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霜雪蘸白糖

4、祸福难料 万丈高楼平

　　“你醒啦！”
　　王甲揉了揉眼睛，视线聚焦了，才发现自己在哪里。
　　窄小的房间，四张铁床，他坐起身来，这房间看上去挺大的。
　　四张上下铺，一张小桌子，竖着贴着窗户放。
　　“喂，我这一个大活人，你往哪看呢！”
　　王甲闻声看去，他才看见一个人来。
　　高高的，似乎比自己高半个头，瘦瘦的，那手臂好像跟自己差不多粗细，至于其他的，他也看不明白。
　　“你好！”王甲诺诺地说道。
　　“偷渡来的吧，”青年靠着门框 ，抱着胸，对着王甲说道，“别说不是，我一看你就知道！刚从河堤上出来！”
　　王甲刚想否定，却直接被青年肯定。
　　“你来这里干什么？”青年问道。
　　“我来这里，是来找人的！”王甲低着头，看着自己湿透了的鞋子。
　　“找人？”青年咋舌，“放弃吧，这里哪有什么富贵的，你多半是被人骗了，这可不是什么天堂，是妖怪窟，是吃人，杀人的地方。”
　　“她不会骗我的。”青年摇了摇头。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湿漉漉的，皱了吧唧。
　　那可不是张哥给的小纸条，是他姐给他的一封信，他看了这封信，他才想在高考失利后，去投奔姐姐。
　　“啧啧，”青年上前拎起那封信，“这皱了吧唧的啥么玩意儿。”
　　“是信，她给我写的信。”
　　“就是因为这信，你才来的？”青年疑惑地看着，见着王甲点了点头，“那那个人对你挺重要啊，怎么没见你保管好这信呢！”
　　“这，这是我誊写的，”王甲有点沮丧，也有点庆幸，还好，原件在家。
　　“怪不得，啧啧，”青年咋舌，“说的通，说的通。”
　　这话说到这里，顿时也没有了话头，气氛骤降，倒是青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行了，”门外又走来一个老大叔，浓眉大眼的，看上去像是古时候的门神，“你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吗？”
　　“不知道。”王甲摇了摇头。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老大叔替了青年说道。
　　“先找份工作，边找人，边打工！”王甲眨了眨眼，“总得养活自己。”
　　“那你要不要先在咱这酒楼干，”青年笑了笑，“正好这段时间要招工。”
　　“可以吗？”王甲疑惑地问道。
　　“可以，”老大叔点了点头，“领班那边给了话了，你要是想在这干，可以，明天就可以开始干，吃住全包，一个小时，论你十五港币。”
　　王甲也不知道这钱算多算少，也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但是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谢谢。”王甲说道。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青年说道，“我叫贾富，他叫张禾，都算不上什么好名字。”
　　“我叫王甲。”
　　“行了，今儿早点休息吧，正好，之前那个留了点东西，顺道给他吧。”张禾看了尘埃落定，也该跟那个领班说道。
　　“什么？”王甲疑惑地说道。
　　“你跟我来，”贾富笑着说道，“你有拖鞋吗？我看你这鞋子都湿了，要是没有还得买去，虽然那个人留了一双，但脚气这种东西谁知道呢！”
　　“有，”王甲环顾四周，找到了自己的编织袋。
　　光着脚，就屁颠屁颠过去，打开了编织袋，弄出一双塑料拖鞋，这是他姐给他买的，样式比家里那边好看多了。
　　“行，穿上这个，咱去杂物房那边，把东西拿出来，”说着就带着王甲走了出去。
　　走出这个房间，便是一条窄小的通道，一条楼梯，顺着这通道，沿着这楼梯，走了下去。
　　铁制的楼梯夹杂着些许木材，走下楼梯的王甲顺势一看。
　　这才瞧见这个楼房是从一旁的建筑里，延伸出来的木板房，房底下，搭着四根柱子撑着。
　　“虹港这地方，寸土寸金，给咱这些人也用不着什么好的，就直接从酒楼里挖出个空地，又在外头补一块，这才……”贾富看到什么说什么，“对了，那边那个水龙头，是洗澡的地方，毕竟这里是个死胡同，也没有谁看，至于厕所，喏，那个就是。”
　　王甲四处看了看，这个凹进去的巷子，不长也不短 ，二十几米，宽倒也不怎么宽，大概正好是他爸，加他妈，还有他姐和自己的宽加在一起。
　　但也没想到走着走着，竟然还有个拐角。
　　顺着拐进去，倒是一件小屋子。
　　门框破烂，屋子到像个电话亭。
　　推开门，拉了拉电灯。
　　“之前那个，留了不少东西，水桶，脸盆，还有香皂盒，我的天，这小子竟然还藏着没开封的香皂，就知道蹭我的。”
　　听着那小子，那个，这小子的，王甲也有些好气，“这小子指的是谁啊？”
　　“你说他啊，”贾富看了看王甲，“一个胆小鬼而已，你该不会也胆小吧！”
　　“不不，我胆子大得很！”
　　贾富切了一声，“当初那小子也说的好好地，不还是照样溜达走了！”
　　说到这里，贾富恶狠狠地看了王甲一眼。
　　“你小子要是也临阵脱逃，忘恩负义，就别管我贾哥心狠手辣，”说着捏着拳头，嘎吱嘎吱地响。
　　王甲看了看那沙包的拳头，也捏紧的拳头，比了比大小。
　　“切，”贾富见着糊弄不了，便自顾自地找着。
　　“我不会的。”
　　王甲不由地说出这句话，让贾富找东西的动作都不由地顿了顿。
　　甚至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了，东西找得也差不多了，咱走吧，”用库房里的编织袋装着些许的东西，一个甩，甩在了肩膀上，揽着王甲的肩膀，“我跟你说，宿舍除了咱几个外，还有一个厨师，他叫罗桑，厨艺可好了，时不时能给咱添点东西。”
　　王甲一边侧着脸看着贾富，一边心里暗自打气，一定会找到姐姐。
　　在另一条街的，民房里，那位给了王甲港币的大哥，却在那里打着电话。
　　似乎报个平安。
　　微微叹息地说道，“我们已经到虹港了，但是出了点意外……”

作者有话说

　　不要细究。不要细究。细究下去，我都写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