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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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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怨仇宫还算相安无事。每个人都认真干着自己的事情,一切显的井井有条,与之前没有任何的异样。相反,江湖上却是动乱不安啊。这期间一共有这么三大事件。怨仇宫主宫为了一女子,甘心舍弃自己的势力范围,而重点是这一女子竟然是,潋泉山庄老庄主莫桥安的独生女儿莫念歌!为此一个月来,报道铺天盖地的来了,一片风声水起啊。在街头巷尾,都能听见永无休止的议论和评说,甚至有人还把它编成了一段说书词,很为娱乐搞笑。
“话说,在一个拥有庞大家业的山庄里,出了这么一个千金小姐。她长的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之美,把魔宫的主宫都迷得神魂颠倒的。为了她不惜抛弃自己刚刚得来的权利,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呢。”这很快就成了人们感兴趣的话题,无时无刻不津津有味的消遣着。不过,疑问也随之出来了。那就是——
“哎,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那莫念歌是莫桥安的女儿,是正派人士之后,而那怨仇宫是邪教魔教,他们的主宫,他们的主宫和她会有什么联系呢?况且,莫念歌很少出门的,他们之间怎会认识啊?”一过路人新奇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按常理来看的话,二者定无瓜葛,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吗?比如说,他们以前在潋泉山庄或是怨仇宫就已经相识了,双方感情还很好,尤其是男的对女的。”另一人分析道。
“依你这么说来的话,怨仇宫的主宫原来是莫桥安的弟子,要不然就是潋泉山庄与怨仇宫相勾结,同流合污啊。”
“哎,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搞不好要有生命危险的。我们不好妄加揣测啊。这话就此为止,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不要到处传播啊。潋泉山庄是名门,武林第一庄,不会有这种可能性的,只是信口胡说的,千万不要当真啊。”其中一人格外的强调道。
“恩,这小弟我是知道的。这事不说了,我们去对面的铺子喝茶。”
“好,这是不错的主意,一起去吧。”另一个附和道。说着,就要走,谁知没走多远,他们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停住了,向后望去。
那两个人一见来人,顿时吓破了胆,叫住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怨仇宫的黑洞堂堂主上官宇齐。他一身黑色长衫,气质飘然傲物一切,手执一把惊震江湖的黑魂刀,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虎视耽耽的向这边看来,一股杀气腾腾的感觉袭来,显然来者不善啊。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两人见形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可是很不巧的是,他们根本跑不了。
一种强大的内力把他们一层层的包住,动也动不了,仿佛像是被人点了穴道,身体麻酥酥的,却没有力量抵抗了。上官宇齐径自绕到他们的面前,用他那修长甚至隐约可以看见青骨的手指,挑逗似的勾起其中一人的脸庞,轻蔑的笑着说道;“二位,怎么见到在下就着急想走啊?刚才你们谈论的不是很投机吗,有什么好事情,说出来也让我听听啊。”话里柔中带着几分诡秘和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上官堂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说怨仇宫的坏话了,只求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盛船,千万不要杀我们啊。只要不杀我们,我们为您做牛做马都是可以的。”两个人苦苦的哀求道。
“不要杀你们?你叫我不要杀掉你们?”上官宇齐像白痴似的重复着他们刚才求饶的话,觉得很是好笑的样子。“难道你们不清楚我上官宇齐从来不会心软吗?我是很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的,可是恐怕我手里的这把刀,它是不会同意的。它已经很久都没有品尝血腥味了,现在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冷酷了,好象只用声音就可以把人杀死。
的确,那两个人在向上官宇齐乞求,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天下之大,只要听说过黑魂刀的人,都明白拥有他的人定是铁石心肠,杀人不眨眼的人。而此人就是怨仇宫的黑洞堂堂主上官宇齐,他的性格和黑魂刀的秉性是如出一辙。黑魂刀,刀如其名,带着某种黑暗之光,嗜人魂魄之气,它平常与其他的刀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细看刀工略显精致一些,可当它嗅到人血的气味,就会散发出邪魅的荧光,强大的力量凝聚在刀身,有想要杀人嗜血的欲望和无穷的魔力,因此江湖上也有人称黑魂刀为嗜血刀、天下第一魔刀。而他的主人必定是心中有魔念的魔性恶人。上官宇齐恰恰印证了这一点。在他们这些人看来,上官宇齐是怨仇宫的六大堂主之一,也就是魔宫里的人,自然就是有魔念的魔性人了。
