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契》霖雨枝竹

9、第九章 黄昏 白艺岚

　　白艺岚回到家，重新回到“白艺岚”的身体中。望着窗外被云朵半遮半掩的月亮，她不由得又想起了上午掌心的触感与耳边的热流。如今回味起来，白艺岚竟又迟钝的脸红心跳起来。但毫无起伏的胸口却又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她。祂不懂人类的情感，对白艺岚也没有别样的意思。可那样令人误会的动作让白艺岚有一种被调戏了的错觉。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就这样吧，这些都不算是个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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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璇穿过藤蔓缠生，青翠欲滴，布满青草的大片树林，来到森林中心的一棵大树下。那颗大树足有白人环抱那么粗，叶子散下的绿荫可以笼罩一座城。人类世界当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景观，这里是净土。
　　“哟，这不是我那封闭自己，刚苏醒就跑到另个世界的老朋友嘛，可算是想起吾来了。”沧桑的声音传来，一位白发苍苍，面带微笑的老婆婆从树荫里走了出来，“如果是在那边，活了不知多久恐怕就是这个样子吧，但这样跟你说话总归是有些许别扭。”小老太一挥手，一名白青绿色渐变水母头，衣服和璇一样都是白色底布，但款式不同，花纹是卷草纹的样式。且是从下往上，由深至浅的渐变亮绿色。那双黄绿色的瞳孔亮亮的，又窄窄的，勾起的唇角露出里面那颗虎牙。那双翅膀和璇的也一样，只是羽尾的颜色变成了青绿。
　　“好久不见，枢。”
　　枢坐在那个大树的树枝上，半撑着手：“说吧，找本树母有什么事。”璇也没有过多的寒暄，毕竟这段时间对于祂们这些“老人”来说形同虚设。祂用手撑起两边的嘴角，可刚把手放下，嘴角也随之落下：“我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枢立马晃着腿，手摸着鼻子，心虚道：“呃……这个，这不是你不一直是个面瘫吗，我寻思着这不装了也没用嘛。”枢后面的声音小了许多。但稍后又察觉到了不对：“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下轮到璇沉默了。
　　枢还未等璇回答，又神秘兮兮地说：“你有没有听到‘咚、咚、咚’的声音？”“或许是某个新生树苗的心跳吧。”树母作为“母”，每一个生物的心跳声祂都可以听见，每一个新生、逝去的心跳在她的记忆里都有记载，祂都不会忘记。树母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你把我当什么了，若是新生的心跳我怎会听不真切，不过确实是心跳。”枢开始四处寻找那微微心跳的来源。
　　璇有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枢来到璇的周围，凑到祂眼前，眯着眼，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你，心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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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初生的太阳敲着窗户。距离下一步的计划时间还有一阵，今天又是周末，白艺岚回想起以前的周末，以前，她都是在练舞房里度过的。如今回想起来，是啊，好久，好久没有去过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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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璇按住右胸上方，确定哪里毫无起伏后，肯定地说。枢见了这个举动不由得放低了声：“其实，那个，当时我对人体也不太了解。所以，在制造这幅人体时，就把心脏安在了中心。”说完，瞄了几眼璇。
　　璇没有过多的反应，祂只是把手放在那，细细感受着那微微的心跳声，那么轻。所以这就是异样感觉的来源吗，从那时起就存在了吗。可这些感觉都是什么呢？我无法判断，我只能凭本能去做。
　　璇打算离开，刚转身，后面传来枢飘飘然的话语：“不是我说，老朋友，你也该去接触一下这个新的世界了，去看看那些新生的事物有何不可。就当是提前适应了。”祂眯起眼睛，在说话时仿佛就贴在耳边，“可别忘了你最初的目的。”
　　璇顿了一下，微微转头斜视枢，却只看见枢侧卧枝头的背影。祂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人知道祂在回答那个问题，祂也不多做解释。或许，祂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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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黄昏有意无意的将空旷的房间分成斜切的两半，一边那么亮，那么温暖，一边却又那么暗，那么静冷。
　　白艺岚扶着杆，低头望着自己还有一步就进入光亮的脚，不知觉的瑟缩了一下。黄昏不停歇它的脚步，但她每靠近白艺岚一点，白艺岚就后退一点。不知怎的，她竟有一些不敢迈进去。
　　忽然一个人影在光中显现，那双紫金色的眼眸此刻比所有的光还要耀眼。白艺岚看着那颗星星一步一步，一刻也不眨地望着她，想着她走来。那种光亮白艺岚永远也忘不了，那种眼神里别无其它。那是她见过的最纯粹的眼神，那人也是她见过最纯粹的人。
　　白艺岚愣在原地，任由璇拉着她。黄昏不停歇它的脚步，金黄的暖阳慢慢撒在她们身上，撒如她们的眼睛，亮晶晶的。那纯粹的光亮笼罩着她们。
　　尽管白艺岚的背后即是黑暗，但她身处光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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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充满了茂盛生命力的青葱，亮绿的森林中，一个枯萎的草丛格外明显。枢抬头看着草丛后的人形，略微皱了皱眉：“你怎么每次来都要弄枯一丛，彰显你的存在感？”那人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隐去了身形，默默开口：“这是第多少次了？”
　　枢表情严肃了不少，随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都记不清的东西，还指望我，反正就是从很久以前到现在喽。”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像我们这种整天无所事事闲着，反正也无聊，偶尔当一下提示关键词的npc也没什么不好。”枢转了个头，“你说是吧，玑。”“嗯。”
　　“其实我还蛮期待这一次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