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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实习老师的回合 ...

  •   “小宋老师忙什么呢?”办公室里夏红玉站在张伟征工位旁,小声和他说话。
      张伟征眯眼看她,宋黔丰并不在办公室。“什么情况?周一开始你就管我叫‘小宋’。再这样我告诉宋老师了。”
      “别别,开玩笑的。”夏红玉果断回到自己座位上。
      张伟征观察了一下办公室里的人,尽量小心地向对面确认:“你别整我啊!到底怎么回事?这样我有点慌啊!”
      夏红玉看他紧张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突突了一下。她想着自己有点忘乎所以了,别真把人给惹生气了。
      周日和张馨聊天,听她把张伟征与宋黔丰记混、还按个子分人,觉得挺有意思。
      周一上班想和他俩说这件事的时候,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牵扯到了张馨。
      正好当时宋黔丰也不在场,她灵机一动像喊外号一样,管张伟征叫了一声“小宋老师”。相当于是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梗。
      夏红玉解释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小、张老师,”差点又顺嘴喊成“小宋”了,“我看小宋老师不在,想问问你他去哪了。”
      张伟征狐疑地注视着她,表情一阵纠结,“你是在我这演电视剧呢吗?!”他眼睛一眨,收回视线,没管这话说得是不是不客气。
      夏红玉表情一僵,略微勉强地咧咧嘴,过头了,可怕。
      人际往来中大家都见识过关系尴尬期。不论是作为主动方还是被动方,张伟征统一的应对就是态度上冷淡回避。
      所以他总是不能维持好一段自在稳定的关系。也不是无法相处,只是相安无事的成分更多一些。
      他自己也知道,并且苦恼。不管承认与否,交友方面的能力就是乏善可陈。
      周五的时候,张伟征寻了个时机,拿着教案朝王老师走了过去。
      “王老师,我试着做了份教案,王老师有时间帮我检查一下吗?”
      “我看看。”王老师爽快地接过后翻看起来。
      张伟征站在办公桌旁,心跟着提了起来。本来就是硬着头皮拿过来的,话已出口,安静地等待结果就是了。
      站在他的角度看,王老师“潦草地”检查着他那份教案,还不时地往回翻找前面的内容。
      “搞我心态啊!看得这么快,是我写得太幼稚吗?”
      张伟征的心声是个保留节目,王老师肯定是听不到的。
      等了有一会,王老师先是“啧”了一声,合上手中的数页教案,“还行。有几个小问题,不大,”又咂摸一下,再然后说,“而且挺眼熟的、写法挺眼熟。”
      那可不是嘛!就是模仿你给教案写的啊。
      张伟征挪动两步,站到近一些的位置和王老师一起看那份教案,“有哪些问题?我朝什么方向改?”
      “不是方向不方向的问题。”王老师抬头问他,“你之前的听课笔记,在办公室吗?”
      “在,我拿过来?”
      “拿过来我看看。”
      张伟征庆幸自己最近听课必做笔记。虽然大学的时候荒废了笔记能力,但好在实习这几周多少找回来点,平时又花时间研究过,把前两周的内容也勉强着补了些。
      这不就用上了嘛。
      教案过关的话周末必奖励自己一顿好吃的。
      笔记也拿给王老师,他“好好学生”一样站在一旁等着,虽说有所准备,但心里还是大呼“好难”。学习上刻苦钻研的辛苦和工作上超额准备的辛苦,这下全体会到了。
      “嗯,还行。教案这边、虽然我看着很眼熟奥,”知道你是模仿我给你的东西写的,“这里……还有……这是你应该重点强调的、在教案中。”
      王老师指了几处需要改的地方,把教案还给他,让他自己调整一下。
      尘埃落定,张伟征松了一口气。
      他在工位上坐好,王老师突然转头问他:“欸对了,这是实习第三周了吧?”
      “对,怎么了?”张伟征先确认了是第三周,又不明白问这个干什么。
      “那就是下周,”王老师话说出口又改口,“不、下下周,你们就该上讲台讲课了吧!”
      分不清王老师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张伟征也问:“是第五周开始吗?年级应该会有通知的吧?”
      王老师干脆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学校通知吧。应该是第五周就开始讲了。我就是提前跟你们说有这个事情,先准备起来。”
      张伟征有些觉得麻烦,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那边吴老师插话进来。
      “按往年的经验来说,实习老师第五周就开始试讲,第四周的时候会有详细安排,发到相应人手里的。”
      吴老师给了一个肯定的说法,然后笑问正关注着这边的宋黔丰:“准备得怎么样啊?可以讲课了吗?”