其实,世人都不知道他并非一个魔性人。他只不过为人少言寡语,不喜欢人多的热闹场面,有些孤僻自傲而已。可是却被人们一传再传的误解了,说他嗜血成性,杀人成狂,是个无恶不做的大魔头,并号召大家要群起而攻之消灭员仇宫,为天下苍生除害,净化江湖的环境。不过他们所说的黑魂刀是天下第一魔刀,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可谁说拥有魔刀的人就是魔性人啊。上官宇齐是怨仇宫的堂主,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宫内的安全,所以他不得不变的冷血无情,这是必须的,如果他不狠心,就杀不了人,就保护不了怨仇宫,就会被别人所杀。
还是那句老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世上弱肉强食,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是定理。那两个人诋毁了怨仇宫和主宫的声誉,他们就必须要死。上官宇齐纵然不愿意这么做,但他也别无选择,这是他终身的使命。
他慢慢的举起手中的黑魂刀,向那两人砍去。“你们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好了,谁让你们自作聪明,暗自揣测我们主宫的事情。我怕这个泄露出去,只好把你们杀了。虽然你们都说不会再有下次,不过我不信活人说的话,只有死人是最可靠的。你们一块去阴间做伴吧。”
他的话音刚落,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喊“啊——啊—”,两人瞬间倒地。黑魂刀一时间杀死了两个人,殷红的血水从他们的伤口处缓缓的流淌下来,把地面染成了一片血色。他们死时面目表情狰狞可怕,而且双眼睁大,死不瞑目的样子。上官宇齐弯下腰,用单手把二人的眼睛合上,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原先站在街道两旁的人们,全都惊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场面极其寂静无声,待他走远后,人们才惊声尖叫,慌不择路的向四处乱跑。“杀人了!杀人了——!!”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亲眼看见两个大活人,在一秒中之内就被人一刀毙命了,凶手还堂而皇之的消失在大家面前。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 *** *** *** *** ***
潋泉山庄
现在的山庄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那份正道第一把交椅的霸气,只是凭着雪亦寒的名声,混日子罢了。什么“正道潋泉,惟我独尊”,早已徒有虚名而已。自从莫念歌死后,这里的一切就已经变了。真道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雪亦寒常常站在前院里,发呆发愣的走神,有时竟会流出两行清泪,他应该是在思念故去的小姐吧。
“二师兄,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弟子惶惶张张的跑过来,大呼小叫的,很没有规矩。
“玄青,出什么事了,你如此的着急。”雪亦寒走过去问道。
“二师兄,不好了,有两个无辜的江湖人士被杀了。”
“是谁杀了他们?是哪两个人被杀了?”雪亦寒急忙询问。
“好象是怨仇宫的人,据亲眼看见的人叙述说‘凶手武功修为极高,在一眨眼的工夫就毙命了。他使用的凶器是一把看起来极阴极寒的刀,在碰到死者的血时,会发出银色的亮光,并一点一点嗜人的血。幸好,被杀的两人都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可是这件事的影响面积却很广,现在出了这等命案,大家都忧心忡忡的,好象有种恐惧感笼罩在天空上。”那弟子娓娓道来自己在街上的所见所闻,绘声绘色的给雪亦寒描述着。
“好了,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退下吧。”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的说道。
“哦,我先下去了。”玄青答道,走开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雪亦寒的脑袋里,他一直琢磨着玄青刚才的那番话。“二师兄,不好了,有两个无辜的江湖人士被杀了。”……
“好象是怨仇宫的人,据亲眼看见的人叙述说‘凶手武功修为极高,在一眨眼的工夫就毙命了。他使用的凶器是一把看起来极阴极寒的刀,在碰到死者的血时,会发出银色的亮光,并一点一点嗜人的血’。”…… ……
难道说杀掉他们的人是怨仇宫的黑洞堂堂主上官宇齐,没错一定是他。凶手武功修为极高,在一眨眼的工夫就毙命了。他使用的凶器是一把看起来极阴极寒的刀,在碰到死者的血时,会发出银色的亮光,并一点一点嗜人的血。这说的分明就是黑魂刀嘛,而拥有此刀的人只有上官宇齐。这一点是不会有错的。可是,他为什么会杀那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呢?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致关重要的秘密,上官宇齐才要杀他们灭口的吗?又或者说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了?这怎么可能呢,潋泉山庄向来与怨仇宫的人毫无瓜葛,那些都是空穴来风的假消息嘛,不可能是真的。那又是为什么呢?对于这件事的原委,雪亦寒心中有许多的疑点,不能解开,于是想去外面走走。
