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恍惚(一) 恍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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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一)
他有很强烈的预感，所以，少女的笑脸永远凝固在他恍惚的眼前，最后化成泡影飞向手术室，永远的停在了门上明晃晃的用红色来做背景的三个黑色字体。
“清倦，你还好吗?”北年年用手轻轻劈开挡路的葡萄藤，在泥泞路上尽力追随着清倦的步伐。
少年默不作声，只是向前走着。
其实北年年也知道，她刚刚那句话纯属废话，清倦肯定不好啊，毕竟这里，是清倦最顾及一切的地方。
“摘点葡萄吧。”清倦开口说话了，“尽量挑些甜的。”
“好的。”
清倦伸出修长的手指，抓住葡萄藤，把挂着葡萄的上面部分的枝条用剪刀给剪断。他尽量挑的是最新鲜的，最甜的。
“我可以偷吃吗?只吃酸的，其他的留给官姐姐。”
“嗯，她不会介意的。”清倦头没回，双手捧住新鲜摘下来的葡萄。
北年年一路走，一路吃，一路的表情变化严重，直至走到葡萄园的尽头。
那里插着块木板，竖着插在土里，不久前刚下过雨。木板上的青苔越发茂密，因摆放的时间久远，许多开裂的地方都隐隐要长出小蘑菇的节奏。
木板上没有刻字，忽略青苔，开裂等等，倒是特别干净。
清倦放下手里的满天星，摆在木板前，顺势把葡萄也放在了地上。
北年年也照做，放下葡萄，自觉地退后到一边。
清倦站起来，对面前的木板点点头，随后头也没回，两人就这样离开了。
一路上，北年年不敢和清倦搭话，继续吃着酸葡萄。
她怕清倦伤心，因为那里，是某人的墓，一个对于清倦来说，对于北年年来说，是特别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人的墓。
回到大路上，旁边的车流疾驰过。
“清倦，你看！有一只小猫咪！”北年年说完这句话，便离开清倦的身边，跑向那只小猫。
在北年年跑过去的那一瞬间，清倦瞳孔骤然放大，全身抖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
“你是不是傻，这么多车你就直接冲过去，你想被撞飞你直接跟我说，我请你去蹦极好不好，用车撞下去的那种。”新圈重新恢复了那种欠揍的语气。
“是是是，感谢清倦老大妈的提醒，我下次会注意的。”北年年一门心思全在小猫咪身上，没有抬头看见清倦布满“黑色线条”的脸。
“看看小猫，多可爱呀，小橘猫。你看看。”北年年拎起小猫咪的后脖颈上的皮，推到清倦面前。
“要养你养，旺仔(一条金毛犬，两岁半了)估计会把这只猫给吃了。”
“那就我养呗。”
北年年掏出纸巾，把小橘猫身上被雨水沾湿的毛擦了又擦，连续几片纸巾都擦了黑。“不是，它怎么这么脏，好几张纸巾擦出来都是又黄又黑的。”
“反正是你养，和我没有关系。它是不是不喜欢你啊？怎么在你给他擦的时候一直在叫?嗯?”
“他应该不是不喜欢我，应该是看你不顺眼吧，嗯?我说对呢。”
“诶，不管你，回去了。把你那小猫带上，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呢。”
“好的，感谢老大妈，你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养就我养呗。”
“吵死了，闭嘴。”清倦得小心思被戳破。
“知道了知道了，看破不说破嘛。”
“诶清倦，咱们这有纸箱吗，破不破的都行，这小猫咪到处乱跑也不是个法子呀，我总不能拎它拎一路吧，也不是不可以，这小家伙这么轻。没事的，到我家就给它养的白白胖胖的，不对，是橙橙胖胖的，也不对，好像，应该是橘橘胖胖的，因为它是橘猫嘛。诶清倦……”
北年年还想继续说，结果被打断了。
“吵死了，闭你的嘴，一路上就你话最多，人家小c都没说什么，是吧小c。”
好，此时压力给到了司机这边。
“嗯，呵呵，是，是，是。”小c附应着请倦的话，毕竟他不能为此丢了工作吧，虽说请倦不会开了他，但
他但是自己的老板吧。
“小c你怎么这样。实在太可恶了。竟然帮着他一起欺负我。可恶，气死我了。”
小c心里拼命给北年年道歉，同时也在笑，又看到这小祖宗吃瘪了。
“小c，停车，我要下车。”北年年随手把小猫咪塞给清倦。
“诶，别别别，大小姐别搞我，你要干嘛去。”
“先停车，没事儿，我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的，你就放心好啦，放一万个心。”
每每听到北年年说这话，小c知道自己要遭殃了。但是这小祖宗生气，也有自己的一份子，她停车要下车的话，诶，下车就下车吧，大不了自己再开车跟在她后面就行了。
北年年下车了，于是她转手拉开了驾驶室的门，小c一脸懵。
“小c，你下来一下，先下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讲。”北年年做出一个“来”的手势。
小c倒吸一口凉气，深呼吸——
小c下车的一瞬间，北年年马上坐上了驾驶位，随手把门给关了。其中还不小心撞了一下小c。
“小c，坐副驾驶。上车，为了防止你开车逃跑，你坐后面我跟你讲。”
小c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还是乖乖地坐上副驾驶。
“把安全带带上。”
“嗯?”
清倦突然想要下车了，这小祖宗，才考驾照没多久，科目二考了五次，科目三考了七次。但凡这小祖宗要开车，估计没多少人能活下来，当然，这可能是夸张化了，但别问为什么是可能。
清倦开门，开不动，正要去按那个锁，结果北年年一脚油门，清倦蒙的靠在了后座的背靠上。
“啊！”最可怜的还是小c，他安全带是系了，但他刚想调整座椅，结果北年年一脚油门，力度没控制好座椅直接往后掉，他就直接平躺了。
清倦颤抖的伸出手扶起扶手，迅速把安全带给系上。
小c也调整了座椅，两人吞了口口水，生死在此一举了。
小猫咪也因为被北年年吓到了，准备爬进清倦的怀里，结果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纸箱装了起来。
坐前面的两人同时尖叫，这也使得清倦抬头。
瞳孔骤然放大——一辆面包车从他们右边驶来，没有踩停刹车，他似乎在踩油门，想要进一步超越过北年年。
看着面包车离他们越来越近，最终相撞。
引起了耳鸣，“嗡”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在耳边的麻，再到传遍全身，最后在也听不见的声音，只有强烈的心脏跳动，试图将他救醒，像是有人在为他做心肺复苏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恍惚(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