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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解剖遗体 请各位为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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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队,乔主任说玻璃罐上指纹的时间确定了,陈思思的指纹是两周前印上的,钟梦琪的指纹是之后才印上的。第一个接触到玻璃罐的人是陈思思。”
安启成道:“陈思思尸体解剖的时候体内没有那两种苯丙/胺和甲卡/西酮这两种物质,她肯定没吃过。”
“哪这罐子是谁的?”王硕琢磨道:“那不成钟梦琪拿了陈思思的罐子装毒品?”
“我感觉钟梦琪应该不知道那东西是毒品,应该没有人会胆子大到在警察面前吸毒的吧?”辛文萱问道:“你说是不是安队?”
安启成没回答辛文萱的问题,旁边罗肖插话道:“那钟梦琪的毒品怎么来的?该不会钟梦琪是嗑药嗑死了吧?”
“毒发啥啊!钟梦琪是病死的!医生都诊断说是基因突变了。”
“不一定吧,医生查出来她患有基因突变,所以推断钟梦琪是因为基因突变死亡的,说不定都没有验过毒。”
“那如果毒品是陈思思的,法医尸检的时候怎么没在她的体内查出毒品残留来?”
“说不定陈思思就是不吃,专门拿来祸害人,引诱钟梦琪吸毒呢!”
两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势要让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
安启成强势地打断他们的争论,“陈思思、钟梦琪的案子即刻起并案调查。辛文萱,联系钟梦琪的父母,告诉他们现在钟梦琪的遗体要司法解剖。”
“好的,安队!”
嗡嗡嗡!
终端响了起来,是医院的谢队打来的电话,安启成接听:“喂。”
“安队,医生说王华是室上性心动过速。医生给开了戒毒的药物,那小子已经吃了,情况应该可以稳定下来。”
谢英杰靠在病房门上,看着王华支支吾吾地和画像师描述,摆了摆头。
谢英杰问他毒品哪里来的,让他说个交易地点,他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个屁来,怂得要死说自己是个路痴,不认路。就是哪种编都不知道编个好点的理由,都把谢英杰给整笑了。
安启成说:“那就行。”
“王华说视频上的那些人是吴桐的朋友,他只见过一面,不知道名字,不过听吴桐叫其中一个人‘鲁道夫’。已经查过了,不是真名,应该是外号。”
“让画师过去画像。”
“正准备和你说呢,画师正在画,等会发你终端上了啊,记得看一下。”
“好!”
电话挂断,终端上发来几张照片,安启成把照片打印出来,用磁铁粘贴到移动白板上,敲了两下说:“都来看下!这是那段视频里的人脸画像。”
几组人立刻聚了起来,有人道:“挡成这个鬼样子,人脸识别算是没用了。”
画像上有男有女,他们大多带着装饰华丽的面具,只露出半张脸来,有意识把几个关键骨骼点遮挡的严实。
安启成的视线停在那张标有“鲁道夫”名字的画像上,这张画很有“特色”,看上去就像是个典型意义上的恶魔。
他的脸很长,带着遮眼的羊角面具,微卷的中长发中露出一点尖尖的耳朵,鹰钩鼻的鼻尖往下坠的厉害,人中很深,嘴角往下撇着,下巴又长又尖。
“还做了特效化妆。”王硕指着那个鲁道夫的下巴道:“假的,可能用了硅胶。”
旁边的刑警阴阳怪气道:“这化妆技术,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安启成问:“图侦那边有结果了吗?”
罗肖说:“没,网络上还没有类似的视频流传出来。”
视频拍了不传播,难不成还打算留着自己欣赏。这不像是传播淫/秽色/情团伙会做的事。
安启成又问:“情报中心那边有吴桐的消息了吗?”
“没,说来也奇怪,天网到现在还没有捕捉到吴桐的人脸,她的各种实名账户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雅安新城又没有现金交易,她都不出行,不吃饭的吗?”
