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起 萧声落》奶油小布丁

10、第 10 章

　　那天晚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平静中度过了。
　　第二天的早上，阳光温暖而明亮，把怨仇宫的每一个角落照得那样的清晰。
　　在主殿的大堂之上
　　里面一共坐了七个人，居中的人依旧是一件玉色衣衫裹身，朴素而高贵淡雅，食指间的玉萧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象在提示着他左右两边的人，他今天的心情不好，识趣的话，就不要自己找不痛快。而他身旁的六个人，也都了解到了他身上的不详之气，预感到今天的事情非同小可。于是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不知道风彦萧的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他们是在开宫中大会，既然是大会为何只有这么几个人呢？因为怨仇宫一共分为六个堂：烽火堂、烈焰堂、黑洞堂、流火堂、热焰堂和银洞堂。这就是怨仇宫里的两火，两焰和两洞。其中流火堂和烽火堂势力最强，烈焰堂和热焰堂次之，黑洞堂和银洞堂相对较弱。在这六堂下面又有若干的分支，人数并不明确。总之，怨仇宫是当今武林中第一大黑暗势力，与正道的潋泉山庄齐名。不过每次的宫中大会，除主宫和六大堂主外，其他人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所以宫中大会又称为“七强会议”。
　　现在坐在风彦萧左边第一个的是烽火堂堂主炼誉，第二个是烈焰堂堂主秋吟轩，第三个是黑洞堂堂主上官宇齐，右边相对应的流火堂堂主司空图，热焰堂堂主林苏一和银洞堂堂主叶景煜。
　　在主殿的大堂里的气氛很沉闷，大家都不说话，还是风彦萧先开口了。
　　“怎么今天大家都闷不吭声啊？”
　　“您是一宫之主，在您没发话之前，我们是不能出声的，那样对主宫不敬。您还是尽快主持大会吧。” 流火堂堂主司空图第一个抢先回应了他。
　　“是啊是啊。”另外五个堂主听到司空图怎么说，也都跟着呼应起来。
　　“既然六位堂主都让本宫先说，那本宫也就有话直说了。自从我由少主变成主宫以来，在这段时间里，各位堂主对我的工作能力还满意吗？有没有不服气的，尽管说出来，我好加以改正啊。”
　　风彦萧用平和的话语询问着，并且用犀利的眼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堂主，那些堂主面对着他那锐利的目光，有的在躲闪，而有的则大胆的迎面对视，样子各不相同。他特意在炼誉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正如他所想象的一样，炼誉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两只手一直在哆嗦，神态飘忽不定，一副非常慌张，手足无措的样子。
　　风彦萧看没有人响应，没来由的笑了：“各位，我们是在开会啊。难道你们都不说话吗？”
　　“主宫，不是我们不说话，而是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您的办事能力，在原来的时候，我们就很心服口服的，现在还是一样的，您本身就是怨仇宫未来主人，有谁敢不服您的管理啊。您这么问，分明是不信任我们吗。” 黑洞堂堂主上官宇齐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图，忿忿的表示道。
　　“上官堂主，我很赞同你的话，不过我有一点需要更正一下，对于你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我是非常相信你们的。不过，有个别心术不正的，我可不相信。具体是谁，自己心里清楚。我希望他可以当着大家的面，站出来承认错误。那样我可以从轻处罚，或者既往不咎。”风彦萧把自己的目的挑明了，说着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炼誉。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各个堂主面面相觑的互相议论着，场面沸腾起来。大家都很迷惑，不知道风彦萧这话里的人指的是谁，喋喋不休的激烈争论着。过了一会儿，他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一下子这里又恢复了平静。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宫身上，想听听他下面的话。
　　“我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想承认吗？！”虽然是个疑问句，但语气显然强硬了许多，“那既然这样，我就亲自点出来好了。烽火堂堂主炼誉，你倒真是沉的住气啊。自己做了这么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事情，居然还能坐在椅子上挺安稳的，本宫好佩服你的定力啊。”他的话语虽然平常，但是内含玄机，句句带刺，直刺入炼誉的心底最深处。
