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寿宴 熙熙攘攘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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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正是灯红酒绿的开始。
彩灯飘逸，华灯出彩。
有舞狮的开门，有舞龙的喝彩。
酒楼这一夜，换下牌匾，挂上红联。
左有三山五岳皆贺寿，右有四面八方尽俯首。
那原是牌匾的位置，挂上了金边镶宝石的牌匾，准确的说，当是横批——罗爷千岁。
据说本来是打算挂个万岁的，毕竟王八才活千岁，怎么也得比王八强，可惜毕竟那些个毛子蛮子还没走，也不敢招摇。便挂了个千岁喝喝彩。
只不过之前论万岁，那叫千岁王八，如今论千岁，这叫千岁的玄武，长寿龟。
总有说法，图个吉利。
进了这酒楼，便是百来桌，主位中心便是一张金丝楠木的桌子。
桌子上先放着一个蛋糕，十来层的蛋糕。
水果更是有的没的，当季的，过季的，还没到季节的，都在上头。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什么颜色都有。
再看后厨里备着的这些菜，鲍鱼的头数是全港都难以买得到的，海参的数量跟个不要钱的，除了这个，天上有的，地上有的，水里有的，只要虹港有的卖的，这里都有，虹港没得卖得，瑛葛兰那头有得卖得，这里也有。
再不济还有，大和，高丽，总之有的没的，都在上头。
瞧着花花绿绿的，看着稀奇古怪的，总之大气二字，都难说尽。
再瞧这宾客，不像凡家，得先在外头候着，叫着谁了，谁才能进。
当然也有些例外。
主桌外，也有两三桌是已经坐了人的。
不是警界的局长，便是总督，不是政府的署长，便是司长。
再瞧这外头那候着的，穿着人模人样，那扣子还往外解开了几颗。
西装不像西装，像是发廊里的理发的袍子。
瞧那贺礼，人参，鹿茸，算常见的，翡翠，金像算一般，难得是那一串串钥匙，有名贵的车，也有游艇，甚至还有游轮。
“我的天呐，”王甲在一旁候着，也在旁边嘀咕着，“这罗爷什么来头？”
贾富也是惊呆了，每年看，都是忍不住地惊叹，“堂口的。”
“堂口的？”王甲疑惑地问道。
“拜把子兄弟的，”贾富也只好再说细点，毕竟也有些忌讳。
“那不就是黑……”
王甲刚一说，那贾富连忙捂住，“你不要命了啊！”
一声金锣响，三声唱吉时。
这时，众人缓缓入场。
王甲便也随着贾富上前，为那些客人，拉开椅子，添加茶水。
“今天，是我罗某人的生日，”沉重的声音加上地道的粤语，说得那是相当霸气，“多谢各位兄弟捧场，也感谢几位……”
话不说明，意也说尽。
人到了，总不能把人身份说尽。
有些事情放在明面上，大家都不好看。
但是王甲一听，倒也听不懂，学粤语还没到家呢！
贾富明白王甲不明白，于是便也说个一二三，这下子让王甲不由地震惊了。
这□□遇上白道的，竟然还是这般客气。
就算是在大陆也难得一见。
再见那罗老举杯，那几桌先跟上举上几杯，后头才有人也举杯。
这叫规矩。
“话不多说，”罗爷亮堂地说道，“上菜！”
贾富见着王甲还在震惊，便也用手肘怼了怼他，“干活了！”
冷菜在前，热菜在后。
酒过三巡，罗爷领头敬给那些个白道的酒，又过三巡。
“几位，今天随是我罗某的生日，但也不能叫几位白来，”说着便向着那几位白道送了送礼。
送完礼，喝过酒，便也是该走时。
因为剩下的，就该是□□自己的事，白道过来贺寿，是给了罗爷面子，是来结朋友的，但也是一喝喝到底，那就是来结仇的。
这，也是规矩。
送完几位白客，关上酒楼的门。
这才正经的□□的活。
这服务员，也开始撤，留下三个，贾富，王甲，领班三人。
有领头的，有干活的，有传话的，这三人够了。
