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敢说，您敢听吗？ “斩！”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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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耿祖并指掐诀。
符文交织，天穹开裂，一道金身虚影探身而入，一柄偃月刀迎风见长，接连挥出数刀，携无穷威势，自天边斩来！
“小鬼，那件东西本该属于我！我会回来取的！”
却不想那符箓留下一句狠话后骤然加速，流光一转，竟破开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耿祖轻咦一声，却无暇追踪，一心操纵数道刀光，挡下了宜年的攻击。
砰砰砰！
浓烟四起，听松楼险些被炸了个稀碎。
“根据有烟无伤定律，”耿展鹏艰难地起身，把秦妄枝拉了起来，给二人身上都拍了拍，安慰道：“应该没事了。”
话音未落，一道细如牛毛的暗光嗖地钻入秦妄枝手背，化作一枚血痣。
“归位！”耿祖厉声喝道。
转眼，仿佛时光倒流，一切又恢复到原样，三人对坐，茶香袅袅。
收起身后剩下的一个道童，耿祖面色凝重地看向秦妄枝，“手背给我看看。”
秦妄枝伸出右手，在无名指与手背交接的外侧，一枚针眼大小的血痣闪着妖异的红光。
“这是什么？”耿展鹏忍不住问道。
“血咒。”耿祖解释道：“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可以简单理解为定位器，蕴含宜年三成的气血，气血不止，追杀不断。”
“你不过一介凡人，却惹上一尊琼花境的符妖。”
“我觉得，你一定很想将符妖口罩的东西告诉我。”耿祖抿了口茶，将叶子又吐了回去。
不，我不想。
本能的，秦妄枝就想到了系统。
那符妖口中的东西，会是系统吗？
系统究竟是什么？
至今也就出现过两次选项，毫无规律可循。
“叮！检测到宿主有暴露系统的风险，请尽快接引灵种，升级系统防火墙。”
系统！你终于舍得吱声了！
【选项一：说出系统的存在。完成奖励：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选项二：隐瞒系统的存在，随便编一个物品。完成奖励：搜魂抵抗概率增加15%。】
【选项三：反问耿祖：“耿祖，我敢说，您敢听吗？”，并打消耿祖疑虑。完成奖励：接引灵种的线索+1。】
秦妄枝望着眼前出现的选项。
选项一直接排除。
选项二，看着意思，这老狗竟打算搜魂？
至于选项三，又是接引灵种的线索？
思索片刻，秦妄枝道终究还是开口问道：“耿祖，我敢说，您敢听吗？”
嗯？这小子什么意思？
耿祖细眯起眼，有些惊疑不定。
最初，自己不过是心血来潮、静极思动，听闻后辈里出了一个自行接引灵种的天才，闭关之际，斩下一缕分身过来看看。
来时路上，掐指一算，这后辈福祚绵长，一身因果竟应在一个凡人身上，新奇事儿。
于是命符妖宜年先行一步，化作道童，引这凡人来听松楼，应下助自家后辈完成仪式的交易。
却不想这符妖竟突破琼花，更是一举叛出耿氏。
自己这具分身，空有琼花境界，可实力却十不存一，不仅没能留下符妖，连符妖攻击都没能完全挡下。
听符妖话里话外的意思，这凡人似乎拥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几番神识扫过，却一无所获。
面子挂不住是小事。
与机缘失之交臂才是大事！
困在琼花境巅峰已经数千年了，看似与道果境只有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难倒无数天才妖孽。
通往道果境的路，似乎已经断了。
而就在刚刚，连符妖叛逃都能波动的心境，却仅仅因为“那件东西”这四个字，就泛起涟漪。
这小子真是凡人？
秦这个姓可不多见，最负盛名的便是……
暂且压下搜魂的冲动。
耿祖有些吃不准秦妄枝的底气，问道：“小子，可是天都秦家子弟？”
天都秦家？没听说过。
在这之前可能不是天都秦家子弟。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可以是，而且必须板上钉钉的是！
秦妄枝心里有数了，依旧是反问：“若我说不是，耿祖可是要搜我的魂？”
炸我的？还是他真能察觉到我要搜魂？
秦妄枝不过是凡人，面对的可是琼花境！
他表现地不卑不亢，太镇定了。
要么，这小子平常接触的，就是琼花境高手，习以为常。
要么，这小子必然有所依仗，无惧琼花境高手。
由不得耿祖不多想，大族子弟外出历练，多有秘宝护身，或是护道者跟随，再就是族里老祖赐下分魂之类。
盯上大族子弟，除非是一击必杀、做到天衣无缝，不然，就等着被蜂拥而上的大族强者追杀至死吧！
在强大的自我攻略下，耿祖权衡再三，不再追问“那件东西”，只得退而求其次，问道：“符妖因你而突破，你可知为何？”
见系统还未颁发奖励，秦妄枝只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转述完您交代的事后，道童——就是那符妖说，我很像他一个故人之后。”
“我本是不信的，可符妖却显化出一道符文，问我是什么意思。”
