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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高抬明镜何为正道 ...
风在思绪中旋转,如海浪般占据耳畔所有声响。司业接过血蝶,不久后面色凝重传信给左瑜仙君。一时之间,台下议论纷纷。
江岸神色严肃地看着瓶中急躁的血蝶,沉思许久后终于开口。
“云桉,我可以同意开棺验尸。不过此举对死者不敬,会惊扰亡魂,你能负责吗?”
“若棺中是江涛尸首,我将求永昼尊长废去我的修为,从此不再踏入棠溪。”
云桉轻抚袖口的枫叶,抬头起誓。江岸犹豫片刻,随后扯下一片祥云纹样的信笺,施法传与江墨,静静等待回信。
此举一出,嘈杂的争论声瞬间爆发开来。
“死者为大,这棺材非开不可吗?”
“江岸真够蠢的,好歹也是大家族有头有脸的公子,竟然为了外人掀自家棺材。”
“我从未听说过血蝶,人融于血这种事太过荒谬了,是他们编出来的吧。”
“江家为何还不回信,是在拖延时间吗?”
“……”
“司业,此事涉及数十年的恩怨,可否容我将近日在穹顶小镇的经历公之于众。”
“明镜台不容谎言,你可知撒谎的后果。”
“我知道。”,云桉回过神,抬头望向扶风岛。他看不到师尊的身影,于是拿出一捧木槿花,沉重地开口,“穹顶小镇的四周被密林围绕,与外人间隔。不知何时起,凡是试图穿过深林的少女都会被恶灵带走,惨死在林中。后来深感恐惧的镇民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走出小镇,这时才意识到小镇已处在诅咒之下。所以,他们开始主动把女儿献祭给恶灵,求一时安宁。”
“枉顾人伦。”
江岸曾碍于情面不得不前往穹顶小镇探望江涛,可江涛的恭维总是令他坐立难安,往往寒暄几句就离开了。现在看来,小镇的恶灵和江涛脱不了关系。
“小镇中不受诅咒的,只有作为外来者的江家和言家。言辞能安然穿过深林,故受到镇民的排挤与记恨。可她不在乎,她已经把穹顶小镇当作了家,便无怨无悔地建立学堂帮助所有愿意改变现状的人。”
“她…什么都不求吗?”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言家被灭门的真相”云桉回头,接过装着血蝶的一个瓶子,“言辞的母亲病弱离世,她的父亲无法接受爱妻早早离开,开始寻找续命的禁术。她的弟弟言殊自幼生了怪病不受待见,后来又无意中目睹父亲杀人恶行,被父亲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长达十年。”
“他现在还被关着吗?”
“可惜的是,言殊已经…进入轮回了。他被亲生父亲放血折磨,但他知道自己的血是用来维持母亲肉身不腐,便静静地承受着。他被铁链束缚,日复一日的努力之后终于将其磨断。可是,言辞突然崩溃,打乱了筹备已久的逃亡计划。她情绪不稳,毒杀了所有受父亲指示监视他们的家仆,可惜她在与幸存的人搏斗时身负重伤,失足坠入井中,被雨水淹没,言殊也没能…活下去。”
“言辞的父亲也被毒杀而亡吗?这些,你可有证据。”
司业严肃地看向江岸,制止他再度开口扰乱秩序。云桉将血蝶放在掌心,同时拿出在言辞屋中找到的无字请帖,交于司业。
“现场没有言重的尸身,且我认为言辞不仅活在父亲的监视中。司业,那只血蝶是吞噬言重而生的,这封无字请帖,是有人在暗中威胁言辞,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既然你知道撒谎的后果,可以大胆说出所有想说的。”
“血蝶绝非一日可以养成,所以言重一定早就不成人形了。言辞那夜按照约定前往江家墓室,看到的却是失踪已久的父亲被蚕食完毕,生于血水又融化。就像在座的各位没有听闻过血蝶的存在,言辞深受人言伤害,而愿意支持她的女孩们又身陷囹圄,百般折磨之下,她想要逃离困境。”
“江家墓室?”
