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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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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前些日子,怨仇宫“改朝易主”后,私底下就人心惶惶的。对此事多少有些看法。不过碍于新主宫的权威,都只是在心里嘀咕,敢怒不敢言哪。每个人都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引来杀身之祸啊。毕竟是主宫的私事,作属下的不好多嘴。他们也是好奇罢了,原来威风八面的旧主宫,竟然被自己的义子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这未免也太容易了,所以很多人都怀疑这里面有诈,不相信这是事实。不过这的确是真的,风彦萧他取代了他的义父,成为怨仇宫的新一任主宫。
此番变动在江湖上也造成了一定的恐慌,一时间怨仇宫成了人们唯一的话题,影响很大。随着这件事的兴起,渐渐盖过了潋泉山庄的巨变所引发的轰动,更多的关心起怨仇宫。因为他们并不熟悉这样一个组织,在他们眼里,这只是新建立的小帮派。
可是,一切远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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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仇宫主殿
一个孤独颀长的背影久久站立在那里,飘飘的长发随风轻轻拂动,有些落寞,甚至还有点悲凉的感觉。一袭青色的长衫衬托出他傲人的气质,手中时刻不离的玉萧,更好象已经与他合二为一了。而怨仇宫里的人,早就习惯了这样静逸的他,当他还是少主的时候,就经常这样了,一个人静静的站着,象是天堂里忧郁的王子,不容任何人亵渎。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一定是在想她,那个安卧在千年寒冰池里如花似玉的姑娘。她应该是主宫的爱人吧。
站在外面已经很久的炼誉,望着里面哀伤的背影,无奈的叹气。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风彦萧由于背对着门,没有注意到炼誉的脚步。他还是依旧摆弄着那支萧,出神的想着什么。
“少主,呃…不…主宫。”刚开口,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唉,这也不能怨他啊,叫了十多年的少主了,突然变成了主宫,还真有些不适应呢。但愿他不要介意的好。
“炼誉堂主,不必拘泥,在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少主,或是别的什么都行啊。只是一个称谓而已,没必要太过紧张。”风彦萧听出是炼誉的声音,转过身来,面向他说道,脸上挂着一丝略显疲惫的笑容,但即使是这样,也掩饰不住他话语中的温和近人。
“这样不好吧。有些不和规矩啊,还是叫主宫吧。”炼誉听到此眼,连忙推却道,他怎敢越俎代庖呢。
“好了好了,那就随便你好了。反正叫什么都是一样的。”他有些不耐烦了,缕了缕自己的头发,接着说道:“堂主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哦,属下差点忘了。现在京城里,对您来担当主宫的事都很不服啊。一片怨声载道的。是不是派几名高手暗中“清理”一下?”他颤颤巍巍的说出上面这番话,并且用眼睛的余光,仔细打量着风彦萧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些许重要的细节。
“恩,我知道了。这个我会处理的,就不劳堂主操心了。还有别的事情吗?”他显然对这个消息没有兴趣,只是草草的敷衍了几句,根本没放在心上。
炼誉见自己的建议没有被采纳,虽心有不甘,但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所以没觉得怎么失望,另一方面他知道下一个消息,他一定会重视的。
“关于如何让莫小姐起死回生尽快苏醒嘛,属下倒是听说一个传言,不知是真是假。”
风彦萧一听到‘莫小姐’三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抓住炼誉的衣领,问道:“你在哪里听到的?快说是什么传言?”
他的一把力气,搞得炼誉踉跄,险些跌到。“传说在遥远的昆仑山上,住着一位仙人,他的法力无边,如果有幸得到仙人指点的话,就可以让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人活过来。只是……”炼誉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只是什么啊?你快点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呃,只是去过的人,至今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主宫我劝您最好还是别去为好,一面遭受什么不测。当然我这只是推测,没有其他意思。还请主宫不要误会啊。”他一下子觉得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当,就在后面又加上了一句,听起来顺耳些,也避免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而风彦萧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完全没有听到炼誉的话。“噢,没有事情的话,你就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对炼誉下了“逐客令”。一个人径自走到了内屋。
“是,属下告退了。”主宫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知趣的回去了。
风院的内屋里
他轻轻把门关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的脑子里现在全是炼誉刚才所说的话,一边边的反复着,搞得他的头好疼,他无法在思考,那句话不断的浮现,不断的浮现……
“传说在遥远的昆仑山上,住着一位仙人,他的法力无边,如果有幸得到仙人指点的话,就可以让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人活过来。只是……”
…… …… ……
“呃,只是去过的人,至今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主宫我劝您最好还是别去为好,一面遭受什么不测。当然我这只是推测,没有其他意思。还请主宫不要误会啊。”
…… ……