　　“腾”的一下子，炼誉就从座位上，身子僵直的立起来，全身不断的颤抖。灰黑色的双眸惊异的看着他，“主宫，您是说属下对您不忠吗？天大的冤枉啊！天知道，我炼誉一向对您忠心耿耿，怎么会背叛您呢？还请主宫明察啊。”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泪如雨下，想借此蒙混过关。不过，他的雕虫小技哪能瞒过风彦萧的眼睛。
　　其他人听到主宫点出炼誉的名字，全都感到难以置信，又引起一阵骚动。
　　“主宫，怎么可能是炼誉堂主呢。他在您顺利登上主宫这件事上，可是出力不少啊，怎么……”这次说话的是热焰堂堂主林苏一，他猛的站起来，替炼誉打抱不平，抗议道，他本身还想说的更多，只是看到风彦萧的手势，没好意思再说下去，就坐下了。风彦萧的手掌来回向下摆动，示意他停下，似有话要讲。
　　“看来，你是不创南墙不回头啊。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也给在座的几位堂主敲个警钟。”他缓缓的说道，“炼誉堂主我问你，昨天你和鬼龙在后花园里偷偷摸摸的谈些什么？”语气骤然变的尖利了。
　　炼誉的身体变的僵硬了，仿佛他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都被冰所冻住了，双眸失神的看着风彦萧，之中没有任何焦距，只是无尽的空洞，呆呆的看着，嘴巴却张的好大，好象被吓到了，不过没有发出声音。他整个人象是死去了，一动不动的，好似活人雕塑一般。
　　“主宫，您刚才说什么啊？我没听明白，属下昨天只是和鬼龙在后花园里聊闲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他还想做最后的一搏，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这人还挺能扛的嘛。老在那里做无畏的挣扎，这种精神是值得表扬一下的。大家都呱唧呱唧，起码给人点心里安慰，显得还有人情味，您说是吧？
　　“真没想到啊。炼誉堂主您的武功不但高深，连保密的工夫也是一流啊。”风彦萧玩笑似的说，眼睛还斜睨着他看，有种杀气蒙蒙的感觉，令人脊背生凉。虽是玩笑似的口气，却没有什么笑意，反而使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凝重了。这里不像是在开会，更像是在批斗犯人。
　　“那我就把你们昨天谈话的内容再复述一边好了，大家都听仔细了，看看我有没有冤枉炼誉堂主。”
　　“大家都听好了。我要说了啊。”风彦萧提高了说话的声音，特意向炼誉那边看去，只见他面色煞白，恨不得下一刻就会昏死过去，样子很招人怜啊。
　　…… …… ……
　　“堂主您真的把这个消息，告诉风彦萧那小子了吗？”
　　“那当然了。我不但说了，而且还是“添有加醋”的说了，那个只知道沉浸在师妹身上的花痴，竟然相信了，好象还有些动摇。没想到，他是个那么痴情的人。我本以为除掉他，登上主宫之位不是件容易的事，谁知道得来全不费工夫。照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现了。哈哈……”
　　……
　　“堂主，小的有一事始终不明白，还请堂主指点一二。”
　　……
　　“您所说的昆仑山上住的一位仙人，此事是否属实啊？”
　　…… ……
　　“这样啊，看在我们共谋一事的份上，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仙人不仙人的，我是不清楚，只是在市井街上偶然间听别人说的。我想应该是没有吧，不过那人跟我说的时候倒很活灵活现啊，像亲眼看见一样。你不用担心这个，假如昆仑山上真有神仙，让风彦萧见到了，莫念歌活了，那又能怎样。别忘了，那里可是几万公里外的地方，而且那山山顶终年被冰雪覆盖，气候常年大雪纷飞，一般人是有去无回的。再说了，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当上怨仇宫的主宫，风彦萧回不回来都没有关系，到时候我早已是新任主宫，他能耐我何。”
　　……
　　“等到事成之后，您可别忘了给小的记下一份功劳啊。我在这儿先谢过您了。” …… ……
　　……
　　“怎么样，我重复的够明白了吧。”风彦萧说完后，征求大家的意见。
　　“嘘—”主殿里顿时嘘声一片，似乎都搞清了事情的原委，紧随着后面是一阵唾骂声和鄙弃声。
　　“炼誉，你怎么可以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呢。你可是六大堂主之首，你怎么可以这样！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唉—”烈焰堂堂主秋吟轩首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炼誉你简直幼稚到家了，把我们怨仇宫六大堂主的脸都丢光了。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银洞堂堂主叶景煜顺着秋吟轩的话说下去，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其他的堂主也都对此事唉声叹气的，一时间心情降到冰点，压抑的很啊。