他一个人就来到了街上,今天的人比平时明显少了很多。这很容易想到是受了那命案的影响。人人自危,所以就不敢出门了。他本想打听事情的原委,可是人烟稀少,让他无从问起啊。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见在一茶楼内,有人说着此事,他便进去想听个究竟。
可谁知在他踏进茶楼的同时,那声音却没有了。可是雪亦寒眼疾手快,耳朵灵,他辨定了声音的出处,于是向那声源大步走去。
“这位兄弟,你把刚才你说的事,再重新给我讲一遍,行吗?”他问道。他人撒腿就想跑,可是他的腿在快,也没有雪亦寒的手快,那人一把被他抓住了。
“大侠好汉,你就放过我吧。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啊。”那人哭丧着脸说道。
“我又没想把你怎样,你让我放过你,这话从何说起啊?”雪亦寒不解的问道。“我只想让你再讲一边而已,不会把你怎样的,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你就放心的说给我听吧。”说着,他又从衣衫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如果你说的话,那么这银子就是你的了。”他对那人温和的说。
“好,兄弟。我见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豁出去了。只是我若是说了,这银子真归我了?”那人见了这银子顿时来了精神,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当然,在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雪亦寒莞而的说道。“还是请你快些讲来啊。”他接着又催促那人说。
“恩。不要着急,我这就说。一个身型高大的男子,拿着一把好象很厉害的刀,就这么一下子,那两个人就死了。听说是那两个人在谈论有关怨仇宫与潋泉山庄的事情,不巧被怨仇宫的人听见了,于是就把他们杀了。”那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他们具体谈论的是,有关怨仇宫与潋泉山庄的什么事啊?”雪亦寒不满足的追问道。
“我听的也不是很清楚啊。不过他们好象是这么说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那莫念歌是莫桥安的女儿,是正派人士之后,而那怨仇宫是邪教魔教,他们的主宫,他们的主宫和她会有什么联系呢?况且,莫念歌很少出门的,他们之间怎会认识啊?’”……
‘谁说不是呢。按常理来看的话,二者定无瓜葛,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吗?比如说,他们以前在潋泉山庄或是怨仇宫就已经相识了,双方感情还很好,尤其是男的对女的。’……
‘依你这么说来的话,怨仇宫的主宫原来是莫桥安的弟子,要不然就是潋泉山庄与怨仇宫相勾结,同流合污啊。……’
‘哎,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搞不好要有生命危险的。我们不好妄加揣测啊。这话就此为止,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不要到处传播啊。潋泉山庄是名门,武林第一庄,不会有这种可能性的,只是信口胡说的,千万不要当真啊。’……
‘上官堂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说怨仇宫的坏话了,只求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盛船,千万不要杀我们啊。只要不杀我们,我们为您做牛做马都是可以的。’……
‘难道你们不清楚我上官宇齐从来不会心软吗?我是很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的,可是恐怕我手里的这把刀,它是不会同意的。它已经很久都没有品尝血腥味了,现在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们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好了,谁让你们自作聪明,暗自揣测我们主宫的事情。我怕这个泄露出去,只好把你们杀了。虽然你们都说不会再有下次,不过我不信活人说的话,只有死人是最可靠的。你们一块去阴间做伴吧。’……
“啊——啊—”这么一声惨叫,就死了。这么样,我说的够详细的吧。这银子就归我了。那人得意的说道。
“恩,谢谢你了。哎,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哈哈,因为那时我就在他们的旁边,看的听的真真的,你说能不清楚吗。”那人随意的张口说道,“这也算我命大,离他们这么近,我却活了下来。哈哈”
雪亦寒面上带笑,并准备往茶楼外走去。不一会的时间,他就回到了潋泉山庄,进入了自己的寝室——雪花院。
如果那人说的是实情的话,那上官宇齐杀他们就是为了保全怨仇宫的名声了。这倒也是不错的,同时保全了潋泉山庄的声望,免了我自己出手杀了他们,那两人确实该杀。可是“他们以前在潋泉山庄或是怨仇宫就已经相识了,双方感情还很好,尤其是男的对女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他说的是——
怨仇宫的主宫就是潋泉山庄的大师兄风彦萧!!!