      张伟征也跟着看向宋黔丰。这小子那工位位置真是得天独厚啊!
      宋黔丰利落地招手示意:“没问题!有吴老师在呢!”
      吴老师闻言带着些意外地“呵”了一声,笑着打量了一下宋黔丰。
      那之后,张伟征他们一边等着年级正式通知,一边开始做着心理建设。
      毕竟讲课这个事也不是说听了一阵子课,立马就能自己上的。还是有好多东西要准备的,不然别说学生那关,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
      暂时来说他们只要准备教案、课件就可以了,其他东西不太能想的到,指导老师也没办法事无巨细地跟他们讲。
      最多自己偷摸演习演习,熟悉熟悉教学班的学生、教学环境这些。
      像教学效果、教学成绩这些,就当做是追求的目标吧。还是需要实践一段时间才能有所心得的。

      第四周的例会上,级部主任果然提到了实习老师讲课的事情。不过会上只是说把具体安排,张贴到办公室的事务板上,让相关老师留意,及时沟通。
      几位实习老师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新的挑战啊。
      回到办公室,张伟征三人围在吴老师身边研究着那个通知。
      大致就是实习老师每周上课两节,由指导老师安排,并建议指导老师随堂。实习老师之间多交流,尽量听彼此的课然后彼此印证。再有就是试讲的第三周和实习最后一周有可能安排公开课,到时候再协调并通知,希望指导老师和实习老师都有所准备,有个好表现。
      了解过后,王老师把张伟征叫过去,说了自己对他的实习安排。
      按每周两节的频率来,就安排在周一和周四。先只在3班讲,等公开课后再安排4班的。那时候就是每周上课两到四节。
      后面吴老师问了他们这边的打算,并决定也按王老师的计划来,让宋黔丰先在4班讲化学,公开课后3班、4班都排上。
      李老师给夏红玉安排的是周二、周四各讲一节课,但她要把这两节课分成5班、6班各一节。
      相当于张宋两人现阶段只给一个班讲课,而夏红玉要给两个班讲课。
      夏红玉:课时是一样的,但怎么这么让人心慌呢?我想换换。
      这可能是由于李老师并非班主任的原因吧。他带5班、6班的数学课,只选其中一个班安排实习老师来讲的话……担心会有争议。
      王老师和吴老师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班主任,手下实习老师的课先给自己班安排上,给他们带的另一个班一个缓冲的时间。
      讲课的事情确定下来后,张伟征对着电脑发呆,心里说不上紧张吧,但他总感觉手心好干,指尖也干燥,不太对劲。
      可能还是没准备好吧,有些焦虑是真的,还有些懵懵的。
      深呼吸,他转头看看宋黔丰那边。对方也移过来视线,还朝着他挑眉示意了一下。
      这个人好像什么东西都不怎么放心上┐(─__─)┌
      没管宋黔丰,张伟征回过头挺起背,假装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实则偷偷看向了对面的夏红玉。这次倒没引起被观察方的注意,小夏老师正认真“办案”。他也看不出什么。
      于是他再次顺着眼角蔫悄地看向宋黔丰,面上不动声色。不能再被察觉了,这是不能输的“战争”,要拿出做潜入任务的劲头。
      靠!这货又发现了。这种屏风办公桌的隔断对您是一点作用没有啊!
      虽然张伟征自己也没遵守同事间的互不窥屏守则就是了。
      宋黔丰盯着他眼部,瞪着眼睛好像在问:怎么回事小老弟?怎么老回头观察我呢?
      张伟征调动脸颊假假地笑着,朝他伸出拳头平置。宋黔丰会意地和他碰了一下拳。
      盯着碰拳的位置看了有一秒,张伟征手臂直挺着垂了下来,和扶手撞了一下。
      就让张伟征自娱自乐去吧,早晚还得回来面对工作。
      开了开肩,张伟征摆摆头开始准备下周一的讲课内容,没有几天时间了。
      下周一开讲、今天周四,下午剩下的时间也不打算去听课了,就弄教案,晚上又花时间简单模拟了一下讲课情形。
      中间也有想过,比如周一的时候都会有谁来听啊?讲错了怎么办、声音小了怎么办?就这些简单的问题,反复地想。
      但时间总是不能停的。人只能为不确定的前路做聊胜于无的准备。
      周五的时候,张伟征根据昨天想到的内容,在听课的时候针对性地观察了一下。
      下午又拉住王老师,沟通确认了教学上的一些细节或者说技巧。
      又到了高一二放假的时候,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也就是周六上午第二节,3班上的是数学。张伟征没勉强自己去教室,就在宿舍里看看课本、翻翻教案,甚至还挑了教案中的几段背了一下。
      等学生放假离校后,他自己在校园里转了会儿。没叫着宋黔丰。人状态好着呢。
      期间遇上了夏红玉和张馨,说起学生放假的事,感慨假期之短:周六上午两位班主任一人一节课,第二节课后放假离校;周日下午第四节课前学生返校上自习。
      也就是一天半的假期,算上来回的车程时间就更短了。
      和她们分开后张伟征回到宿舍。
      宋黔丰:“你小子!出去玩不叫我是吧?!”