　　“我说的没有错吧，这就是你们昨天所说的话吧？我没有听错吧？”风彦萧没有在意四周的喧嚣，转而问起炼誉。
　　他已经惊的说不出半句话了，惟有深深的惊恐明确的写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张口微声说道：“一点没错。这正是我们的计划。”
　　“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也就没必要找来鬼龙，和你一起对峙了。你还替本宫省了一大麻烦，真应该谢谢你啊。”风彦萧的话冰冷无比，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杀人不见血啊。“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现在不说，恐怕以后就没机会说了。”他口气恢复温和的对炼誉说。
　　“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变。反正计划败露了，我也不想活了，只是在死之前，我有一事想不透彻，昨天那时只有我和鬼龙两个人在后花园，根本就没看见第三个人，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鬼龙出卖的我？”他毅然决然的问道。
　　“呵呵……炼誉啊炼誉，你到底是真傻假傻啊？在你们来到后花园之前，我就已经在那里了，你怎么说只有你们两个人呢。难道你连我都没察觉到吗？哼，这也难怪，当时你们都得意忘形了，就算我站在你们面前，也可能被你们忽视掉吧？实话告诉你，我就站在芍药花的后面，没想到吧？”他轻描淡写的说，眼睛都不屑于直视他，觉得碍眼。
　　“原来是这样，想我一世聪明，却糊涂一时。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计划，到头来还是败在自己的手上，聪明反被聪明误，人算不如天算呐。这是天要亡我啊。”炼誉仰天长啸，老泪纵横。（老泪纵横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好象不太合适啊。人家毕竟才二十出头，正值青春少年，怎么能说是老泪纵横呢。我在这里替他澄清一下，也算对得起他了。呵呵。）
　　电光火石间，炼誉突然趁别人不注意，运足自己全身的内力，想要自我了结，眼看着他的右手已经慢慢的抬起，向腹部贴近，马上就要接触到了。在那一刹那间，“当——”的一声响，华美的玉萧应声而落。
　　众人都茫然的看着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主宫一向是如己出的萧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而动听的声音。
　　炼誉心惊而不解的看着萧，又看看坐在中央安逸自然的风彦萧，轻蔑的扬起嘴角，自嘲：“我真是个没用的人，连自尽都干不成，我是废物啊。你为什么连我自杀的权利也要剥夺！”他悲愤交加，胸中一积，不住的咳嗽起来。
　　“你就这么想死啊。可是本宫不想让你死，留着你日后也许还有用处。我对你叛离怨仇宫的惩罚，是废掉你全身的武功，终身幽禁在宫中，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能出来。”他莞而而笑的吩咐道。
　　“风彦萧，你杀了我吧。废掉我全身的武功，还不如叫我死来得更痛快些，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炼誉哭喊的声嘶力竭像只吐血的杜鹃，还在做最后的鸣叫。
　　“你越是想死，本宫越是不让你死。你可是本宫的恩人啊，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你还是乖乖的在宫里思过反省吧。”他话中寒气逼人，六位堂主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的一段话，竟是出自风彦萧之口。他们也只能倒吸一口凉气，让自己清醒清醒。
　　“我不要去反省，我不要呆在冷宫里等死。风彦萧，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一旦老子有机会，一定把你碎尸万段！”他说的歇斯底里，近乎癫狂。
　　“好啊。我等着你来杀我，只怕你没这个机会。够了，炼誉堂主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来人啊，送炼誉堂主去冷宫歇息。”风彦萧让人“送” 炼誉走出了怨仇宫的主殿。
　　两个侍从走上殿来，伸出双手，想要送炼誉堂主下去。不料被他拦住了，“不用你们，老子自己会走。”说着就朝殿外走去。
