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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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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疏低头思索,宋行云静静地看着他。
陈疏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赌。”
宋行云轻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应,伸出手:“拉钩?”
宋行云地手很漂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陈疏某名地有些不敢触碰。
“幼稚。”陈疏轻笑一声,伸出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就是小狗。”宋行云收回手,露出一个浅笑。
陈疏头脑一热,应下了这个约定。
后来的校园生活,似乎变得不在只有日复一日的学习,记不完的笔记和背不完的公式,两人似乎都在暗地里较着劲。
陈疏为她讲题,宋行云就在她跑八百米后给她递水;陈疏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宋行云就抢先一步拉走陈疏;陈疏放学后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自习,结果到了图书馆一看,某人早就到了。
姜莱毕竟在大大咧咧也有女孩子独有的细腻,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晚自习传纸条问。
“你和宋行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疏打开纸条心中一惊,和宋行云的狗屁约定肯定是不能透露的,准备草草敷衍过去。
没字刚写完三点水,身后就投下一片阴影,陈疏以为还是雷主任,准备往抽屉里塞--毕竟雷主任晚自习在各个班里闲逛的频率实在高。
动作还未出,手上就覆盖上了一片温暖--那是一只属于宋行云的手。
宋行云的手很暖,盖上陈疏常年都捂不暖的手,烫得他只想立即抽回手,却无奈宋行云压得太紧。
陈疏抬头无奈地看向宋行云,用嘴型道:你干什么?
宋行云没有理他,挪开他的手,看了眼纸条上的内容才道:上厕所,一起?
陈疏忍无可忍地赐给他一个白眼。
见宋行云走远,陈疏朝着他高挺地背影缓缓竖起了中指,提笔龙飞凤舞地写下没有传回给姜莱。
已经入夏了,晚风从窗户传进教室,吹得人凉飕飕的。
陈疏却有些莫名的烦躁,抓着笔却什么都写不出来,被宋行云手覆盖过的那块皮肤似乎腾起了别样的炽热。
再过半个月就是运动会,这群高中生都迫不及待,期望时间过的快点--倒不是为了比赛,单纯是为了那整整三天不用上课的时间。
体育委员叫贺捷,人高马大,拿着报名表在教室里转悠,逮到一个人就拉着问要不要项目--没办法,放在讲台上等着人去填估计除了几个平时体育细胞过于丰富的男生别无他人。
运动会的项目大大小小团体个人加起来也有十一个,且还规定每人最多报两项,使得贺捷在教室里转了两圈报名表上还是空空荡荡的。
陈疏在教室里看着教辅,他数学不好,正看着书上老师明明讲过两遍但他还是不会的提高题发愁。
“陈疏?你要不再报一个项目?你看报都报了,多一个不更好?”估计是走累了,贺捷在陈疏的前桌坐下。
再?他什么时候报了名了?
陈疏抬起头,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咦?”贺捷也蒙了,“你不是报了跳高吗?”说着把名单递给陈疏。
陈疏接过报名表,贺捷没说错,男子跳高后面明晃晃地用着一手不属于他的漂亮字坦坦荡荡地写下了“陈疏”二字。
那手字陈疏再熟悉不过,就是那位姓周名庭的。
见陈疏疑惑,贺捷似是怕他反悔一样,正开口:“报就报了呗,体验体验也不错的......”
陈疏打断他:“没事,我再报一个。”
“好嘞。”
陈疏提笔,先是在空缺的四百米后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再大手一挥,行云流水地再三千米那一栏写下名字。
宋行云。
见上课铃声响起,贺捷还没来急看就拿着报名表回到了座位上。
陈疏并没有划掉自己的跳高,一是因为初中时的校运会他的跳高拿过两次冠军,这次保三争一二估计有几分胜算,二是因为,只有一换一才能有机会赌去宋行云跑那个三千米。
陈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姜莱面前扮演的温柔平和的面孔一到宋行云面前都会土崩瓦解,甚至是展露出他几乎不敢露出的阴暗模样。
陈疏不知道,在宋行云看见那份三千米时并没有震惊,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半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会太慢。
开幕式结束,每个班走完过场,回到各班的大本营,任霞正和一群男生吭哧吭哧地搬来用班费买来地零食。
任霞虽然看起来凶,但是混熟了之后,只要不闹事其实还是挺好相处的。
人群里有人喊道:“霞姐吃什么?”
任霞带着防晒帽,两手提满东西:“刚开始想着吃了?”
“没有!想你了!”
人群一阵哄笑。
校运会一共三天,光光是一个开幕会就浪费了半个上午的时间。
上午比得是三千米,跳远和铅球的初赛,边然报了跳远和一千米,陈疏坐在大本营四处张望寻找着跳远的比赛场地。
太阳热烈地炙烤着大地,天上的云茭白,飞过的灰鸟如同一艘艘被浪花席卷的航舰。
有什么东西在面前晃荡,陈疏回过神,转头对上宋行云那张精致无暇的脸。
陈疏面不改色开口道:“大白天的还能撞鬼。”
宋行云不在意,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又摇了摇手中的号码牌:“疏疏帮我带一下?”
陈疏被这个昵称给扼住了三秒,随即恨不得捶死边然--给人家一顿饭就坑出了他的小名。
“傻/逼。”陈疏接过号码牌,“转身。”
宋行云乖乖地转过身,等陈疏为他带上号码牌。
带好后,宋行云见陈疏还在东张西望,便问道:“怎么了?来不来看我初赛?”
“不了,你实力在那,我去干什么。”陈疏无心回应,敷衍道。
宋行云明显对这句话很受用:“看我斩杀全场怎样俊??
“嗯嗯。”
主席台上的广播员传来声音:“请三千米高二男子组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等宋行云走后,陈疏走向跳远比赛的赛场--他要去找边然。
边然跳远还是不错的,初二的时候被班主任强制报名了跳远后在两个星期内苦练跳远,生怕出什么洋相。
边然表现还不错,以小组第一的成绩进了决赛--虽然二十个人分成五个组,不过还是没能阻止陈疏的无死角赞美和边然无死角地讨要赞美。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回八班大本营,边然准备拉着陈疏拿校卡去小卖部买冰水,此时三千米的初赛已经结束了,八班的本营就在三千米的终点,里面乌泱泱地围了一大圈的人。
宋行云好像跑完三千米回来了。陈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本来准备去看一眼的,结果看见那密不透风的人墙,陈疏顿住了脚步。
这么多人,其实他算不上什么吧。
有了这个念头,陈疏望着人墙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过头,继续在书包里找着校卡。
边然有些好奇:“陈疏你在看什么?情哥啊?”
这人一说话就是嘴炮。
陈疏保持着蹲下的姿势,轻轻又食指推了一把同样在蹲下看他找校卡的边然,笑骂道:“滚咧,情哥是你还不行啊?”
起身,陈疏就准备和边然奔向小卖部,突然手腕上一沉宋行云,的声音如同冰葡萄汁一般划开闷热的空气,带着幽怨和一丝陈疏听不出来的情绪。
“陈疏,你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