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公主要翻身》栩栩如钰

2、机会来临

　　“这……毕竟尊卑有序，奴婢怎能在娘娘之前呢吃。”梅香低着头，摆出一副恭敬地样子，实际上如意已经看到她微微发抖的双手。

　　这自然也逃不出谢皇后的眼睛。

　　“你在犹豫什么！”谢皇后忽然厉声说到。

　　梅香吓得直接近乎于跌倒地跪在地上，“娘娘，梅香……”

　　“你好大的胆子！”谢皇后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到桌上。

　　梅香彻底绝望，豆大的泪珠随着她颤抖的身体而滑落。

　　“何人指示。”谢皇后恢复了往日平和的语气，“跟在我手下这么多年，我什么手段，你应该清楚。”

　　见梅香不说话，谢皇后也不恼，“江停，交给你处理。”

　　在旁静立许久的江公公终于出声答了句“嗻”，便麻利地朝梅香走去。

　　一脚狠狠地踏向梅香的腿，又快速地将她的手掰折。

　　梅香接连发出惨叫，属实凄厉。但不等她叫苦，江公公招来几个婢女，捂着梅香的嘴给拖走了。

　　如意从未见如此惨状，心中对这位皇后的恐惧令她的脸色不由地发白。

　　但表面上，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品茶。

　　她不知道，谢皇后此时正在暗自观察她的反应。

　　“害怕吗？”谢皇后朝如意温柔地一笑。

　　“怕。”如意放下茶盏，敛了敛神色，“但梅香姑姑勾结他人，意图谋害母后。母后就算是杀了梅香，也是她罪有应得。”

　　谢皇后微微一笑，对如意说道：“今日，你立了大功。”

　　“锦兰，送公主回宫。”谢皇后转头对着锦兰，“听说公主手底下那群奴才不太懂规矩，待会儿你就好好教教他们，让他们明白公主如今的身份。”

　　如意明白，谢皇后也是在提醒自己，想要在宫里挺直腰板，必须得依靠着她这课“大树”。

　　“如意多谢母后。”

　　——

　　返回留华殿，不出所料地，稀稀拉拉几个太监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聊天，大多数都不见踪影。

　　不知是聊到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几个人竟也没察觉到有人站在殿门口，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

　　“竟然不知道，在这宫里什么时候奴才胆敢如此没有规矩！”锦兰姑姑年岁不大，不到三十，但一直以来都严守宫规，在奴才们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对付。

　　那几个小太监还没从嘻哈的氛围里清醒过来，定眼一看，才发觉是皇后身边的锦兰姑姑。当即吓丢了魂，狼狈地从凳子上跌落，又慌忙地拜跪在地。

　　“奴才拜见公主殿下。”

　　随即，又谄媚地朝着锦兰姑姑赔笑，“见过锦兰姑姑。”

　　留华殿地处偏僻，平日里几乎不见宫里的贵人走动。今天皇后宫里的掌事姑姑来了，一时间让这群小太监猜不出来意，毕竟五公主是人尽皆知的不受宠。

　　“哼，好个奴才！”

　　锦兰一声冷哼，吓得几个小太监刚直起来的腿又软了下去。

　　“娘娘说得没错，这留华殿的宫人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们几个，滚去把那些个看不见人影的给我叫来！”

　　如意看着那几个平日里使唤不动的小太监，因为锦兰的一声命令就吓得失魂落魄地赶忙去找人，心里泛起一丝冷意。

　　果然，在这个深宫之中，唯有权力才能让人听从。

　　“公主，外头天冷，请先回殿里吧。”锦兰收起来方才凌厉的神色，恭敬地向如意说道。

　　如意没有回答，点了点头，便向殿内走去，锦兰跟在其后。

　　方嬷嬷早注意到了外头的情况，备好了热茶，给刚进殿里坐下的如意送去。

　　她有些防备地看了一眼锦兰，又向如意投以担忧的眼神。

　　如意见状，朝着方嬷嬷柔柔一笑。

　　“锦兰姑姑，这是方嬷嬷，平日里就是她负责我的起居。”

　　锦兰明白了如意的意思，“想来嬷嬷定多有劳累了。”

　　方嬷嬷闻言，见锦兰面色柔和，收下几分担忧，退到一侧。

　　已有十几个宫人跪在门外，陆陆续续又跑来几个。锦兰又拿出了方才的严厉，向那群宫人走去。

　　如意其实并不关心锦兰会如何处置调教那群宫人，她慢慢地喝着茶水，心里一团乱麻。

　　她不过也才十岁，平淡了十年的生活，一天之间就经历了这么多事。

　　眼下靠着向皇后检举，可得到的不过是一时的庇护，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来维持？

　　外边锦兰已经料理好了，如意本因为心中烦扰，想差方嬷嬷去送，但考虑到锦兰的身份，还是亲自将锦兰送出宫门。

　　待如意转过身来，看见那群往日里懒散不待见她的奴才们，如今都战战兢兢，她只觉得心中疲累感愈深。便径直回殿内，关上房门，窝在床上，全然没了方才端正的仪态。

　　——

　　坤宁宫内，锦兰正在向皇后复命。

　　座上雍容华贵的女人微眯着眼，单手撑着头，“青云寺那位有消息了吗？”