事情的真相不会是这样的,他怎么会和魔宫的主宫是一个人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我想错了,不会是这样子的!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是怎样的?他知道风彦萧一直是喜欢念歌的,他对念歌是真心实意的。在他看来,大师兄绝对要比他更适合念歌,这一点他是明白的。只是念歌依旧对他痴痴难以忘怀,不肯接受风彦萧的爱罢了。他本想在她死心后,就努力撮合她和大师兄成为一对的,可说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念歌现在死了,而怨仇宫的主宫竟是大师兄风彦萧。他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但除此以外没有什么更准确的解释了。因为世界上愿为念歌付出一切的人只有他,风彦萧。可是大师兄怎么会和怨仇宫的人有来往呢?他从七岁开始就一直呆在潋泉山庄了,应该没有机会的啊。雪亦寒不明白这事情怎么会这样,风彦萧现在是潋泉山庄的敌人了,是全武林的敌人了。
*** *** *** *** *** ***
这第二件大事就是莫念歌不是已经死了吗,那怨仇宫的主宫抱着她的尸体离开怨仇宫,这是为什么啊?他们要去哪里,又要干什么啊?这个问题似乎成为了一个解不开的迷,其中的原委只有怨仇宫的人才会知晓,可谁有敢豁出命去问他们啊,这不是存心想找死吗。但有的人在私下里说,主宫是为了寻找救莫念歌的方法才走的,至于所去的地方就不明了。也有的人对此成反对的意见,认为他们两个人本没有什么联系,可能是风彦萧被怨仇宫的人所抓了,莫念歌落入到魔宫的手里。这次主公出宫是想把这么个死人给埋了,断了他的活路。两种说法各有道理,目前尚无定论,不过支持第一种说法的人稍微多一些。
而这个疑问也正是雪亦寒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按照他刚才的推断,如果成立的话,那自然是为了寻找救莫念歌的方法才走的,这就无庸质疑了。每当雪亦寒想到这块儿,他都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马上就要沸腾了。这么说来念歌是可以活过来了,风彦萧找到有效的办法了吗?菩萨保佑,希望念歌可以早日醒过来啊,这样潋泉山庄就可以恢复生气了,庄主的病也许就会好很多了。
月儿弯弯,天上的凡星挂在月亮上,在不知不觉中,天一下子就黑了。望着天上的明月,雪亦寒感伤的来到窗边,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 ……
曲阑干外天如水。昨夜还曾倚。
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人归。
罗衣著破前香在。旧意谁教改。
一春离恨懒调弦,犹有两行闲泪、宝筝前。
…… ……
第二天阳光明媚的早晨,潋泉山庄的前堂
雪亦寒换了一件花色的长衫,上面绣的是清新淡雅的朵朵菡萏,“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异清……”,这说的即是菡萏,莲花,念歌生前最喜欢的花。
这里静静的,不曾有人来打扰。可突然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影响到了这里的氛围。雪亦寒似乎也被这声音惊扰到了,不满意的摇摇头,向前堂外走去,应该是去看个究竟吧。
“你们怎么在这里大声喧哗,不知道别人在休息吗!”语气上显然的不悦,严厉的呵斥道。“三师弟,你有什么话,到前堂里跟我说。他看见三弟子童青双后,压低声音对他说着。
童青双示意性的哼了一声,便随雪亦寒进到了前堂。
“二师兄,昨天的那件命案你听说了吗?你认为是谁干的啊?”童青双坐下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很简单,是怨仇宫的黑洞堂堂主上官宇齐杀的人。怎么,你也听说了吗?”