      “哪有。”张伟征弯腰换了双鞋,问:“中午去哪儿吃?”
      “噢~转移话题是吧。中午出去吃,我知道一家安格斯肥牛锅,中午一起去。”
      “唉~行吧。”换好鞋,张伟征径直拉开椅子坐下。
      宋黔丰可没有饶过他的意思,“你答应得好勉强。跟我吃饭委屈你啦?多给你点两个菜。”
      张伟征笑着看向他,还伸手划拉了一下,“没有那个意思。”说完他犹豫地解释,“周一就要上讲台了,我……散散心。”
      宋黔丰看他没有底气的样子,斟酌一下措辞说:“之前不是有过简单面试嘛!而且在学校的时候不是也有过模拟吗?你们专业没有这种教学安排吗?”
      “有是有,”张伟征仰着头,回忆着大学的学习画面,“但还是不一样啊。”
      “确实、不过你可能还是容易紧张的那个类型的。小伙子要狂野起来啊。”
      前一句还煞有其事地分析,后一句就不着调起来。社会啊。
      张伟征能怎么办呢,他也不想在正事上坏别人心情,“没问题的,紧张是常态,真到了那个时候肯定不会退后的。就是担心效果不好。”
      宋黔丰也没再逗他,“我记得王老师说过的吧,让你不要着急。而且有王老师兜底肯定没问题的。实在不行你这两天多练练。总能过去的,有时候只管迎头上,稀里糊涂就过去了。我现在连刚来那会儿怎么过的都记不清了。”
      “没错。”牢骚过后,张伟征放下烦闷,轻快地说:“唉,不想努力了。”
      “小伙子有想法!”很难不表示赞同。

      3班星期一的数学课就在第一节,刚好是升旗仪式之后。
      升旗期间,张伟征一边跟着流程,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只是去往教室的时候,心神仍然定不下来。一会儿想着怎么和学生打招呼,一会儿又想是从后排走上讲台还是直接从前门进。
      到了3班外的走廊,此时教室里面早已经安静下来了,听课用的座位也有人给准备好了。这次听课的就只有王老师和宋黔丰夏红玉。
      宋黔丰撞了他一下,“上了。”
      王老师也一摆手:“我就直接坐教室后边听着了,你过去讲课吧。怎么准备的就怎么讲。”说完从教室后门进班了。
      张伟征又看了王老师他们一眼,把心一横转身朝前门走去。
      走进教室的时候,虽然是直勾勾地朝讲桌去的,但他余光中还是看到有学生抬头看他。
      他心中一凛,太阳穴都要提起来了。
      走上讲台放好书本,正面接受学生注视的时候,铃声刚好结束。
      心里感谢了一番铃声的遮掩。他没给学生和自己反应的机会,铃声落下的那一刻直接开讲。
      “同学们上周我们讲到了不等式,这节课继续啊。我们先回顾一下上节课的内容……”
      张伟征这边开始讲课后,就没有余力再关注王老师他们的反应了,一门心思地投入在讲台-黑板-讲台-前排这一线。
      王老师在后排坐得稳稳地,宋黔丰坐他左边,夏红玉坐他右边。
      刚开始讲的时候,王老师就坐直了,由懒散变得、变得不那么懒散。
      因为虽然是坐直了,但他却是“歪着头”面向讲台的。平常地坐着看人可以用“抬头”,但王老师明显不太平常,有种小鸟歪头看人的神似之感。呆滞、但好奇。
      很难让人严肃得起来。
      夏红玉坐得端端正正,不时地低头写写笔记,偶尔顺手扶扶眼镜。
      宋黔丰坐得也比平时端正一些,偶尔作作记录。但是每当王老师有所动作的时候,他都会激灵地关注一下。
      王老师也会疑惑地问他:“作笔记呢吗?”
