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银冲土）左河右岸》快乐的腐败人生

3、银头发的男人出现了

　　发信人：总悟
　　号码：XXXX
　　日期：2010年6月25日
　　今天东京的天气如何？（哼，问也是白问，你这个人又从来不回短信！）这边倒是因为半夜的一场雨，一下就降了好几度，我现在穿着两件厚衬衫竟然还觉得有点冷呢。唉，一大清早的就要和教授一起往郊区赶，我也真是倒霉，等下只好在车上将就补个眠了。嗯，现在是东京时间傍晚六点，你今天是晚上九点下班对吧？那么我十点的时候给你打电话，记住，是家里的电话，不是你的手机。哼，要是又被我逮到你加班不回家你就等着被我揍吧！好了，先就这样，不和你啰嗦了。
　　PS：不准又忘记吃晚饭！（总是要让弟弟来为你操心这些，你这样的人还算人家的哥哥吗？）

　　“十四——如果有空的话请过来帮忙搬一下啤酒——”

　　“好——”赶快也拉长声音回应门外的近藤，正在这间规模虽不大但却打理的很整洁的居酒屋一角翻看着手机短信的土方将手机合上放进了包里，转身向门口走去。

　　到今天，父母走了正好一个月。
　　而在这一个月中，他的生活可以说是一成不变，却也可以说是变了个天翻地覆。
　　为什么？每天还是忙于打工、找工作、看书、画图，半夜一点睡觉，早上七点起床……这些生活中的主要内容，并不曾随着父母的离去而有丝毫的改变。
　　但是还是在这一个月里，他从大学里毕业了，身份从大学生变成了一个正式工作暂时还没有着落的待业者。而早已习惯独来独往的生活中，又忽然闯入了另一个人——打工回来晚了，会有人抱怨；看书画图的时候，会有人进来打岔说要聊天；而要是偶尔独自在家，因为看书入迷而忘记吃饭，更会遭到一顿几乎是无休无止的数落。那么实在受不了的他一旦说还是想搬出去，有人就又会抬出“你走我就卖房子”这种话来作为要挟，逼得他只好继续忍耐。
　　不过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他也渐渐的习惯了自己这个太爱管闲事的弟弟，结果就在这时，先走的人却换成了那人自己——因为成绩出众，冲田总悟得到了去西雅图东京大学的兄弟学院进修一个月的机会，虽然走之前免不了千叮咛万嘱咐的啰嗦好半天，去了之后也还要不时的用短信电话来骚扰，但好歹在大部分的时间里还了他个清静。

　　“十四，刚才是又在看弟弟发过来的短信了吧？我见你看的好认真。”刚把一箱啤酒搬回厨房的近藤撩开门上的帘子，对着正蹲在地上把散乱的酒放进箱子的土方大咧咧的笑道：“有弟弟真好啊，我是独生子，从小到大都感觉很无聊呢——哦，对了，总悟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我还等着他喝酒呢。你也真是的，有那么可爱的弟弟，也不早点给我介绍认识，要不是人家那晚自己跑来，我还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也是独生子呢。”
　　“嗯……还有大半个月。”从裤兜里掏出烟来点上，又递给近藤一根，他搬起装满了啤酒的箱子绕过对方走进了店里，一向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上竟有着一丝无奈。
　　会直接跑到哥哥打工的店里来指责对方为什么又加班的弟弟……你要是觉得可爱的话可以送给你。不过，我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很认真吗？
　　放好啤酒走出来，土方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又微微的皱了皱眉，站在那里愣着出神。

