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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白玫瑰(二) 他的白玫瑰 ...

  •   他的白玫瑰(二)

      阳光温和,散落在少女稚嫩的脸庞。微风拂起肩上缕缕发丝,又将其拢在脑后。
      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拢好披肩长发,用头绳绑好。
      “容阿姨,怎么了?”此时的北年年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柔和。
      “我们要回病房了,要吃药了,吃完药再出来吧,反正不急这一时。”容含双手放在北年年肩上。
      “嗯。”
      容含推动着轮椅,带着少女进了住院楼。
      见此,躲在树后的人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苦。”北年年吐吐舌头。
      “诶呀,中药是用来调理身体的,你那么虚。不多喝一点怎么行,苦就忍着,过一会儿应该就会甘甜了。”容含接过北年年手上的碗。
      “好好好,都不让人说了嘛。”
      “对,就是不跟你说。”
      “哼。”北年年双手环胸,做出一个“生气”的姿态。
      “好了好了,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都能下床走路了,前提是手撑着东西,你诺诺姐姐今天要动一个很
      重要的手术,医生说要亲属陪同,年年知道的,诺诺姐姐是单亲家庭只有阿姨一个人,然后就是,阿姨今后都不能陪同年年了,手术结束后也不能了。因为医生说阿姨要去照顾诺诺姐姐,帮诺诺姐姐调整垮掉的心情,不然身体会有很大的影响的。所以阿姨会找一个人来陪同年年啦,年年不用担心没有人来照顾你啦。”
      “啊,这么突然的吗?”北年年顿了顿,道:“又没说不给容阿姨去。”,北年年闭起双眼,扬起天真的笑脸,双手合十,后,十指相交,做出那种许愿的手势,随后接着说:“那我北年年就在这里祝福张思诺姐姐手术顺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也希望容含阿姨能和她的女儿张思诺姐姐两个人都无病无痛,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北年年祝福道。
      听着北年年说的话,容含眼里瞬间沁出泪花,四十多岁的人了,就这么在北年年的祝福下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总感觉年年好天真,阿姨又感觉好对不起年年,阿姨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年年了,平时都是年年在帮助阿姨,给阿阿姨好高的工资,阿姨总感觉自己好没用,你诺诺姐姐就是这样,总感觉是阿姨对不起她,阿姨见到你年年就像见到她,可是对年年的愧疚比对她的更深,阿姨也在这里,祝年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学有所成,前程似锦。”
      容含泪花满了脸,她听到这些话总是容易破防,可北年年不知道。
      北年年看着她哭,手脚有些慌乱,给她从床头柜上随便扯了点纸巾下来。
      “好了,阿姨在年年面前丢脸了,谢谢年年,阿姨要走了。”容含收好东西,留三根手指开门用,连句“再见”也没有和北年年说。
      可以说是说了她要走了,然后收拾东西,最后走出门,有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容含有一米六八,但她哭的时候,好像只有一米二,可小可小了。
      她好像走的很慢,脚步很沉重;又好像走的很快,两秒后就不见了。
      北年年呆愣着,这一下过的好快,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先是容含和她说了一大段的话,说她要离开了,可能永远都不回来,可能永远都不会相见,然后她祝福了诺诺姐姐,容阿姨哭了,然后匆忙地走掉了,没有看她。

      后来北年年反应过来,她撇了撇嘴,拿起床头的小饼干吃起了来。
      吃着吃着,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把她弓起膝盖上的被子画出了两个深色的实心圆圈。
      许多的泪水通过她的手划过手臂,把病服浸的透透的。饼干吃起来也是咸咸的,就是好咸,或许是泪水。
      眼泪落了满脸,她在哽咽。
      小小身影一抽一抽的,她的胸膛上下起伏严重,似有些呼吸困难。
      她咀嚼饼干很慢,直到它反潮了也没有吃完。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房门被敲响,不知道这次是谁。
      北年年张了张嘴,因为她哭过,声音都变了。
      她知道自己的腿好了,扶着床边走过去,到最后那,她深呼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把眼泪擦干净,努力把心情调整好,把门打开。