“是啊。现在这件事闹地满城风雨,我岂能不知。师兄你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吗?好端端的两个人,上官宇齐为什么要杀他们啊?”童青双不解的问道。
“那两个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在背后议论怨仇宫的事,恰好被上官宇齐听到了,所以杀人灭口啊。这有什么蹊跷的。”雪亦寒轻笑的说,又随意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袖,毫不在意。
“那好,师兄我问你,你可知那两人谈论的是什么事?”童青双追问。
“知道啊,不就是说怨仇宫的主宫原来是莫桥安的弟子,潋泉山庄与怨仇宫相勾结,同流合污吗?这又怎么了?”雪亦寒依旧轻笑自如。
“怎么了?难道你忘了怨仇宫可是当今武林第一魔宫,正所谓正邪两力,他们必将把击垮潋泉山庄作为最大的目标,这一传言不是正好可以使我们陷入两难的境地吗?而上官宇齐为何还要杀他们,这招借刀杀人不是很好的妙计吗?他却没有这么做,不是很奇怪吗。他们竟然在帮我们。这真是太好笑了。”
“你这话是有道理,不过也许他们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这也说不定啊。”在说这话的时候,雪亦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又马上恢复正常。不过这一细小的动作,被童青双捕捉到了。
“呵呵,是这样吗?这是我觉得师兄的回答有些牵强呢。你不会知道了什么也不告诉我吧?”童青双试探的问雪亦寒,想从中了解些什么。
“我怎么会有什么事不告诉你呢,师弟你是多虑了。”雪亦寒继续打着马虎眼,想蒙混过去。他知道他想问什么,就是害怕他知道怨仇宫的主宫就是潋泉山庄的大师兄风彦萧。因为他为人卤莽,做事不计后果,他如果知道这件事的话,不晓得又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对于杀人的事情,我认为最好的解释就是,象外界传言一样。怨仇宫的主宫就是大师兄风彦萧。”童青双自信满满的说,眼睛不时的看向雪亦寒。
雪亦寒惊异的猛然抬头!!
“童青双,你在胡说些什么!”他向他大声的责骂道。“这些都是查无实据的无畏揣测,你不要相信。怨仇宫的主宫怎么会是大师兄呢!”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然后就恼羞成怒了吗?”童青双满意的看着雪亦寒的反应,轻蔑的笑道。“其实凭你的智商,早就猜到了风彦萧就是怨仇宫的主宫,只是不敢承认罢了。我不明白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呢?风彦萧抢走了念歌的尸体,你难道对此无动于衷吗?还有他已经离开潋泉山庄,就不再是我们的师兄了,所以你以后注意一下对他的称谓。”童青双得意的哼了一声,气宇轩昂的大步走出了前堂。这里又只剩下雪亦寒一个人了。
雪亦寒面对着冷清的前堂,无奈的轻声叹气。他本以为童青双不会那么快就认识到这一点,然后他尽力的瞒天过海。谁知事与愿违,他竟然那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关联,反过来将自己一军,看来真是低估他的势力了。雪亦寒再次无奈的轻声叹息,无何奈何的摇摇头。一切冥冥之中皆有定数,该来得总会要来的,都随它去好了。
这第三件事和怨仇宫的上一任主宫有关系。新主宫掌控冤仇宫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仿佛从江湖上消失了。人们比较关心的就是自从他被赶出后,现在究竟在哪里?又再干什么?是怎样生活的?他会不会重新夺回主宫的位置?不过这似乎很难回答。因为目前无人知晓答案。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在过,看似平静的生活,其实暗藏杀机。
江湖中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寿命随时都可能终结,打打杀杀的更是家常便饭,如果哪天他们不打架的话,就好象有虫子在爬一样,浑身不舒服的。人的内心都是善良的。“人之初性本善”嘛。这可是儒家经典的话语。可是江湖上争名夺利的事情多了,他们又能怎样啊。如果他们不挖空心思去度量别人的如意算盘,那他们今朝是人,明朝就有可能是刀下鬼了。这一切都是不好说的,事事风云莫测,一个人的想法更是不容易了到,所以他们必须互相猜疑,彼此的利用,以便达到自己的目的。风彦萧和童青双正是这样的人,他们的警惕性越强,说明他们的自卫安全的意识越强,有忧患的危机感。所以即使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不信任对方,甚至蔑视彼此的权势,这本质原因是他们都拥有较高的地位,有太多的挂念,有太多的放不开。
