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指鹿为马 夜半钟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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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江边涌动到四方，星辰暗淡藏云端，瞧不见东北，看不见西南，只有前方，万家灯火通明。
“虹港！”
大哥抽个烟，看着前方，灯火通明，高楼耸立，惆怅地瞧着那前方，不由地暗叹，什么时候北京也有这般风光！
“有要换钱的嘛，赶紧地，一比三，”一旁的司机大喊着。
“换钱？”王甲疑惑地说道。
“这边用的人民币，那边用的港币，这港币和人民币，可不是互通的。”
“那我得赶紧去！”
“别急啊，”大哥赶忙拦住，“那边的，都是心黑的，虹港那边的比率是一比一点五，他这直接翻了倍！”
“啊，早知道，我就去银行换了先，”王甲沮丧地说道。
“你去咱镇上那个银行？可换不了，”大哥摇了摇头，“只有大一点的银行才有的换，而且你以为这港币好换？天真的很。”
说着，便戳了戳王甲的脑袋。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点钱都不换吧！”王甲更加沮丧。
“担心什么，我这还有点，别人给的，”大哥直接从兜里拿出一小团港币塞到他手里，“等你去虹港，你去那边的银行换，但你要小心，别被坑了。”
“啊，还会儿被那边的人坑啊，”王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说道，“那，哥，我跟你换行不？”
“你跟我换？大陆的钱那边用不到，你跟我换，我还要去跟银行换，烦的很，”大哥摸了摸王甲的脑袋，“你这小孩，放心，那边坑的再狠，也就抽点手续费，也不至于把汇率翻个倍。你放心。”
“真的吗？”王甲眨了眨眼。
“应该吧，”大哥自己个挠了挠头，“我也没去过，听别人说的，要知道这年头虹港可不是随便去的。我也没怎么去过要不是家里有事，谁乐意去那里被人不待见。”
“喂喂，”那边把引擎盖拍的啪啪地响，“上车上车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大哥拍了拍王甲的后脑勺，“总归介绍你过来的人，也有些背景，怎么也得给你留条后路的。”
王甲一听，捂住了那上衣口袋，想起那所谓的拼命十三郎。
“如果是写在纸上，你还是早点记住得好，万一丢了，那可不好办了！”
王甲一听，“早就记住！放心吧！”
“还走不走了！”那边司机也有些不耐烦地吼几声。
“来了，来了，别急，心急干不了大事！”大哥抓着王甲就往前走。
“切！”司机冷哼一声。
一切尘埃落了定，这面包车也开始往前开。
两条铁丝网，隔断了两面江，江左一道，江右一道。
晕晕乎乎地下车的王甲，瞧着司机指着那对岸的铁丝网，“瞧那个破洞没！你们过了江以后，就立马穿过那个洞，穿完就分开跑，爱往哪跑，往哪跑。”
大哥一听，拉着王甲，蹲在了一旁。
“除了那铁丝网，你瞧见那个灯塔没？”
王甲点了点头。
“那是哨楼，每隔两小时一般哨，每次接哨有十五分钟空档期。”
“嗯，”王甲有点迷糊。
“你甭管什么意思，你只要记住，待会儿我往上拽，你就冒头！”
“知道！”
说着，一趟夜游江水，便是开始了。
灯光从塔端，来回扫，空荡的空间，大哥就拽着王甲冒头喘气。
两个小时的路，堪堪过了江。
还要在江边，缓上几分钟。
“待会儿你记住，我说冲的时候，你就朝着那破洞去，往南跑知道没！”
“明白了！”
说话之间，便又在水下憋了一会儿。
“冲！”大哥伸手便推了王甲一把。
“什么人！”哨楼上的哨兵大喊几声，警笛响起，十几位的警察蜂拥而出。
王甲不敢回头，枪声就在背后，惨叫声也在后头响起。
王甲害怕地直接踉跄几步，刚趴下，一个子弹直接打穿那个左边的石头。
吓得王甲连爬待滚地就穿过那铁丝网。
衣服都被刮破了。
也不敢停，直接就往外跑。
昏昏沉沉地跑，王甲拎着包，往前跑，就算是跌倒也要往前跑。
这个时候的王甲隐隐约约地想到，虹港或许不是天堂的门口，而是地狱的直达车。
也不知道哪里去，也分不清南北，瞧不见东西。
只朝着一个方向去。
殊不知地大哥捂着手臂，领着后头四五个人的时候，“人呢？不是说往南跑吗？”
“不行，他们要追上来了！”后头也不知道是谁插话道。
“走！”大哥叹了叹气，也只能随大流地跑了开。
迷迷糊糊地王甲，走啊走，迷迷糊糊地就跌倒下去，头栽了地。
砰呲，一声，砸在了水盆里。
“怎么回事！”一旁的洗碗的小工看着人，跟个喝醉啦一样，歪七扭八地走着，径直地砸在了水池里。
“干什么呢？吵吵嚷嚷！”一人从后门走了出来，颐指气使用粤地方言说道。
“老大，这有人倒了！”那小工指了指王甲，别扭的粤语说道。
“行了，倒了就把人扶起来，还用我教嘛！”
等到小工扶起，那领班瞧了瞧，“又是个偷渡来的，呦呵，还有点烫！啧啧，真不知道你们这群年轻人想什么呢，都快回归了，还要来这里，嫌命长！”
“那老大，咱要报警吗？”小工疑惑地粤语道。
“报什么警，咱东家心善，你先喊几个人，扶他进你们宿舍，”领班摇了摇头，“我去跟东家说几声。”
“那行，也不用其他人，”小工摇了摇头，直接背了起来，口音不纯，吐字不清地粤语道，“这小子轻，我给人背着就好。”
领班看着那背着人的小工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现在东家还招不招人，毕竟生意都有些不好做了！”
这边东家一听，顿时叹了叹气，“两岸本来就是一家亲，更别说还有几年就回归，留着吧！”
“可是东家，现在生意……”
“哼，我倒要看看那群人，到底是打算怎么办，商会那边到底是管不管！”东家冷哼地说道，“一个个趁着回归前都要捞一笔，长着一张华夏脸，干的尽是瑛葛兰的事儿！”
“好，明白了，”领班叹了叹气也走了，他自是知道，以前的时候，商会和那些人是你好我好，现在都快回归了，谁不想再捞一笔，哪里是商会能管的。
东家这是在安人心呢！
算了，只是希望那小子来得不算晚，不然，没等他烧退了，咱这些人，都得卷铺盖走人。
那东家看着领班走后，待在办公室，看着底下的灯光，叹了叹气，这世道说好也好，说难也难。
灯光摇曳，车水马龙，酒楼前算不上人来人往，但也是人声鼎沸。
那荣锦酒楼的招牌，挂着镶嵌着七彩的灯光，也映照着七彩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指鹿为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