      “生日快乐,小姐。”说这话的人声音明朗清晰,全是少年气。
      她整个人没有防备,满屏的白色玫瑰花全怼她脸上,花瓣很柔和,花是清香的。
      她把头埋在玫瑰花里,好像找到了热烈下的树荫,避风的港湾,雪中来得及时的炭。
      她带着哽咽的声音,“谢谢。”
      “你是,谁啊。”
      刚看到来人时,她瞳孔骤然一缩,也不管隔着多少白色玫瑰花,也不管有没有刺,抱住了来人,她与
      他之间隔着玫瑰花,她脸上全湿,沾了许多玫瑰花瓣。
      面前的少年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迟迟没有动。
      北年年就这样抱着他抱了许久,完全没有一个温婉淑女的形象。
      过了两三分钟,北年年才松开。
      因为哭的太久,她眼睛全红。
      “怎么这样,是太久没有见我,想我想到发疯了是吧?”
      “清倦你是不是有病,怎么不说是你长得太丑给我吓晕了?”北年年收起眼泪,给清倦对了回去。
      “你可莫说了,多少人追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从这里,排到法国。我还丑?那抱歉,在我面前的,应该是只蟑螂?嗯?”清倦用挑衅的意味看着北年年。
      “进来坐,别站在门口了。”北年年后退一步。
      “看这花花给你整成这个样子,原本是送给你的,现在好了,拿回去吃了。”清倦把玫瑰花塞到北年年手上。
      “什么?清倦你个狗……”
      北年年的嘴巴被玫瑰花堵上。
      清倦拿着玫瑰花摩擦她的脸,“好吃吧?嗯?”一点作死味。
      “清倦。”
      北年年徒手抓住花,塞到清倦脸上,死死摁住。
      北年年用力到指关节发红,脸上笑意不减,笑得反而有些清新,看起来有些渗人。
      清倦的手顺势向后一松,北年年的手没了支点,玫瑰花松开。
      “哦,你可真是狠心呢,要不是我玫瑰花特意除了刺,那我这张帅脸,你可就再也见不到了,我还要碰瓷你一大笔的钱,料想这也是不错的呢。”清倦做作似的用拳头揉揉脸,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行了,行了,不想和你说了,心情不好。”北年年低头,捡起花。
      “怎么了嘛?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这不来逗你了吗,又哭了。”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北年年停下捡花的手,神色认真。
      “你生日啊。怎么了。”
      “对啊,我生日呢,我今天看到容阿姨的辞职信了。”
      “所以?”
      “原因是,专属病人难照顾,而且病人快好了,不需要我再照顾了。”北年年表情有点儿委屈。
      “啊?你不是总和我说她对你很好吗?怎么这样,要不要我……”清倦的话被打断。
      北年年抬起头,眼里打满泪水,打断清倦说话。“不是因为这个,后来她的信件被驳回了,她又改了一个,说亲生女儿出院了,要回去照顾,容阿姨很爱诺诺姐姐,就像妈妈爱我一样,可是妈妈,我看不见她了。”
      “所以就哭了?那没事,这个我能解决。”
      北年年有些疑惑,“啊?怎么?”
      “以后叫我作爸爸,反正你爸我很疼你。”清倦自信拍拍胸脯。
      “清倦,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贱,很贱很贱的那种。”北年年捏紧拳头,里清倦不到一尺距离,笑容阴险。
      “行了行了,不要管这些了,你不是喜欢白玫瑰吗,我今天带了好多,你闭上眼睛,不要睁开,待会给你看。”
      “啊?”
      清倦拿出一块白色长条丝绸布,“你自己绑住眼睛,我怕你偷看。”
      “哦。”
      绑住之后,北年年再说话,清倦也没有理她了。

      “看看。”
      北年年取下丝绸布。
      白玫瑰装饰整个房间,清新的味道扑面,空气好像显得柔和。有些花瓣落地,此时阳光射进,坠入迷幻的风暴,白玫瑰好像不止一种单调的白色,像是渲染成的五彩斑斓。
      玫瑰盛放,花瓣落地,又像是下了一场白色的雪,白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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