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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朱缘张私房菜 未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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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伤。
在未来受伤,但由过去身代为承受。
如果万事万物必然按照一定的规律运转,那么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必然会发生的。
未来伤最浅显的体现,有时候莫名会惴惴不安,会焦虑、难受,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往往这类事最终还是会发生,避无可避。
坏事情发生前的不安、焦躁,正是坏事情跨越时空,对过去施加影响。
根据情绪守恒定律,经历坏事情而产生的负面情绪总量是恒定的,提前消化掉一部分负面情绪,等坏事情终于发生了,可以尽快走出来,投身新的事情。
未来伤已经涉及道果规则了,但凡涉及道果规则,有一定道理,但不多。
不可说,不可想,一说就错,一想就谬。
耿祖不敢沾染这桩因果,于是不再多说,道:“护持本性,顺其自然。”
说罢,中气十足道喝道:“回!”
刹那间,天旋地转,秦妄枝和耿展鹏正坐在床边,大眼瞪小眼。
“不能说一点收获都没有吧,只能说毫无收获。”耿展鹏抱怨不已,又搓搓手,说道:“见面分一半!”
秦妄枝将红颜枯骨符递了过去,解释道:“破妄符我接引灵种有用。”
这么大方!
耿展鹏也不客气,喜滋滋都接过红颜枯骨符,仔细收好,客气道:“我先帮你收着,等你要用了,再给你。”
左右不过一道符箓,秦妄枝没放在心上。
目前最重要的,是接引灵种,成为修行者。
不成修行者,符箓再多也没用。
成为修行者,到时候又会有新的法宝了。
只是……窗外鸟倦蝉眠,明月清风。
不太对吧,这才多久,都晚上了?
转瞬又了然,耿祖嫌他俩赶路慢,帮忙把赶路回家的时间“斩”掉了。
“省了一顿午饭钱!”耿展鹏安慰道。
说到饭,两人这会儿真感到饿了。
“这个点家里应该都吃过了,咱们出去吃吧,”耿展鹏怂恿道:“你请客。”
秦妄枝从善如流,说道:“也好,但是吃什么我说了算。”
通通堵堵,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南三环外的一条街道边。
朱缘张私房菜?
耿展鹏难以置信,我想吃火锅!吃烧烤!吃樱花国料理!
哦,樱花国料理就算了,太辐气了,受不了。
但是,我想吃大餐!
小餐馆是几个意思?
耿展鹏倒不是耍大牌看不上小餐馆,只是刷秦妄枝的卡,疯狂刷,他不心疼。
白嫖失败,耿展鹏有些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一下。
“下车,”秦妄枝下车指挥道:“拐过去后院可以停车,等你来点菜。”
“遵命!”耿展鹏感觉自己又有机会了。
抬头看了看餐馆的招牌,秦妄枝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马上打烊了……妄枝?真是妄枝!”
礼貌歉意的声音转而变得惊喜热情,张凡雁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利索地收拾出一张桌子。
“妄枝,先坐会儿,冰箱里还有些菜,”张凡雁朝后厨喊道:“当家的,是妄枝来了,赶紧的,饿着呢!”
“张阿姨,不忙慌,还有个朋友没到,朱叔叔身体好些了吗?”
秦妄枝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张凡雁笑道:“当家的伤好些了,工伤鉴定后,补助也按时到了,下班就来店里帮帮忙。
张凡雁就是很多普通女人的缩影,从小按部就班读书学习,念完大学后在外面漂着,不情愿回来。
外面生意也不好做啊,熬不住了,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年三十晚上回了县城。
一连几天都穿戴整齐、早出晚归。
眼看着年都快过完了,末了几天再不见她出门。
又是一天大早,喇叭、唢呐、鞭炮齐响,酒席一摆十来桌,两三个厨娘忙里忙外,把临时搭建的土灶都烧得通红。
老张家的老姑娘,终于嫁出去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贺着各样吉利的话,乡里乡亲都来讨了份喜糖,在席上坐下了。
话里话外,聊得都是新郎官。
这新郎官,原本只是个街头混混,长得五大三粗,爹娘去得早,没读过几天书,却也学着电影里的桥段,东拼西凑,拉出了个剃刀帮,干的是追债讨债的勾当。
说是剃刀帮,最初也就大猫小猫两只,甚至都没人知道剃刀是啥,但这不妨碍他们狠。
对自己狠,对失信人更狠。
底层的人,是不惜命的,因为只剩下命了。
这种人,往往一抓住向上的绳子,不是拼了命地往上爬,而是用绳子,将脑袋别在裤腰上,过起刀尖舔血的日子。
剃刀帮凭着这股狠劲,如黑潮般越做越大,越做越强。
等官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岷溪市的地下产业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大清洗,剃刀帮接手其余势力,成为整个地下唯一的声音。
就当大伙儿以为剃刀帮要一鼓作气拿下白道的时候,剃刀帮帮主单枪匹马进了市治安管理部。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打从里面出来,剃刀帮帮主摇身一变,成了官方的人!