他一定会去的,无论多么困难,他都是要去的。只要是为了她,莫念歌,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这一点风彦萧自己也是很清楚的。他早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决定了,现在经过了这么久,依然没有改变,他要做她的守护天使。如果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他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更何况,他是潋泉山庄的罪人,江湖上对于他的非议并不少,是时候做件好事来洗清自己的罪名了。她是他今生唯一的“负担”,就这样为她而死,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他已经不再期望自己可以得到歌儿的“青睐”了,因为他明白她和他是一类人,一旦认定自己的爱人,就很难再改变了。所以他要去冒这个险,为了她什么都值得。
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从床上起来,想要看看歌儿,于是打开门,走向千年寒冰池。
千年寒冰池
“啊!主宫。”看守寒冰池的侍从,没有想到主宫的“大驾光临”,顿时间慌了神,不知怎么办才好。战战兢兢的问候着,然后跪在地上,身体一直抖个不停,又都不敢出声,样子极其滑稽可笑。
“你慌什么?!还不赶紧把门打开!”他看到看门侍从的滑稽表现,不由得怒从心生,对他们厉声说道。
“是。”侍从见主宫生气了,自然是吓得不得了。不敢怠慢,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把门打开了。接着又跪在地上,连声叫道:“请主宫饶命!请主宫饶命!……”
风彦萧没有看他们,象是对周围的空气说话;“起来吧。”
这里面依旧是那么寒冷,四面传来的冷意,让人不禁握紧拳头,好象只有这样子才能使人稍微暖和一些。在巨大的白色冰面上,她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乌黑的秀发淌落在一片白皑皑的地方,显得异样的刺眼。念歌毫无血色的脸孔上,露出一丝轻笑,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冰冷的脸,无比温柔的说道:“念歌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你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千年寒冰池,并且命令侍从把门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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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仇宫的后花园里
在一片鲜艳的桃花林里面,时不时的传出小声私语,透露着一个不可告人的重大阴谋。
“堂主您真的把这个消息,告诉风彦萧那小子了吗?”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
“那当然了。我不但说了,而且还是“添有加醋”的说了,那个只知道沉浸在师妹身上的花痴,竟然相信了,好象还有些动摇。没想到,他是个那么痴情的人。我本以为除掉他,登上主宫之位不是件容易的事,谁知道得来全不费工夫。照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现了。哈哈……”另一个人大笑的说道。
“堂主,小的有一事始终不明白,还请堂主指点一二。”
“好,你问吧。”那人说得爽快。
“您所说的昆仑山上住的一位仙人,此事是否属实啊?”
“哈哈……”那人接着仰天长笑,“怎么鬼龙,你对这个也心动了吗?难道你也有自己的心上人啊?”那人语气怪异的反问道。
“不!鬼龙哪里有什么心上人啊。堂主您说笑了。”鬼龙急忙替自己辩解着。
“你不用紧张啊,也不用解释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瞧把你给吓的。就算你有喜欢的人,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鬼龙那张因为紧张而通红的脸,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混乱的心跳。
“哦。”鬼龙没底气的回应了一声。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大男人,怎么会没有自己所心仪的女人啊。只不过按他现在的地位,如果显露出来的话,那将会是他致命的弱点,就如同风彦萧一样。他们的计谋之所以实施的这么顺利,都是源于他们掌握了风彦萧的弱点,他可不想当第二个权利欲的牺牲品,所以把私密问题的答案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城府极深的人,比如说,站在自己面前的炼誉堂主。这个连主宫都想要暗算的阴险人物。他在怨仇宫做事多年,这一个心眼儿他还是有的,所谓‘人心难料’、‘事事险恶’,让他不得不防啊。
“哎,堂主。您还没回答小的问题呢?这世上果真有仙人吗?”鬼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呢。
“这样啊,看在我们共谋一事的份上,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仙人不仙人的,我是不清楚,只是在市井街上偶然间听别人说的。我想应该是没有吧,不过那人跟我说的时候倒很活灵活现啊,像亲眼看见一样。你不用担心这个,假如昆仑山上真有神仙,让风彦萧见到了,莫念歌活了,那又能怎样。别忘了,那里可是几万公里外的地方,而且那山山顶终年被冰雪覆盖,气候常年大雪纷飞,一般人是有去无回的。再说了,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当上怨仇宫的主宫,风彦萧回不回来都没有关系,到时候我早已是新任主宫,他能耐我何。”炼誉毫不在意的说道。
“恩。堂主分析的有道理,是小的多虑了。”鬼龙心口不一的拍起那人的马屁,谄媚的笑道,“等到事成之后,您可别忘了给小的记下一份功劳啊。我在这儿先谢过您了。”
“哈哈哈……这是当然的了。”那人听到后越发笑得放纵。他好象忘记了自己是在谈论一件不光彩的阴谋,笑得竟然那样的忘乎所以,真是不要脸啊。
“哈哈哈!……哈哈哈!……”在静谧的后花园里,许久萦绕于上空的爽朗笑声,在这里显得格外的突出,同时也彰显出罪恶的人格。
后花园中,百花齐放争鲜斗艳的,一片香气怡人的景象。怨仇宫里的人,没有人会想到,在这么美好的地方,竟会有如此不协调的声音出现,一步一步的按照计划进行着,这里似乎又会兴起一阵波涛汹涌,而且要比上次来的更加凶猛,更加的诡秘。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两个已经欣喜到快要发疯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后面,在芍药花的后面,一个人把他们刚才所说的话,听了个明明白白,一清二楚。乐极生悲这个成语,现在用在他们的身上,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可怜的两个人,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却还浑然不知,笑得开怀。可悲啊。
然而,芍药花后面的那人,在听到此惊天大阴谋后,面无表情的就走了,没有丝毫的诧异。他长长的衣角,在无风的情况下,不停的翻转起来,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