*** *** *** *** *** ***
四个月后
唏嘘之间,光阴辗转流逝,现在已是初冬的时节。京城连着下了几场小雪。它给人们带来了冬天的寒意,提醒着人去换冬天的衣裳。风彦萧带着莫念歌前往昆仑山,一共走了五个多月了。他们没有什么暖和的衣服可以帮他们御寒,依旧是青衣白褂的装束。其实对他们来说,冷暖早已无所谓了。莫念歌对天气的变化,没有任何的感觉。更确切的说,她对一切都没有感觉。而风彦萧呢,他只想着尽快救活她的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他也一直是秉承着这种信念,一步一步走到这里来的。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江湖上新兴起了一股来路不明的势力,他们渐渐凝聚成了一个带有魔幻色彩的帮派组织,人们都叫它“重怨宫”。意思是重新来了一个怨仇宫,他们的意向很不明确,因为是新建的组织,大家对它都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它是魔宫,还是正义之士,所以对它都采取小心防备的适应态度。
潋泉山庄的老庄主莫桥安,自从女儿死后就一直躺在床上,每天吃些少量的流食,用来维持余下的生命。其实每个人都希望他可以早些时候归天,因为这样他们就有可能,获得当上新庄主的机会。但偏偏他的命硬,病了那么久还没有撒手,所以都跃跃欲试的幻想着。有的人猜测说可能是他有些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或是在等什么人得到来,所以才拖了这么久,迟迟不肯闭眼睛。一时间众说纷纭,内乱渐渐演变生成。幸好,雪亦寒的及时出马,化解了一场纷争,维护了潋泉山庄内的秩序。
这次险些发生的内乱,主谋者竟然是童青双。因为这件事事态严重,雪亦寒不得不临时决定召开庄中大会,来处理这次的事情。会议由于开的匆忙,所以搞得每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参加会议的人数并不算多,只有雪亦寒、童青双和几位资历较老的前辈,在寒气浓郁的冬天显得格外的清冷,甚至有几分的惹人怜惜,各个身穿单薄的衣裳,给别人的感觉有些弱不禁风,哪里像些练武之人。大会的话题只是围绕着此事而展开。
“童青双,你对你所犯的错误,还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雪亦寒严肃而公正的问道,从中又不缺乏贤人的风雅和神韵。一身的蓝衣,清雅脱俗,然而又时不时的散发出傲寒的气息,令人不敢靠近。对所有事都淡然如水的态度,与这纷乱的世界格格不入,不象是生活在这里的人。相对来说,他更像是一个来自外太空的怪物,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气质,应该被视为“非人类”,或是超人的化身。(ps:古代的时候应该没有听说过超人吧。呵呵,这个是我的异想天开,属于恶搞的范畴,仅供娱乐消遣。)
“没有,你们愿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都不会在乎的。反正这里是你们一手遮天的地方,我说什么都没有用的。一切都悉听尊便。”他回答的高傲像只孔雀,把自己的尾巴翘的比天还高,有些盛气凌人。
“那好,按照潋泉庄的庄规,故意或蓄意引起内乱、大家斗殴者,罚打点庄内一切的工作,为期是一个星期的时间。如在此期间内,被罚者表现良好,则可以缩短时间。反之,则加长期限,若还不知悔悟,甚至可以逐出山庄,不许在进入山庄半步。”雪亦寒不苟言笑的宣读着庄中的规定,神情中有莫名的伤感,毕竟是多年的师兄弟情,现在竟要公开的敌对,这是他不想看到的,同时也是逼不得已的。潋泉山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这个残破不堪的局面,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收拾了。
“干脆这样好了,你就是让我干上一年半载的,我也不会有什么良好表现的,你们直接把我逐出山庄算了,我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样更好。”童青双说得更加的嚣张,竟公然提出要断绝与山庄的关系,实在是胆大包天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难道这些年来师父待你不好吗?现在山庄遇到困难了,你不但不想出力,还想乘人之危,甩甩袖子就抬屁股走人,这未免太不通情理,太没有人情味了啊。”雪亦寒听到童青双这么说,顿时气由心生愤怒的训斥着,拳头紧握着,发出格格的声音,似乎有打人的欲望。