“初看那符文毫无章法，可看了一会儿，似乎每一个笔画凭空散开又重组，渐渐合成了一个我能理解的符文。”
耿祖身体前倾，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你告诉他了？”
“嗯，”秦妄枝眼神迷离，将大脑放空，强忍住念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告诉他，这个符文叫——”
“住口！”耿祖厉声喝道。
就在刚刚一瞬间，耿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听到了那个符文，立刻就会有大恐怖降临。
到了琼花境巅峰，一步一生死，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便是道果，如此还能作大恐怖的……
唯有涉及道果境，不可说，不可想，一说就错，一想就谬。
若自己强行夺取不属于自己的道果机缘，强行参悟，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兵解化道！
耿祖后怕不已，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妄枝。
这小子，好重的心思！
“叮！任务完成！获得奖励：接引灵种的线索+1！”
耿展鹏在一旁看傻了，甚至都不知道这两人在干啥，一个两个的脸色阴晴不定，京剧都不带这么变的。
只见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相视而笑，以酒代茶，觥筹交错之间，一派融洽氛围。
像是多年好友，忘年之交。
现在秦妄枝根本不带怕的，从符妖暴起发难到血咒入体，系统没有给出任何选项。
那就说明，即便是有危险，也是安全可控的危险。
以自己的能力，应该可以……克服吧？
秦妄枝有些不确定，但是他选择相信系统的判断。
如今已经收集了3份接引灵钟的线索，心中不由地镇定几分。
“秦小友，咱们继续聊上次的合作？”耿祖人老成精，对方来头不小，既然不能得罪，自然就只能交好。
“不够，”秦妄枝老神在在，伸出两根手指，“再加两道符箓。”
坐地起价罢了。
耿祖也不点破，放下茶杯，说道：“我手头上，你能使用的符箓可不多，普通的你肯定看不上。”
“倒是有一道红颜枯骨符，仙苗境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保你不死。”
当然，耿祖有一点没说，所谓红颜枯骨，使用也是有代价的。
但是时过境迁，这道上古流传下的符箓，符文暗淡，效能是不存一，若真到灯枯油尽的时候，吊住一口气没问题，可也就只能吊住一口气了。
秦妄枝自然猜到这红颜枯骨符使用必然有所限制，但好歹也是最珍贵的保命符箓。
他本也就是狮子大开口，多出的一道符箓，便是意外之喜。
但面上却挣扎万分，忍痛道：“就当交个朋友，这个小亏，我认了，不过，另一道符……”
原本，二人的交易，便是秦妄枝帮耿展鹏完成仪式，作为回报，耿祖会拿出一道无论品阶的破妄符。
所谓无论品阶，却不是下至灵种、上至琼花，道果就更不可能了。
而是破妄符就只有一个功效——标定秘境中所有灵种的存在！
是的所有！
一道既强势又鸡肋的符箓。
说它强势，灵种秘境涉及道果规则，但是破妄符却可以标定灵种所在，绕过了道果规则！
可它也极为鸡肋，因为灵种的接引，是不可控的，说是相互选择，更多的是灵种在做选择！
破妄符的出现，最初是为了方便大族天才，进入秘境后，直面最强灵种。
但到后来，就只剩下，当接引灵种无望时，标注秘境所有灵种，做个明白鬼罢了。
不是所有人进入秘境都能接引灵种。
很多人，甚至自始至终都未能与灵种有一面之缘，白白错失良机。
破妄符如今也是极少了，没有市场，没有深究的价值，自然没有品阶之分，顶天不过仙苗境罢了。
耿祖自然不会对秦妄枝讲清其中利弊。
他是很看重耿展鹏的天赋，是很在意耿展鹏仪式的进度，很期待秦妄枝帮耿展鹏完成仪式，这不假。
但他也失去了一个琼花境的仆从。
忌惮秦妄枝身后的天都秦族，他不敢迁怒秦妄枝，甚至还隐隐有了以此与秦族结交的打算。
秦妄枝毕竟还只是一个凡人。
天人有别，接引灵种这关过不去，百年后也不过一捧黄土。
再妖孽的天才，成长不起来，都白扯！
耿祖朝秦妄枝一指，两道清光流转的符箓飞到秦妄枝手中。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合作愉快。”
秦妄枝给了耿展鹏一个眼色，后者会意，说道：“耿祖，我的眼睛可能受伤了，出产相关药材的异空间暂不开放，不知还有什么救治的办法。”
耿祖目光一凝，琼花境的修为纤毫毕露，背后巨大的玉树和琼花由虚转实，扎根于历史长河，开始翻阅耿展鹏的时间线。
耿展鹏汗毛竖起，被窥视的感觉如深山夜露，从头凉到脚跟。
无边的异象随修为收拢消散，寻觅无果，耿祖沉吟片刻，说道：“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我这具分身修为不够，不足以看清你受伤的因果，不过可能性不大。”
“第二种可能，你受的是未来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敢说，您敢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