具，你也不怕把脚踹扭了。”

　　罗肖眨巴着眼，正准备问“那怎么办？”，话没问出口就见安启成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来，薄薄的卡片插进防盗门门缝里大半截，快速地往下一划。

　　——门开了！

　　房间里面没有动静，安启成拉开门，用卡片一角按下房间的顶灯。

　　房间内乱做一团，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在一起，沙发上长满了衣服；桌子上放着吃了一半没扔掉的盒饭、咬过一口的苹果，看上去烂了三天的样子。

　　安启成推开卧室门，被子揉成一团推在床上，抱枕东一头西一尾的；床旁的梳妆台上也是乱七八糟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台面上还散落着两颗一角硬币大小的薄荷椭圆形糖，蓝白相接的压缩片上印着一个S字母，看起来和钟梦琪吃的那款糖长的一样。

　　安启成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捡了薄荷糖包起来，装进裤子口袋。

　　罗肖站在卧室门外说：“卫生间也没人，吴桐不会得到消息溜了吧？”

　　“房间没退，也没开出城许可证，肯定还在城内。”安启成环顾下房间，然后说：“我们先走。”

　　-

　　欢乐城KTV，治安的一队便衣，三三两两的出现在前厅。辛文萱一抬头就瞧见了里面的丘根茂，正在跟谢队长说些什么。

　　“硕哥，治安的人来了。”

　　王硕朝着辛文萱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了治安的人，“他们来干嘛？”

　　“我不知道啊。”辛文萱说：“看上去不像是来玩的样子。”

　　王硕站起身：“过去看看。”

　　谢英杰道：“A组去检查，B组守在门口，准备行动！”

　　其他警察听到指示点点头，表示明白。

　　十几名警察分成两拨，A组的警察走向KTV的过道，王硕和辛文萱隔着点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KTV的过道很宽，包厢的隔音很好，只有凑近或者在推开门时才能听到从里面透出的震耳音乐。两边墙壁装饰得既复古又现代，走廊尽头挂着一幅两米多高的抽象装饰油画，天花板上钉着一个环绕式监控摄像头。

　　警察分散去检查，透过门上的一小块玻璃往里面看，确认里面只是正常唱歌游玩的顾客后，又看向下一间。

　　推着餐车的服务员从过道尽头的包厢出来，经过这几名气势十足的客人，他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就瞧见了他们腰间的突起——是警察！

　　他慌了一瞬调整了下呼吸，隔远了些才按住对讲机说：“花哥，KTV有警——”

　　王硕耳朵尖，在服务员状态不太对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确认他真的在通风报信后，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巴。

　　“唔唔——嗯——”

　　辛文萱赶紧扶住要倒的餐车，那边谢英杰带着人一踹开尽头的包厢门，大喊：“警察！蹲下！”

　　包厢里面的人顿时慌不择路的向外面跑，又被随后进来的警察堵住：“跑什么跑！老实蹲下！”

　　几分钟后，KTV过道上蹲下了一排人，几名民警正在询问，王硕反剪着服务员的胳膊将他扔在其中，“老实待着！”又对谢英杰说：“这小子想通风报信。”

　　谢英杰看了一眼服务员，对他的行为不屑一顾，蔑视道：“暗门早就派人堵住了，跑不掉的。”

　　他看向王硕：“老王，你们今天怎么在这呢？”

　　“出外勤。”王硕说：“你们这又是在干什么？”

　　“一伙组织招/嫖卖/淫的。”谢英杰讽刺道：“他们昨天干了票大的，今天开庆功宴呢。”

　　“什么大的？”

　　“租了个泳池，二十几号人在里面玩泳池party，还开了直播打赏。喏，几个人都在这里了。”

　　王硕顺着谢英杰的视线看去，听着丘根茂问道：“谁是这里面的头？”

　　蹲着的一排人没说话，但是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其中一个踮脚蹲着，穿着白色短袖，纹着花臂的男人。

　　丘根茂走到男人跟前：“叫什么名字。”

　　“王华。”

　　王华吊儿郎当地说。

　　“你就是他们的头？”

　　王华矢口否认道：“我才不是，头目是吴桐。”

　　吴桐？！是刑侦支队他们正在找的那个人吗？

　　辛文萱悄声在王硕旁边说：“硕哥，我们和谢队他们是不是撞案子了？”

　　王硕对着谢英杰道：“谢队，刑侦这边在查几个人，可能和你们这个案子有联系。”

　　“哦？”谢英杰狐疑：“什么案子？”

　　“非法制造传播淫/秽色/情物品牟利。”

　　谢英杰眼神向下地往蹲着的一排人身上瞥了一眼，“线索？”

　　“证据。”王硕淡然道：“我们也在找吴桐。”