      他小声地回答:“写着呢。”然后替张伟征敲敲边鼓,“小张老师讲得还可以哈王老师,挺流利的。”
      王老师听到就会稍微调整坐姿,揣揣手臂,“嗯,先听着吧。”也不说具体的看法。
      这堂课快结束的时候,张伟征趁着学生们低头看书的间隙,隐蔽地深呼一口气。
      他背对着窗户,右手撑在讲桌上,左手拿着课本垂在身侧,眼神瞄着黑板上的板书。
      稍微松口气后,正在回头的时候他注意到,讲台前的一个女生伸着手,递着一包纸巾,比香烟盒小上两圈的那种。
      和女生视线对上的瞬间,他意识到应该是递给自己的。张伟征这才察觉到自己额头已经冒了汗。
      想着后排还有王老师他们在听课,他赶忙放下课本,手脚并用、恭敬又小心地接过。
      可惜不是单张的。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在台上,一手拿着小小纸巾包,另一手撕包装抽纸巾出来擦汗。总感觉怪怪的,大约和“咆哮公堂”一个性质吧。
      他把纸巾放讲台上,右手的手指划着课本上的字段,口中还念着要点,示意学生们注意,另一只手迅速在脸上抹过。
      这一通忙活,给他累够呛。也幸好供暖时间已经过去快两周了。虽说来实习时暖气已经没有那么热了,但多少会是个影响。
      课堂进入尾声,张伟征已经不用黑板-讲台两头转了。
      照着课本上的东西给学生讲解着,一边引导学生的参与,一边……时不时地扫过桌角的纸巾。怎么办呢?想不到、完全想不到。难题、大难题。
      到这时他准备的教学内容已经讲得差不多了,他想抬头看看教室后面挂着的表。
      但又感觉这时候看表的话就太刻意了。课堂中段的时候他还能自然地、不时看两眼时间,生怕自己语速慢下来导致压堂。
      也可能就是中段看时间看得,一着急就讲快了,导致现在下课之前没得讲。
      不过总比拖到下课时间还讲不完强。
      嘿,没想到我也能有语速失控的时候,“能说会道”的嘞。
      “行、同学们再看一看例题,”张伟征在学生们翻页声中迅速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哪里有不懂的可以提问奥。”
      好不容易撑到下课,铃声中他本想立即走出教室,但又想起王老师还在后排听课。
      于是他走出讲桌的遮挡,“谨小慎微”地看向教室后面的王老师。
      王老师朝他招招手,径直走出了教室。
      张伟征麻溜拿起讲桌上的纸巾,和那女生说一声谢谢,快步走出了教室。
      在走廊汇合后,他们三个实习老师都等着王老师先说话。
      “还好,比我预想得要好。”王老师点点头,接着说,“就是眼神稍微有点飘,还是有点紧张。别怕看,底下的学生又不是怪兽。然后就是节奏,中间有一段稍微匆忙了点,可以多讲讲的。”
      说完王老师又嘱咐他,“不怕稳啊,先试着整堂课都稳下来,再根据内容变得有快有慢,有的地方确实可以简单带过。”
      最后鼓励了一句,“行、下一堂课就会好很多了,大把的机会。”
      张伟征认真听着王老师说完,时不时地点头应是。
      夏红玉抱着笔记本,像长辈一样(??)勉励他说:“挺好的。”
      宋黔丰拽拽他衣袖,等他看过来后,手臂迅速举过头顶晃动两下,嘴里小声“哦吼~”。
      感谢这来来回回的学生吧,张伟征矜持的笑容下很想踢他两脚。
      逼得我挂上了假笑面具。开心到想打人。
      又回了一趟办公室,也没时间歇脚,马上第二节课就是王老师给4班上数学课,一样的进度。
      那课间回办公室是为了什么呢?合理怀疑是为了活动腿脚和避开“混世魔王”……们。一个是为健康考虑,另一个也是为健康考虑。图一个清净。
      听王老师课时,张伟征和自己讲课的体验简单对照了一下,想着自己有哪些东西没有讲到,哪些内容又讲得不够详尽……
      不过他也没忘记关注宋黔丰,马上到他讲课了。夏红玉的还要等明天,今天主要是参考一下他俩讲课的情况,有个准备。
      因为课程表上第四节才是4班的化学课,所以吴老师跟第三节的语文老师换了一下,让4班先化学后语文。好让宋黔丰可以在第三节课讲过后,再在第四节听吴老师隔壁班讲一遍,有个对比。
      于是前两节的数学课过后,宋黔丰三人就又和吴老师开始了化学的试讲和回顾的过程。

      午饭的时候他们去食堂慢了一步,却正巧遇到了张馨。
      “哎!你们怎么这么晚来的?”张馨问。
      夏红玉提了一下他们讲课的事情,“下课之后多说了两句,就试讲嘛。你的好像在下午吧?”