从出生开始,所有履历都清清白白,都有迹可循,明面上的身份,就只有南三环外的一个巡警。
同一时间,斯斯文文的耿文斌横空出世,不出三天便成为剃刀帮的话事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说回这前帮主,打那以后便日上三竿才去警署点卯,下午更是足不出户,天天如此。
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时,已是红绸加身,夫妻对拜后,于洞房花烛夜,又一次自证了真男人。
这个真男人,便是朱建义。
说来也是缘分,朱建义是在中午去警署点卯的路上认识张凡雁的,人群里一下子的就看对了眼。
白读了几年书,张凡雁打小便有职业滤镜,只嫁英雄,不嫁狗熊。
朱建义那天破天荒地没回家睡个昏天暗地,拉起张凡雁便在路边长椅上坐下,一口水没喝,讲起自个儿以前发家的经历。
本也就是个泼皮流氓争强斗狠、成了黑老大又被迫招安的三无段子。
好家伙,到了朱建义口中,活脱脱说成了一本《水浒传新注(建义版)》。
这一说可不得了,愣是从中午说到晚上,从长椅说进闺房,直说得二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在外漂泊多年的张凡雁,这一刻得到了滋润。
又一连润了几天,再润下去,就要轮到朱建义润了。
听了几夜墙脚的张老丈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狠嘬了几口烟屁股,朝门外一弹,点燃了一长溜鞭炮。
乖婿莫逃,直把闺房作洞房。
过了一段时间,张凡雁挺着个大肚子,盘下了街头的店面。
又是一阵锣鼓喧天后,朱缘张私房菜正式开业了。
一开便是十二年。
这其中,便有秦母赵艳芳的参股。
今年年初下了场大雪,中午太阳一晒,路上便起了层冰壳。
朱建义在去警署点卯的路上与人发生争执,腰椎断了三根,当场昏阙,生死未卜。
按理说烧了更省事,赵艳芳却出面保下了朱建义,当即送往省里,请来最好的大夫,用最先进的技术,成功救治。
当然,最关键的,是一道红颜枯骨符。
手术完成的那天夜里,张凡雁也躺着病床上,腹腔一阵绞痛。
隔有床隙,她攥着昏迷未醒的丈夫哭了一宿。
多年勤耕不辍,二人却从未诞下子嗣。
以前是没怀上。
今后是再也怀不上了。
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出院后,朱建义辞去巡警的工作,又回到剃刀帮——这会儿应该叫文斌法务公司,干起来了老本行。
出于对老同志的关怀,公司对朱建义的安排很简单——居家办公。
这人呐,工作的时候想着摸鱼,真无事可做又焦心得很。
朱建义闲不下来,照例日上三竿去公司点卯,下午去茶馆听书,晚上接老婆下班。
偶尔朱建义也会下厨露两手,不为别的。
凡雁爱吃。
耿展鹏在秦妄枝对面坐下,吨吨吨喝了个够,抬头看向菜单。
菜单上一列小炒,一列砂锅,半列主食,再就是酒水饮料。
拧巴着眉毛,耿展鹏看着一溜儿“售罄”的红光,有些牙疼。
罢了,有啥吃啥吧。
一会儿,朱建义端着菜出来了。
“朱老板,”秦妄枝起身拉开两张座椅,邀请道:“张阿姨也一块坐下吃吧。”
朱建义是见过秦妄枝的,但是对面的男生,他有些不确定。
似乎有些印象。
是少东家!
这好办了,一桌四人,亲上加亲。
末了,耿展鹏大手一挥,用秦妄枝的卡在刷卡器上一划,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先去开车了。
没让客人动手,夫妻俩利索地收拾好,将秦妄枝送出门外。
坐上车,秦妄枝朝耿展鹏看去,问道:“刚刚没怎么说话?”
“朱老板不对劲,”耿展鹏眉头紧皱,“是个高手。”
嗯?
秦妄枝不是修行者,还没有太强的感应。
但是耿展鹏离仙苗境只剩临门一脚,灵觉也更敏锐,从看到朱建义的第一眼起,他就不舒服。
太热情了,
那是一种很别扭的节奏,就像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先说什么,再做什么,出不了一点错误,但就是让人不舒服。
很热情,却没有丝毫的人情味。
这个人往那儿一坐,就仿佛成为一切都中心,他会很认真地倾听你的笑话,会很开怀的爽朗大笑,会很夸张地赞美你,也会适时地自黑,博你一笑。
谈笑间就可以将氛围烘托得更高。
就像是逆旋的涡流,陷进去,就可以将人抽筋剥骨吃得一干二净。
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分外卖力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欲望,也是毫不掩饰的。
可他偏偏又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耿展鹏有些看不透他。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这人藏得极深,其修为,不下于仙苗境初期。
他看向我的眼神......
他认识我!
耿展鹏很确信自己没见过朱建义,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是老爸手下的人!
只是,老爸清楚这个人的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