　　“啊？喂，你有没有搞错，又来不了！？”这时候，近藤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你又来这套……可是晚上正是生意好的时候，人手本来就不够……代班？你说的倒容易，人家都不用休息是不是？老给你代班……”
　　“怎么了？”
　　“哦……”将手机从耳边移开，近藤转头对走过来的土方皱眉道：“神山那小子又胡扯什么朋友出车祸了晚上不能来上班，真是个混蛋。”
　　“这样啊……”稍稍一想，土方说道：“那这样吧，人手要是不够的话，今晚我就连夜班一起上就是了。”
　　“啊？可是你都连续上了好几个通班了，而且明天你不是还有……”电话那头又响起了神山的声音，于是近藤又对着话筒一阵吼：“别说什么感谢辛苦的话啦混蛋小子，知道别人辛苦的话就不要老是编这样的拙劣借口来翘班啊！总之再有下次我就开除你！”
　　“近藤兄，这样的话你都对他说了七遍了。”看着挂了电话的近藤那副气呼呼的样子，就连土方都感觉到了无力——不过要不是对方就是这种天生成的老好人的话，也许他们也成不了朋友吧。
　　“呃……这种厚脸皮的混蛋可真是……”尴尬的挠头笑笑，近藤又连忙接上了之前的话：“但是十四你真的不要勉强啊，明天上午你不是有重要的面试吗？今晚本来就该早点回家好好休息准备的啊。”
　　“没关系的，也不是多么重要的面试，就这样吧，我留下来加班好了。”说完后，他又出去搬了一箱酒进来。
　　“啊……真的吗？”满脸不安的近藤一路跟着他到了厨房：“可是，SUNY集团也是出名的大企业啊，虽说和你的专业不太对口，但如果能进去的话……”
　　“真的没关系的近藤兄。”将酒放下，土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直接走了出去：“趁现在还没有大量上客，我去打扫一下大堂。”
　　“……”被留下的近藤却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嘴里自言自语：“十四的运气也真的不太好……本来都收到了自己心仪的几家建筑设计事务所的面试通知了，哪知道又遇上了父母出事……唉唉，本来凭他的实力……”
　　他慢慢走出去，望着大堂里穿着一身居酒屋小弟特有的酱色短和服，头上缠着白毛巾的土方那认真打扫清洁的身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从晚上八点开始，随着大批上班族的涌入，不大的居酒屋里开始热闹起来，到处都在喊着要酒要菜，土方和其他几个服务生端着盘子在大堂里川流不息的走来走去，忙个不停。
　　“喂，那位小弟——麻烦这边再追加一份关东煮，一份烤秋刀鱼！”当土方刚刚给靠墙坐着的一桌客人拿来啤酒时，一位坐在榻榻米上的女客人又扯长了嗓子喊起来。
　　“来了——”离榻榻米间最近的一个服务生赶快答应，哪知道那打扮的妖娆的女客人却眼睛一瞪，站起来用手乱指着土方所在的方向喊道：“我是叫那位小弟，那个黑头发蓝眼睛的！”
　　于是店里不少人的目光都顺着那手指聚集到了土方身上，不少人脸上带着意义不明的笑，有些还在交头接耳。
　　“请稍等。”可土方却连脸色都没变一变，稳稳当当的把手中的酒放在客人面前，又冲那女客人点点头，转身走向了厨房，脚步既不急促，也不缓慢。
　　“帅哥可真吃香啊，哪怕只是个酒馆里端盘子的。”他一进厨房，这样的议论声就响了起来。
　　“而且是既冷又酷的帅哥……哇塞，我快被他迷死了！以后一定要常来这家喝酒！”这样的话也马上得到了不少女人的赞同。
　　而站在柜台里擦着杯子的近藤将这些话听在耳里，脸上却在苦笑。

　　“这是您的关东煮和烤秋刀鱼，请慢用。”跪在榻榻米上将盘子里的菜放上桌，土方丝毫无视桌边几个脸已经喝的红红了的女人们热辣的目光，直接起身离去。
　　“啊……帅哥都这么会溜……”他一走，其中的一个立刻抱怨了起来：“留下的却是你们这几个凸肚子的眼镜男……啊，坂田部长怎么还不来啊！”
　　另一个也立刻接口道：“就是啊，明明今天说好了要一起为那个CASE庆祝的……可这都快十点了，他还不见人影，光看着你们几个四眼，真是连酒都不好喝了。”
　　被严重侮辱了的男人们顿时展开了反击：“喂，坂田部长还不是戴眼镜的，你们怎么不说？”
　　“呵……”听了这话，留着短发的干练女子立刻很不屑的笑道：“人家部长人长的帅，取了眼镜是帅哥，戴上眼镜是大帅哥，反正怎么看怎么有味，你们不服啊，只好去整容。”
　　男人们自然不服，于是双方又是一番唇枪舌剑，等吵闹完，桌上的酒瓶已经又都空了。
　　于是一个醉眼朦胧的男人便从木栅栏里伸出手来顺手拍了拍就站在榻榻米间旁边的一张桌子边收拾盘碗的土方的肩膀：“喂，小哥这里再来十瓶啤酒。”
　　“请稍等。”点点头，土方捧起装满杯盘的大托盘走向了厨房，在进门的时候，他无意识的瞟了一眼门框上的挂钟——正好十点整。
　　走进厨房将盘子放下，他莫名其妙的伸手去摸了摸包里的手机，但又很快的把手缩了回来，开始去替那桌客人拿酒。

　　端着装满十瓶啤酒的托盘，土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结果一进大堂就听见榻榻米间那里一片喧哗。
　　“哇——您终于来了——”
　　“喂，真的等您很久了啊部长——等一等，酒马上就来了，您来的这么迟，起码先罚三杯！”
　　女人和男人兴奋的声音响成了一片，土方微微眯眼，看着一个长着罕见银发的男子被好几只手胡乱扯着坐下，又很快被那堆人围在了当中。
　　“啊，土方君请让一让。”
　　“哦，对不起。”赶快闪出一条路来给身后端着热菜的同事，土方定定神，也连忙端着酒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