      “是诶。正好,来说说上午讲课到底怎么样。”
      他们四人找地方坐下。
      “呃……”
      “小张老师先说吧。”夏红玉转头给张馨介绍说,“上午是他们两个讲的。我们这边是实习老师先讲第一节课,紧接着第二节课就再听指导老师给下个班讲一样的内容,对照一下。这一上午就过去了。”
      相当于夏红玉已经给开好了头,张伟征接着说:“对。其实也没什么,就硬着头皮讲就是了、如果指导老师没要求必须怎样怎样的话。”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感受,“我就是按之前准备的教案,照着讲,声音尽量大、看着时间不拖堂这样。”
      宋黔丰说:“其实都差不多。学校也知道咱们是来实习的,只要能看到咱们有所准备,态度认真,应该也不会为难咱们。效果都大差不差,慢慢来。”
      “要说‘准备’和‘态度’的话,我早就开始准备了,一直准备着。”张馨昂扬地说,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现在想想,跟我原来设想得虽然不完全一样,不过也不怕,我肯定行。”
      夏红玉收了个尾,她看着张馨,“其实咱俩还挺幸运,没像他们俩个一样,周一上来就直接讲,咱俩好歹还能参考参考。吃饭吃饭。”
      下午回到办公室。
      王老师对张伟征说:“上午不是已经‘实地’地讲过一回了么,好好总结一下,然后周三咱们再讲一回、看看效果,好吧?”
      “嗯,好。”
      “然后,你之前看教案应该看到过,就是、也就这周过去吧,下周可能要讲选修课本上的内容了。具体章节教案里都有写,你回去看一下,然后选修课本也准备好,后续咱们讲选修内容。最后就是上课之前准备好教案,”王老师说着又强调一下,“无论如何、准备好教案,明白吧?”
      “嗯,明白。”
      晚上回到宿舍,张伟征双手后撑在桌子上,想着今天的讲课经历,“怎么样,今天过得紧张吗?”
      “多少有点紧张的,那一双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面宋黔丰夸张着说。
      知道他在“满口跑火车”,张伟征无奈地摇了一下头,“看不出来啊,蛮好的。”他搬好椅子坐下,“你在4班讲课的时候,吴老师时不时地就点头,就差给你鼓掌了。”
      “那必须的,这都小场面。”宋黔丰显摆地说道。“你第一节讲数学的时候,我感觉跟王老师已经相差不远了。当然了,跟哥比肯定还是有点差距的。”
      看着宋黔丰得意的样子,张伟征忍不住说:“你中午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什么实习老师、都差不多……
      他也不会去学宋黔丰中午说话的样子,毕竟他自己做得也就马马虎虎,但拆台还是少不了。
      讲真的,上午讲课的时候他真的没注意到自己有流汗。
      一是因为现在是三月底,对张伟征这样怕冷的人来说还是“乍暖还寒时候”;二是他本来也不易出汗,正常那种大夏天也没有顺脸流汗过。
      今天这种情况首要原因还是紧张,着急了。
      宋黔丰听了他的话稍微认真了些,“唉,化学嘛,死记硬背、照本宣科也不会太差。”
      说是这么说,他想的还是尽量给学生提供帮助,所以讲课时不免在意了一些。因为在高中这个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还是需要追求那么一点清明和深刻的感觉的,不然容易做无用功,好不容易掌握的知识没捂热乎就溜了。
      “不说这个。”宋黔丰挑眉询问张伟征,“你在学校的时候参加过什么活动吗?”一些活动还是有锻炼作用的,拉高紧张情绪的标准。
      “不怎么参加。”其实就是没参加。
      “社会实践呢?”
      “社会实践、就简简单单搞出一个报告就完事了。”
      兼职?算了,不问了。宋黔丰:“你好菜啊!”
      周二上午夏红玉也完成了第一讲。张伟征他们旁听跟个摆设似得,主要是小夏老师一向靠谱。
      实习顺利进入新阶段。不过这口气他们还没有松多久,大学那边的论文指导老师发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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