“我为了潜入恶灵栖身之地,扮作少女故意退掉婚约,惹怒父母,视为不孝,最后被献祭给恶灵。打破恶灵幻境,我发现自己身处的正是江家墓室。墓室的角落里有一条被囚禁于此的女孩们徒手挖出的密道,也是她们逃亡的生路。”
“江涛竟做出如此不耻之事”,江岸难以自控,不曾想过地面之下还有这般勾当。江墨的回信在此时降落,他迅速翻阅着哥哥的信件,沉默良久后开口说道,“棺材中,是一摊血迹。”
此言一出,围观的弟子再也无法按捺好奇与震惊,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江岸。江岸面色铁青,向来自诩正义的他没想到这种事竟在自己家中发生。他停顿片刻,随即站在明镜台前,对云桉躬身行礼。
“抱歉,此事我们江家绝不纵容。”
“言辞的学堂唤醒麻木的女孩,也因此被江涛视为眼中钉。少女被献祭给恶灵,幕后之人却是江涛与言重,江涛囚禁侵害少女,而言重放血为妻续命。”
“所以,无字请帖是江涛寄给言辞的。”
“言辞猜到了寄信人,可她因为排挤,只知学堂的少女无故退学,却不知献祭之事。她不知道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只身去赴约了。而言重,或许是因为与江涛不合,最终被他灭口。”
“云桉,你可有证据。”
“抱歉司业,我只是通过自己的经历以及能搜寻到的所有线索做出推测,将其串联。”
云桉在赌,也在隐瞒。他沉默不语,企求那纷纷扰扰的议论中,没有质疑。
“云桉,你所说之事,事实与猜测交织,至于最后的定夺,要交给尊长处理。”
司业整理着案件记录,可云纹的信笺突然落在江岸身旁,寥寥几句是哥哥的关切询问。
“等等,云桉,你为何闯入江涛家中,他又因何而死,这些,你还没有说清楚。”
“血蝶可以繁衍,是他自作孽…我…”
血肉挖出的密道,通向的是自由。青羽用生魂创建幻境,宁死不屈。他…他不能…
“是言辞杀了他”
木槿花的香味弥散开来,玄衣少女站上明镜台,平静地说道,“血蝶可以繁衍,言辞目睹父亲怪象,逃跑时因为慌乱,误将虫卵种在了江涛身上。”
初夏低头与云桉对视,只是一个眼神,名为保护的种子在心中迅速成长,枝繁叶茂。
“司业,我很遗憾在言辞死后才认识她。是我错了,过于坚守她的名节,不愿面对她也会犯错的事实。”
“我与言辞共有同命咒,看到了江涛身上的血蝶虫卵。我本想在血蝶发作前寻找将其取出的办法,可惜去晚了一步”,初夏面不改色地说着,她不信道义,所以不跪,站得笔直,“至于他,觉得我行事怪异,放不下助人情结,跟去救人,最后却被诬陷。”
“你是谁”,江岸觉得她莫名眼熟,不由得开口询问。对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可那个眼神,同样令他熟悉不已。
初夏看向荀空,难得露出些许笑意。
“小鸟让木槿花盛开了,我是来报恩的。”
喧闹声从未止息,她厌烦任何审视,颇感无趣。她俯身,将言辞的簪子交给云桉,随后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审判即将接近尾声,站在外围的江领心怀感激,暗暗谢过云桉后,悄悄离去了。
“云桉,你说自己打破幻境后进入了江家墓室,也就是说,恶灵并非故弄玄虚,而是真实存在。”
“她…叫青羽,用生魂建立了幻境。”
“生魂?你继续说。”
“青羽本想用幻境护住少女,但她们不愿永生活在没有希望的境地中。纵然看不到密道的尽头,她们还是选择献出血肉与白骨,为自己,为其他少女挖出生路。”
“那她的幻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青羽不愿能力被用去害人,索性把江涛拉入幻境。虽为共死幻境,但江涛无法影响创建者,可若青羽自刎,江涛会死。”
“共死?你可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青羽是灵族。”
“灵族?数十年前就被灭族的存在”,司业的声音骤然降低,看向云桉的眼神里竟有着冷意,“你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云桉对司业态度的骤变感到不解,可周围的议论声逐渐清晰,那些话第一次传入耳中。
“若非同谋,他怎会知道如此清楚。”
“本就是黎沙的外来者,偏偏要扰得雾失其巅不得安宁。我们独善其身数年,就是为了不被卷入纷争,他倒好,一下惹出这么多麻烦。”
“他说的话越来越离谱了,先是血蝶现在又是被灭族的灵族,不能相信。”
“魔族暴虐无道,不可能留灵族活路,也不会放过与之有关的任何人。”
“我看见他前几日狼狈地来求助,次日便离开了。该不会,他是回去…消灭证据吧。”
“……”
云桉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只是想让枉死的少女们得以被看到。他长跪不起,跪的是师尊与正道,可为何,他们会如此冷漠。
“司业,把他逐出雾失其巅。”
“雾失其巅别再多管闲事了,黎沙与江家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把他赶出去!”