　　“娘娘，还是老样子。”锦兰后撤一步，低下头答道。

　　“那就让齐如意去试试吧，就算他不能直接为我们所用。有如意作中间人，总比失去这个人才好。”谢皇后站起身，向书几走去，“你去安排吧。”

　　“是。”锦兰答道，走出殿去。

　　第二日，如意像往常一样正在看季美人留下的书册。经历了昨日之事后，她的心绪一刻也没有平静过。

　　“母妃死前告诫我，一定要隐忍沉默。可是这皇宫的无情，容得下我毫无作为地生活下去吗？大姐的生母同样也是美人，和我一样默默无闻，结果前年边境不安，就被送去和亲给了五十多岁的可汗。”如意轻抚书页，呢喃着。

　　方嬷嬷走进屋内，瞧见如意愣神的样子，便知这孩子又在想念季美人，不由得心里暗叹口气，“公主，锦兰姑姑来了。”

　　如意被这句话惊醒，心想难道是皇后有事找她，忙开口说道：“快些请进来。”

　　说罢，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冠。

　　锦兰走进来，微微欠身，“参见公主。”

　　如意微微一笑，“姑姑这次来，是有事相告吗？”

　　“正是，皇后娘娘体恤在寒冬还在镇守边关的将士们，打算赶在小雪前去青云寺祈福。估摸着就是两三日之后，娘娘嘱咐要带上公主，所以奴婢特地赶来提前通知公主先给准备着。”

　　“那真是有劳姑姑了。”

　　“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娘娘宫里还有些事，奴婢先退下了。”

　　“好。”如意向方嬷嬷招招手，“嬷嬷，您去送送姑姑吧。”

　　方嬷嬷欠身回道：“是。”便带着锦兰走了出去。

　　返回殿内，就看见自己公主眉头紧锁，一张娇俏的脸蛋硬生生被衬得像个苦瓜。

　　“公主，小主生前常说，万事不可强求，一切皆有因果，您何苦执着啊？”

　　“嬷嬷，我明白你的意思。母妃从来不喜欢争抢，自然也希望我像她一样。可是……”如意抬起头，望向一脸担忧的方嬷嬷，“嬷嬷，我若是也不争不抢。一个没了母亲庇护的公主，现在只是受些下人们的气。可将来呢？我是不是也会像大姐一样，被送去塞外，嫁给一个比父皇年岁还大的老男人？”

　　方嬷嬷看着如意，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其实这样的未来她不是没想过，却又实在不想如意涉险。

　　沉默了好一阵，如意开口道：“季家本就是小门小户，不能为我提供一点支撑。现如今，就只有你我二人相互依靠。在这皇宫，我实在势单力薄。我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过得好些，不任人摆布。”

　　说着说着，如意的眼眶渐渐发红。她心里的压力太大，同样是十岁，别人可以依偎在父母身旁，而她却一无所有、无人可依，只能独自开始谋划自己的前程。

　　方嬷嬷心里也不是滋味，说到底她也是看着公主出生和长大的，如意就像她的亲孙女。虽心中酸涩，但不想再说些话刺激如意，于是调转话题，“昨日，您跟皇后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意本想实话实说，但又怕嬷嬷知道了会生出其他事端，便说：“嬷嬷，并非我不想说实话，只是怕生出变故。总之，就是我帮了娘娘一个大忙。应该也是为此，她才差锦兰通知我陪她去青云寺祈福。”

　　方嬷嬷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奴婢在宫里多年，据我所知，这位皇后的手段非同一般。她一向善于笼络人心，手底下的人都是对她而言有利用价值之人。恐怕，她对公主您……”

　　“难道说我对她有利用价值？”如意顿时惊喜，但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不安，她垂下眼眸，“可我究竟能做什么？”

　　“公主，既然您已经决定要去争，奴婢也不再劝您。既然谢皇后决定要带你去青云寺，想必那日就是您的时机。”

　　如意定下心神，“对，往年祈福常常在大雪左右，如今提前这么多天，皇后定有打算。”

　　“那我，便静待时机吧。”说着，如意走回书案前坐下，“嬷嬷，我想吃板栗糕，你去御膳房给我取点回来吧。”

　　“是。”

　　方嬷嬷刚走出屋，就看见昨天那个抢走炭火的小太监跪在殿门口，婢女小春和桃香就站在他跟前。

　　方嬷嬷走上前去，语气中带了些严厉，“怎么回事！”

　　那两个婢女原也是一向不管事的，但瞧着锦兰姑姑的态度，猜到自家主子定是要翻身了，所以上赶着表忠心。

　　“嬷嬷，这小太监当初狗眼看人低，现在倒是上赶着来巴结。”

　　“是啊是啊，嬷嬷，得让他长长记性！”

　　二人一前一后地说着，方嬷嬷被她们吵得心烦。

　　“都把嘴闭上！”

　　方嬷嬷一声冷呵，一反常态的严厉把两个婢女吓得忙噤了声。

　　“公主需要清净，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转身，低头对那太监说道，“自个儿掌嘴二十，小惩大诫，以后掂量清楚。”

　　说罢，径直走出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