安启成道:“吴桐没有出城许可证,现在肯定还在城内,继续盯着吧,肯定会出来的。”
“安队!”辛文萱叫道说:“钟梦琪的遗体已经被她父母捐了,红十字会的人说,已经送去了贝塔生命科学研究院。”
“辛文萱叫上法医,准备去把遗体接回来。”安启成说:“张毅,联系缉毒队让他们帮忙查这种新型毒品的来源。王硕,去检察院开齐搜查令,带上一组人把所有涉案人员的家重新搜一遍,包括赵泽凯家,看看有没有违禁物品。”
“行!”王硕点头道。
几辆警车呼啦啦地依次驶出警局,融入城市车流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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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基因大厦内,朝天则领着贝塔实验室的团队走着,他和老同学夏冰闲聊问:““你认识杨术吗?他好像也是贝塔的人。”
走在朝天则旁边的女人头发不长,额前留着一个八字刘海,其余头发往后梳扎了一个低马尾,又简单的折了下。她唇色很淡,没化妆的脸也显得很白。
夏冰听见朝天则说的话,偏头看了一眼他,有些意外地连问:“你知道他?怎么问起他来了?”
“看过他写的几篇论文,里面有几个设想还是蛮有意思的,比如说提高中枢神经的活性传导,就可以增加人脑的记忆力、计算能力什么的。”
“难得有人会觉得他的论文有意思。”夏冰淡淡地说:“不过,他去世了。”
朝天则想到躺在殡仪馆解剖台上的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还是问道:“他是怎么走的?”
“在做实验的时候感染了上了基因突变,病情进展的太快了。”
“杨术好像应该还没三十吧,还这么年轻,可——”
“他不可惜。”夏冰打断,她想到杨术那人的所做所为,像是为了鼓励自己一样,又重复说了一遍:“他不可惜。”
朝天则盯着这位老同学瞧了会,发现她眼睛里氤氲着一点水汽,又开玩笑道,“他难不成还是你男朋友呢?”
“不是。不过......”夏冰勾起嘴角笑了下:“差一点就是了。”
“节哀。”
“我能理解,这没什么好伤心的。”夏冰笑了一下说,想到什么说:“这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好结局了,多多少少也算是为医学献身了。”说着说着又觉得怎么都不得劲,砸了下嘴道:“就是略微早了一那么丢丢。”
朝天则看着她,心想:对这位老同学来说,杨术的死可能还是有那么一点可惜的。
“没关系,只要还有人,还有他的家人记得他,那么他也算得上活着。”
“你说的对,会有人记得他的。”
几个人又走了段路,朝天则说:“前面就是负压手术室了,解剖的防护级别肯定够了。录音录像设备都有,全程语音控制,要是想单独架个摄像机也是可以的,就是要提前消毒,做好无菌设置。”
“挺好的。”夏冰说:“还要多谢你,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
“没关系,我们是同学嘛。在说了,我还要多谢你,肯让我参与到研究中来。”
夏冰说:“我们的研究方向不冲突,合作更好。”
“那行,我们就准备进去吧。”
“嗯,这边换防护服、消毒。”
手术室的门打开,换好防护服的众人走进手术室调试好设备,随后团队里的年轻人推着一个两米长的、蓝白色的保温箱进来。
“打开吧。”夏冰说。
保温箱的盖子打开,朝天则往箱内看了一眼,遗体捐献人钟梦琪被无色的高渗液体浸泡着,她裸露的皮肤很白,双眼闭着显得很是安静。
基因突变捐献者的遗体,为了保持捐献遗体各项器官的活性,通常会用和人体组织液相同的高渗液体浸泡。
夏冰吩咐助手把遗体从保温箱里取出来,搬到手术台上:“擦一下水,注意别把手术台弄湿了。”
“知道的,夏工。”
助手打开记录仪,手术室的人围着台上的捐献者站好。
夏冰道:“无言良师,授吾医理;敬若先贤,临如活体;正心恭行,追深辫细;德彰术精,修成大医。请各位为无言良师,默哀三分钟。”
所有人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钟梦琪,微微躬身,闭上双眼。三分钟后,所有人睁开眼睛。
“按照家属意愿,此次解剖不做Y解,只取部分器官组织,用作病理研究。”夏冰看向周围的人:“现在开始吧。”
“捐献人钟梦琪,患有基因突变。体表检查发现死者左右手臂各有各有一个穿刺针孔,可能是生前急救时建立的静脉通络......”
“现在开始沿胸骨下刀......”
钟梦琪的胸腹被打开,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取出器官,然后取下部分肉眼状态下有着明显病变的组织,拿去做冰冻切片。
半个小时后,夏冰问:“检测分型出来了没?”