　　谢英杰一挑眉。

　　-

　　城南分局。

　　治安支队的警察押着一伙人走进来，王硕指着人对安启成说：“王华，外号花哥，三十二岁，刺青店老板。刚才在KTV被谢队他们抓住了，供出了吴桐是他们那伙组织的头目。”

　　王华两只手上戴着调子镣铐，走起路来脚一颠颠的，还时不时向后甩下他那长到颧骨的二八分刘海，看起来狂到不行。

　　“好好走路！”丘根茂看着王华那副鬼样子说。

　　“这是在好好走啊！”王华大声回道。

　　丘根茂没和他废话，直接按下电子手铐钥匙按钮——王华两只手腕上的分开的电子手铐产生强大的磁吸力，瞬间合在一起，产生的微量电流，把他整个人电得一抖！

　　“哎哎哎！”王华被这种微量电流折磨得够呛，哀求道：“警官，别别别，你把这个电子手铐关了。”

　　“我看你是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事，”丘根茂厉声说：“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

　　“三个月前，吴桐到刺青店纹身，王华认出了她。”王硕边走边对安启成说：“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聊了一会，王华就提出想要那个，结果吴桐没同意，说自己现在有了新的身份，已经不卖了。”

　　“不卖了？”安启成疑惑，视频上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王硕回想起王华蹲在KTV过道墙边同他说的话——

　　“警官，干这种事情的，哪有真金盆洗手的。”王华轻蔑地笑了一下：“她们这种女人说的话，谁信啊？我又问了几句，就知道她现在还是在干原来的那行，只不过从妓变成了老鸨。还和我说，如果我要是想的话，她可以介绍给我新的姑娘。”

　　王华表情有些亢奋，好似回想起了那女人的滋味，赞叹道：“绝，是真的绝！年轻女人就是不一样，嫩得都能掐出水、又紧！我一进去就升天了，差点当场缴械。”

　　他自得道：“不过还好，我身经百战，这点事情我还是忍住了，把那女人干了个天翻地覆。”

　　王硕拿出视频截图给他看：“认识这上面的人吗？”

　　“不认识。”

　　王硕道：“再好好看看，就中间穿修女服的女人。”

　　王华看过去，盯着那脸看了一会，反应过来：“这就是吴桐啊！”

　　王硕问：“那其他人呢？”

　　“不知道，”王华眨了下眼，抱怨道：“警官，其他人都没露脸，你要我怎么认？”

　　“行吧。”王硕收回照片，看着他身上不价格不菲的衣服：“你刺青店干的好好的，是怎么想到干这一行的？你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警官，钱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不嫌多。再说了，我要是没点钱，我能在雅安新城生活？我能在这里开店子？你也不看看雅安新城的消费水平有多高。”

　　王华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王硕的眼神颇有点食肉糜的意味，勾起唇角解释道：“生活太闷了，我干这行纯粹是为了找点刺激。”

　　“刺激可不是你这样找的，你触犯法律了，知道吗？”

　　王华嘴里念叨“知道”，说出的话有点悔意，但却不是在后悔自己的行为，而是在后悔自己怎么就被抓住了。

　　“我觉得吴桐还是有点路子的，要不是这两天联系不到吴桐，我也不会被你们抓住。”

　　王硕看着他：“什么路子？为什么联系不到吴桐？”

　　“还能是什么路子？”王华戏谑道：“肯定是局里的路子啊。之前我们干了那么多回都没有被抓，只有这次在干事情之前没联系到她，就被抓了......”

　　王硕收回神：“改做招/嫖了。谢队他们把她团伙都端了一部分，听团伙里的人说，他们在几天前就联系不到吴桐了。现在都说吴桐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知道警察掌握了证据在查，所以自己提前跑了。”

　　安启成道：“那个公寓，吴桐也有几天没回去了。”

　　王硕很快反应过来：“你进去了？”

　　“紧急情况。”

　　“你又不按照流程办事！”王硕低声说：是不是又要我回头补搜查令？你知不知道检察机关的小姑娘不好糊弄！”

　　安启成眨了下眼，一幅我看好你的表情：“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王硕“啧”了下，又问：“你去她房间里面有发现什么吗？”

　　“一个薄荷糖，钟梦琪也吃过，已经送去给乔明化验了。”

　　“你怀疑是什么？”

　　“毒。”安启成顿了一会说：“吸食传统毒品的男女比例是8:2，但是吸食冰/毒的男女比例是5:5，这是因为冰/毒是兴奋剂，可以'助性'，带来强烈的性快感。那看起来像是软糖一样的东西，虽然不是纯毒品，但里面很可能添加了冰/毒一类的物质。”

　　“二十几号人在里面玩泳池party......”

　　王硕想到谢英杰和他说的话，说：“那群人之前就被谢队他们盯上了，今天被抓到就是因为有人举报他们聚众淫/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