　　“哎，等一下。”炼誉的一只脚刚迈出，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本宫忘记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怨仇宫烽火堂的堂主了。”
　　炼誉的脚步稍稍停了一下，但很快就下去了，似乎刚才所说的事情与他无关，甚至连头都没转过来，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了。
　　“此事到此结束，各位堂主，我们继续开会。”风彦萧把大家的思绪都召唤回来，“希望你们不要被这件事所影响，不过你们都看到了，如果再被我发现谁图谋不轨的话，下场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的话中有话，听得让人毛骨悚然的。（晕，人家受了那么大的刺激，怎么会不被影响呢。真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他肯定是有强迫症的，我十分确定。）
　　“啊，主宫您说的是，今后我等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效劳，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的。请主宫放心。”六大堂主中剩下的五个，异口同声的保证道。
　　“我是非常信任大家的，好，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就当没发生过。至于烽火堂堂主的位置嘛，暂时由本宫兼任，等到有合适的人选后，再例行转交，不知，各位堂主意下如何啊？”风彦萧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恩，主宫此举甚好啊。我等没有任何异议，全权听您安排。”
　　“恩，这样最好了。” 风彦萧满意的笑了，“秋吟轩秋堂主，麻烦你把地上的玉萧，捡起来给我。”
　　秋吟轩弯下腰，把玉萧捡起来，递了过去。“主宫，给您。”
　　“谢谢，我要说下面一件事了。”风彦萧接过秋吟轩手中的玉萧，柔和的说道，“我近日要离宫一段时间，所以对宫中的事情做一些调整，来和大家商议一下，让你们心里好有个准备，也塌实点。”
　　“什么？离宫！您要离宫？”主殿内一阵惊呼。“在宫里好好的，您怎么突然想要离宫啊？”大家完全不明白。
　　“我要救我爱的女人，所以我这次一定要出去。不然的话，他就没命了。”风彦萧异常温柔的说，脸上还带有甜蜜的笑容。
　　他们自然知道风彦萧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就是沉睡在千年寒冰池里的“冰美人”，所以他作出这样的决定，多少也是在意想之中的，那姑娘一天不醒，主宫的心就一天不能安宁，这一出，迟早都会来的，他们也就没过多阻拦。
　　“那您这次要去哪里啊？”司空图关切的问。“用不用带些人陪您一块去，在路上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这次我要去的地方是遥远的昆仑山。人多了反而不好办事。你们都在宫里就好了，替我搭理一下怨仇宫内的事。司空图，你在这里资历最老，在我走后，宫里的事就拜托你了。这次路途险峻，困难重重，凶多吉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否活着回来。如果我四个月之内还没回来的话，司空图你就代替我成为怨仇宫的主宫吧。”风彦萧像交代后事一样，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道动情处，眼卷都泛红了。在场的堂主们，无不听的为之动容，纷纷落下泪来，氛围哀伤，好象在给某人开追悼会。
　　“大家这是干什么啊？都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应该学会能伸能曲，不要怕死。况且，我说的只是如果，是假设，你们这样跟真的似的，很丧的，你们盼我点好行不行啊？”风彦萧带着风趣搞笑的说道，想要平复大家的心情，不想让大家高兴而来，悲伤失落而去啊。那就不是他的本意了。
　　“属下一定牢记主宫的嘱托，把怨仇宫治理好，不辜负您的一片希望。我们祝愿您能早去早回，一路顺风。我等在这里恭候您的大驾。”秋吟轩擦干脸上的泪水，答应的说。
　　“恩，这样就对了嘛。每天要高高兴兴的，我不在宫里的时候，要和我在宫里一样的生活，这样我在外面也能安心了。哦还有，我走后你们需要办的头一件事，就是把鬼龙秘密的解决掉，这样的见异思迁之徒，是不能留在怨仇宫里的，你们记住了吗？”风彦萧问所有人，想得到肯定的答案，事实也正是如此，如他所愿都答应了这也许是最后的命令。