“你说我不通情理?没有人情味?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能把我怎么样?!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就把话挑明了。这十几年来,莫桥安对我怎么样,你们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和你、风彦萧同样是入室的弟子,可待遇却有着天壤之别。在三个人中,我明明是最早进庄的,却为何在你们之后,被别人称为三师兄,什么事情都要听你们的,你们觉得这对我公平吗?!原来莫桥安传授武功,凭什么他教你们的都是上乘的功夫,教我的却是毫无用处的三脚猫功夫,这样一来,我无论是内功心法,还是轻功都在你们之下。我每天都认真的练武,一日三餐废寝忘食的努力着,得到的却比你们少的多,这是为什么啊,都是因为莫桥安他对你们偏心,希望你们将来成为大侠、名士,而从来都不重视我。不关心我,所以我恨他,我要报复他,让他知道我才是三个人中最出色的。”童青双一股脑把这些年来所受的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消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舒服些。
“啪——”的一声,响彻山庄内外。
“雪亦寒,好样的你,竟敢打我。你如果真有本事的话,我们就去外面单打独斗,看看到底是谁厉害些。哼。”说着就往外面走去。
“你给我站住。童青双你搞清楚了。我刚才的那一巴掌是替师父打你的,来教训你这个不孝的徒弟。你懂不懂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啊?!我如果想和你打架的话,早在四个月前就已经出手了,何必苦苦等到现在,我只是想让你清醒清醒。你忘了,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亲自背着你走了三天三夜的路,最后累得晕过去,每天还陪在你的床头,等到你安睡后才离开!你竟然说出这么令师父寒心的话,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实在太令我们大家失望了!”雪亦寒又痛恨又惋惜的说道,灰色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童青双的珠子,眼底有种易碎的情感,在慢慢的消失掉。“我的话就说这么多,如果你还不明白,还执意要离开的话,我决不再阻拦你。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要留还是要走都随便你,希望你能慎重的下决定。”他对童青双下了最后的通牒。
在他们两人互相对峙的时候,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不敢大声的发出声音,他们知道只有雪亦寒是最了解童青双的人,也只有他有可能说服他留下来。
童青双停住了走向外的脚步,眼神空洞的望着雪亦寒,似乎心里的防线有些动摇了。“虽然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现在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多说无益了。我现在没有退路了,只能一心往前面看。不过,我希望在我离开以后,你可以把山庄管理的更好,这样的话,师弟我也会很高兴的,还有你一定要好好照看师父,我今天这一离庄,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孝敬他老人家了。我尽管对他有些不满,但他毕竟把我一手带大,对我也算恩重如山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希望大家都能保护好身体,我们应是后会无期了。”童青双说此话的时候,双眸里竟似噙有泪水,说话的格调突然变得无比的伤感和不舍,眼光也变得深远了,好似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这里的气氛,忽然间由原先的紧张转变成压抑的悲伤,像在开送别会。
童青双说完后,就义无返顾的离开了。宽敞的地方一下子只有惊愕的几个人。雪亦寒呆呆的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有温热的液体留下他那白净的面颊。长长的睫毛不自主的眨了几下,对着苍茫的天空轻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