“赶出去!”
“……”
雾失其巅……本就是这般模样吗……
他按照规矩跪在明镜台之上,想求的不过是公正,早知如此,他不如去大闹一场。
“雾失其巅走的是正道,就算草木之命也弥足珍贵。如今那么多少女枉死,所谓正道不去惩奸除恶,反倒是划清界限,试图将苦苦寻求真相的人赶走。雾失其巅,何时变成了这样的名利场。”
洛枕河张开双臂护在明镜台前,向来温柔的声音染上怒意。可他的声音穿过人群,最终却消散在风中。
“此事尚且存疑,先将云桉关在扶风岛的深渊之上,待商议过后再给出结果。”
“司业先生,您下此定论是出于本心吗?”
“少在那里说些道貌岸然的话了,黎沙无能凭什么指责雾失其巅。”
“把他押下去。”
“……”
混乱,云桉能看到的只有混乱。司业召来教鞭制止群情激愤的弟子,洛枕河与荀空挡在明镜台前,不允许他们继续靠近。
江岸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带云桉回江家避难。
云桉跪的太久,双腿麻木难以起身。他低头寻找支撑,可一声惨叫自人群中传来,紧紧揪住了他的心。他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地跑向荀空,推开踩踏在他身上的人。
“荀空,疼吗?”
“我…没事”,荀空想要藏起皮肉开裂的双手,但围观的弟子依旧不依不饶,伤害的意图毫不掩饰。
“枕河,我们走”,云桉抱起退行为燕鸥的荀空,顾不得思考盛晏的去向。可洛枕河拽住他的衣角,回望弓箭来时的方向。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腓尾箭穿破云桉身旁之人的衣领,带着一片结了霜的枫叶,稳稳嵌入地面。那人吓得瘫坐在地上,箭羽掠过脖颈的感觉依旧刻在脑海中。他本欲拦住云桉,谁料这枫叶如此狠厉,杀意凛然。要不是…这箭来得及时,可但凡执箭人偏离方寸,他就死了。
盛晏站在高高的明镜台上,神情中似乎有着嗤笑,“走了,师尊就无法为你主持公道了。”
“师尊?他不是不愿出面吗,我走就是。”
“抬头”
自扶风岛而来的枫叶落在云桉肩头,冰霜融化,明艳异常。缇色的花伞落入人间,遮挡突如其来的绵绵秋雨。琉璃摇曳,在微凉的风中碰撞,分离再相遇,如鸣溪石。
花伞之外,深渊倒悬,覆灭的怨气笼罩在雾失其巅上空,意欲吞噬万物。这怨气若是不推回深渊,谁也无法逃开,包括他们。
云桉拉回盛晏,面容冷酷地对众人警告道,“都站在伞下,不许轻举妄动。”
云桉跃身登上高台,凝聚枫叶迅速冻结倾泻而下的污水。摇摇欲坠的冰锥悬于长空,他全然被阴影覆盖,故作镇定地盯着蔓延开来的裂纹,试探着转身离开冰面。
薄冰碎开的声音在云桉身后响起,他动作迅速地向前奔跑,不敢怠慢。司业打开永昼尊长设下的结界,向云桉伸出教鞭。他紧紧抓住教鞭,低身滑进即将成型的结界。
屏障的底部压住了云桉的衣角,他拽回已经被侵蚀的布料,起身稍作休息。污水重重拍打着结界,他伸手抵住那层炽热的灵力,不住地用霜叶缝补裂痕。
原本只是想写流浪少女和贵族千金的故事做引子,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写了这么多,感谢所有愿意看到这里的宝儿们
第一次系统地写故事,不足是客观存在的,不过我会努力进步,呈现出更好的作品,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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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高抬明镜何为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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