　　“看到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好了，今天的大会就开到这儿吧。如果各位没有什么疑问的话，都回去忙自己的事吧。我打算后天动身出发，希望你们到时候能赏个脸，给我来饯行，那我就算死了也无憾了。”说着说着情绪又低落下来，“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各位堂主都走吧，散会了”。风彦萧对他们下了逐客令，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今天是别想过好了。因为他们都是感性之人，对于情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过两天就要走了，很可能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一想到这次的会议也许是“最后的晚餐”，他的心中满是惆怅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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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的清晨，怨仇宫主门
　　这里围了好多的人，几乎所有的属下都出来了，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主宫和莫念歌莫姑娘送行。
　　朱红色的窗布把大马车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异常气派的。风彦萧换上了一套新衣裳—淡蓝色的花纹，青绿色的丝绸布料，显得高贵而典雅，又不失王者之风，气宇轩昂的，只是紧锁的眉头有些优柔之感，手上的白玉神萧更是散发出华润的光泽，越发的神奇了。
　　“主宫，吉时已到了，我陪您去千年寒冰池接莫小姐过来吧。”旁边的一个人，凑紧身来，谄媚的说道。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还是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吧。”说着就往千年寒冰池的方向走去。众人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莫不做声的跟在后面。到了以后，两个守门人，看到主宫又急忙下跪，却被他挡了下来，没有跪成。“今天你们就不用行着大礼了，还是快开门吧，我要得是人。”他急声吩咐道。
　　“吱—”寒冰池的门开了。风彦萧一个人走进去，把莫念歌的尸体抱了出来，走出了寒冰池。后面的人看到他抱个死人出来，吓了一大跳。虽然他们知道里面有个死人，但是当亲眼看见时还是接受不了，（按说，他们这些在怨仇宫里做事的，没杀过人还没见过死人啊，至于成这样吗？我真是搞不明白，唉可怜的孩子。）不过也有另一种情况的，他们不是被尸体惊着的，而是由于她的容貌。
　　虽说她人死了一个多月了，但美丽的容颜却未曾改变，依旧是那样美丽动人。在怨仇宫里女人是很少的，而且见过莫念歌长相的人除了几个堂主以外，其他人都没有看过，只是在大家的描述下，凭自己的想象主观臆断出来的。今天有幸见到了本人，着实木掉了。她比别人描述的还漂亮，因为长时间呆在极阴极冷的地方，整个人都变的晶莹剔透了，像个冰美人，冰雪美人，流露出独有的气息，令人神迷其中，不能自拔。（他们肯定都有“恋尸情节”，好恐怖啊。）
　　随着他们的遐想，风彦萧已经来到了马车前，他轻轻的在她冰冷的唇上，印了一个吻。对于这个镜头，在场的人有的抽凉气，认为太疯狂了，有的则感动不已，觉得这爱情好伟大了，痛哭留涕的。这让好多人想起“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这就是这句诗真实的写照吧。
　　柳永的这首凤栖梧最能表现出风彦萧，这几个月来的心情。他虽然表面上与平常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谁都知道他心里苦啊，从他每晚吹的萧声中就能体会出来，每日的寝食难安，望天发呆，他一定是在想她。
　　…… ……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风彦萧把她放好在马车上，转身对众人说道：“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希望大家可以保重身体，共同辅佐司空图堂主管理好怨仇宫的大小事情。我风彦萧不会忘记大家的，你们不要送了。‘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必太过在意。今日的离别，是为了明日的相逢。诸位，再见了。”他起身跃上马车，鞭子一挥，马儿一声嘶鸣，就奔出了怨仇宫的大门，急驰而去了。
　　他留给大家一个潇洒的背影，门口的一帮人还没缓过神来呢。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他的背影都模糊不清了。“主宫，您早点回来，我们等着您！”一群人齐声的对门外大喊，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八成是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