“还在测。”朝天则把冰冻切片放在显微镜下道:“不过应该也是RNA断链,蛋白质变性。”
“嗯,大多数人都是这个分型,就看是哪个基因引起的问题了。”夏冰垂下眼眸,不知想到什么,眼神突变一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朝天则看着染色切片上的痕迹,他已经检验了十几份标本,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球状空病毒。
依照病毒的复制能力,不可能一个都找不到才对。
再取一次组织病理?
助手对着实验室的小窗敲了两下,隔音玻璃发出闷闷地声音。
“夏工,外面有警察找!”
朝天则扭头看过去,夏冰颇有些不解:“警察?”
“快去看看吧,好像是为了捐献人来的。”
钟梦琪?
朝天则站起来,看向夏冰:“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好。”
他们出了实验室,朝天则一打眼就看见了其中的安启成,旁边的警察正在询问团队里的人。
“安...队!”
朝天则很少在工作场合见到安启成,他这一声“安队”叫得有些...疏于开口的不自然。
安启成听见耳熟的声音,回过头就见着眼熟的人,他旁边还站着一位女人,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夏冰。
夏冰歪头,凑近朝天则说:“你们认识?”
“城南分局刑警安启成,前几天,因为一些事聊了下。”
“朝教授好。”安启成打过招呼,看着女人问:“你就是负责人夏冰?”
“是我,有什么事吗?”
安启成问:“钟梦琪的遗体在哪?”
“在手术室。”夏冰说:“安警官,是发生了什么吗?”
安启成简单明了,没做过多解释:“涉嫌一起刑事案件,警方要带走钟梦琪的遗体。”
夏冰颇感意外,她看了一眼朝天则又看向安启成说:“钟梦琪的遗体已经解剖了,现在正在缝合。”
这一点,刚才警察询问其他人的时候安启成就知道了,“我让法医过去。”
钟梦琪的遗体如果被带走,那他还怎么查存在钟梦琪体内的球状空病毒?
朝天则从打听到钟梦琪的遗体被送往了贝塔生命研究室,又让设置阻碍让夏冰他们借不到解剖基因突变遗体的合格实验室,再到给夏冰打电话闲聊让夏冰想到让自己帮忙,自己适当的提出条件,要求参与到解剖中。
他这一番功夫就这样费了?
“安队,你们是要调查死因吗?这一点我们解剖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钟梦琪的死因是基因突变引起的脑死亡。解剖过程我们全程都有录像,报告也已经出来了。这位捐献者的遗体还是很特殊的,对于研究基因突变的病理成因还是很有价值的。”
他的潜台词是希望警方不要带走遗体,这点安启成也感受到了。
见安启成静默没说话,朝天则立刻说:“尹长宇!”
旁边三三两两的人群里,一个模样看起来很乖的年轻人小跑了出来:“教授,来了!”
“去把实验室的解剖录像拷贝一份,然后把解剖报告拿过来。”
“好的!”
安启成没闲着,又问了他们几个关于问题,夏冰一一答了。
没一会,尹长宇就回来了,他伸手准备给朝天则,朝天则道:“给安队。”
尹长宇递出去的轨迹拐了个弯,双手交给安启成。
安启成接过翻开解剖报告看过去,然后抬头问:“你们解剖的时候有查到毒吗?”
“毒?”夏冰想了下说:“没有在样本里查出来毒品。常规的毒物检测,显示都是阴性”
安启成问:“你们拿什么样本做的毒品检测?”
“血液。”
“没有用毛发检测吗?”
“没有。”
安启成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走到法医旁边,嘴巴动了动,然后法医点点头。
几个人跟在安启成旁边,朝通道这边走了过来,安启成说:“不好意思,麻烦带下路。”
“等等!”朝天则正面相对的拽住安启成的胳膊:“真的不行吗?”
安启成微微摇了下头。
行吧......朝天则放开手,然后看向旁边夏冰。
——项目黄了。
夏冰的眼底闪着说不清的波光,用清清冷冷的声音说:“我带你们去吧。”
一路过去,一行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只有皮鞋啪嗒啪嗒走在光洁地砖上的声音。
手术室的门打开,正在缝合遗体的实验室工作人员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懵,茫然无措地看着到来的刑警以及法医。
“先暂停。”夏冰走过去,拿走下属手中的镊子,随手扔在不锈钢手术盘上,发出一声鲜不可查的不悦地碰撞声响。
夏冰搬着警察的话向同事解释说:“涉嫌一起刑事案件,警方要带走捐献人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