“今天，该是我罗某人最后一次，办大寿，以后啊，”罗爷举着酒杯，“想来的，可以来，但也没那么多位置给你们了！”
罗爷，这个爷字，表的就是龙头，不可能小办，这话一出，便是在众人面前说道，这来年，他便要退位了。
“咱这帮兄弟里，”罗爷接着说道，“有三个兄弟，阿虎，阿龙，阿南，办事最得人心。”
众人一听，便知道这是要交班子了，但是还没定下到底是谁。
随着罗爷一说，那三人相继地站了起来，对着诸位兄弟，或是抱拳，或是举杯，或是点头。
“阿虎，”罗爷一一介绍，“咱家兄弟，管着西街那条生意，当初黄帮那些人闹事，就是阿虎带人摆平的，虽然年纪小，但是我觉得未来成就不一定小。”
这是在那些个元老面前，说说原因，过过眼。
“几位叔叔伯伯，”那阿虎对着主桌那几个老头老爷举杯，“阿虎年纪小，如果以前有事冒犯了，先在这里道个歉，赔个酒，咱就一笔勾销！”
这话一说，其他两人一听，顿时捏拳，这话算不得暗示，也算不得明示。
毕竟先道歉，赔酒，那后面呢？
可不就得送礼了！
在座的也不是蠢货，一听也举起杯。
“往后，还要仰仗几位叔叔伯伯的地方，希望叔叔伯伯也帮帮忙，当然以后有事，几位说话，阿虎能做的，拼了命也会做完，要是不能做的，想尽办法，也得做！”
举杯仰头，喝个一干二净，那几位元老，倒也喝了去。
言尽于此，喝也喝完了，该说的也说了。他便也坐下了。
罗爷见到阿虎说完，便指了指阿龙，“这是阿龙，是咱家管路子的，也多亏了他，咱这一大家子，才越走越宽。”
“听说，咱家又多出个缅甸的路子，就是他走的？”一个老大爷手握着拐杖，硬气地说道。
“是他，”罗爷朝着阿龙说了几声，“既然陈伯讲了，你也说说吧！”
“本来那路子，咱也确实难走，”阿龙说道，“但是那黄帮上一次走趟子的时候，正巧把咱的一个兄弟带了过去，这路子，也自然而然地通了！”
这话一听，那几个老大爷顿时点了点头，“你倒是有心了，有手段，黄帮既然敢把人带过去，就代表那些人都是自家人，倒不曾想，把你的人当成猫咪了！”
“多谢陈伯夸奖，晚辈再有心，再有手段，也是几位叔叔伯伯带出来，以后还得接着靠叔叔伯伯呢！”
说着也喝了几杯。
“好了，喝完，也坐下吧，”罗爷拍了拍阿龙的肩膀，阿龙这才坐了下去。
“这是阿南，”罗爷对着那几位叔叔伯伯说道，“虽然话不多，名字也不算好，但是脑子活，这路子再通，再多，要是没点能力，咱家也守不住，也亏了阿南这算盘打得精，脑子够灵活，生财有路，这往上走的钱也都干干净净，也不用过二手。”
这话说得巧妙，但也听得懂。
这暗路是为了买卖，这明路自然也是为了让暗路不受阻。
有些钱来得就不明不明白，那明路上的人可不收，但这如果明白干净的钱，这自然用得爽快。
“阿南在这里，敬几位叔叔伯伯！”
见着阿南举杯，那几位也举了起来。
再看王甲三人，虽然一旁候着，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地站在里头，只是在小隔间里，等着。
“他们说得什么？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清！”
贾富无语了，“第一，人家讲的话，就算你听清了，你也听不懂，第二，这里有隔音，要是等咱听清了，咱也该上路了！”
“什么路？”
“黄泉路，”领班也吓唬吓唬地说道。
“不是吧！”
忽而那门突然打开，来了一个男人。
吓得王甲跳了起来，“什么也没听到，别……
“不好意思，刚来的，还没教好，”领班上前赔笑地说道。
“行了，回回都是刚来的，每年不说一次都有，但也不少，”那人摆了摆手，“也就刚来的不怕，赶紧地，出来一个人。”
“我去吧，请问……”贾富刚要说什么。
“你听不懂，粤语对吧？”那人指了指王甲说道。
“你说什么？”王甲有点听不明白。
“就你了，”那人对着王家说道，“外头说得正兴起呢，你俩就别去了，就他吧，你俩跟他说说，让他领个人上个厕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