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契》霖雨枝竹

10、第十章 暗巷 璇拉着

　　璇拉着白艺岚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脏处，“请你告诉我这世间情绪为何？”白艺岚感受到那微弱的“扑通”声。她温柔地眯着眼笑了笑，注视着璇的眼睛，说：“你何必一定要知道那是什么呢。要知道，人知道了这些不过徒增了烦恼，而你，要明白无论那是什么，你只要遵循你的本能就好了。”“本能？我何从知道我的本能？”白艺岚指了指璇的胸口：“你的心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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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次之后，白艺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璇了，下一步计划的时间也悄然而至。
　　这天，白艺岚如之前一样来到教室，如之前一样收到明规的邀请，如之前一样来到熟悉的地点。只是，接下来的一切将不是未知。
　　暗巷里白艺岚就那样半躺在潮湿的地上，那件校服白色短袖上有污水，有泥土，还有一股铁锈味。斑斑点点的血迹在白T上晕开，像一朵朵红色的小花。青紫色的痕斑在病白，铺了一层污泥上的遍布，除了暴露的手脚。像花的枯叶一样。而白艺岚的身体就是花的养料，她消逝的越多，花开的就越鲜艳，越饱满。
　　白艺岚转头撇向窗外，这样的场景她太熟悉了。一样的地点，一样的她，不一样的人。有三次，一次是现在，一次是以前的现在，还有一次是在刚入校的时候。
　　那个时候，长得漂亮又刚入校的白艺岚简直就是香饽饽。自然也会惹得一些不必要的人喜欢。惹得不必要的人喜欢，自然也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扎着马尾的白艺岚被一群穿着超短裙的小太妹逼到墙角。无论什么人在那个时候都会露出惊慌的神情，其中一个女生步步逼近。她笑着，笑得不怀好意，她温柔地捏住白艺岚的颈脖，像是在抚摸。口中吐露出的确是最恶意的话语：“你说，我把你那白皙的脖子掐出数道红痕，将你缺氧窒息的样子拍给他，他还会不会喜欢你呢？”话毕，那双游离的手猛的掐了上去，白色的病态皮肤迅速涨红，脖间的青筋如手指般暴起，白艺岚张着嘴，想吸收更多的空气。她们说话间笑着，但话语却听不真切，反倒是手机拍照的“啪啪”声刺激着耳膜，那流逝的是她的尊严。白艺岚想拍开那双手，但她的双手却被控制，就在白艺岚以为她快要死时，那双死神之手却松开了。
　　但死神从来不会悄然来临而又悄然离去，等待白艺岚的将会是更多。黄昏的太阳好像躲到了别处，无尽的黑夜笼罩了这无止尽的暗巷。
　　“你说，我把你的头发剪了，他还会不会喜欢你呢？”“你说，我把你的四肢废了，他还会不会喜欢你呢？”“你说……”“你说，我把你扒光衣服，把你被人凌辱的样子拍出来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来欣赏，让你名誉清白尽毁。他还会不会喜欢你呢？”同为女生，她当然知道清白对于一个女生有多重要，但同样，她也知道毁了一个女生的清白对她会有多大的伤害。她已最伤害一个女生的方式，伤害了她的同胞。
　　这时，一丝光亮躲过云朵的追捕，它以自己的一角为暗巷带来一丝希望。光亮外走来一个人，白艺岚不知道那是谁，她只知道那是她唯一的希望。一双泥血迹斑驳的手从黑暗中伸出，轻轻地挥了挥。她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看到，她只听到了匆匆地脚步声。
　　白艺岚趁她们不注意，偷拿了她们割她头发的小刀，一滴浑浊的泪落在刀刃上，闪闪银光映出白艺岚晶莹而浑浊的脸，她想趁悲剧还未来临时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各种各样的轰鸣声打断了白艺岚，刺激着白艺岚的耳膜。她茫茫然抬起眼，却被阳光对了满脸但她早已麻木。真正让她有实感的，是警车前的那个人。虽然在暗巷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她直觉就是那个人。
　　从开始一直没有掉过眼泪的白艺岚，此刻泪水糊了满脸，那些泪是浑浊的，有黑色，有土色，有血色。但定有一颗晶莹的泪是为她所流。那张被阳关洒满的脸就这样刻进了脑海。
　　如今，白艺岚回过头，同样看到了那张脸，但那张脸的那个人却做着另一个身份。明规她们不如她们那样大胆，下手的伤最多出点血，这也是白艺岚一直不出手的原因之一。最大的原因是她之前救了她一命，只要没有生命威胁，她都不会对明规有任何动作。曾经她还记得她劝过明规一次，换来却是“别以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可怜我，总有一天我会扯烂你这幅虚伪的嘴脸。”从那以后白艺岚再也没有见过曾经那个给予她光亮的，虽不好看，却很青涩的面容，虽不主动与人相处却会遇到就帮助的救命人就不在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白艺岚斜眼扫过明规身后那几个嬉笑看着的人，看似她们是一群，实际上出事了只用明规担责任而已。哼，也不知道她们找的是“明规”这个朋友还是“随便”这个替罪羊。
　　白艺岚突然直勾勾的盯着明规的眼睛，让明规有些发术：“你记不记得在三年前，就在这里，你救过一个人。”明规见白艺岚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反抗，瞬间收起了那份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惧意：“这跟你有关系吗？”白艺岚还想再问，后面看戏的似乎不太满意这出戏：“不是我说你，明规，你对其他人心慈手软也就算了。对她？要不玩点刺激的。”明规愣愣回头，接过了她们递来的打火机。
　　这也是为什么白艺岚会对这天如此深刻的原因，白艺岚又看了看前面暗巷探出的那个脑袋与窥视的目光，这也是为什么这是最适合下一步计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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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艺岚疼痛地捂着脚踝，生理性的眼泪哗哗流满整张脸，白艺岚演技感人的从被捂着的嘴里发出唔唔的惨叫，那双通红的眼如悄然看到希望般对着那窥视目光的眼睛展现出强烈的求生欲。这算是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上一次没有这么快的。
　　果不其然，那人从那里走出，快步来到白艺岚面前，呵斥了那群人。这一次，白艺岚有了更多观察的时间，明规显然有点不明所以，但她周围那两个小太妹显然露出一副很害怕的神情，拉着明规离开。这可不符合她们的形象。白艺岚不知想到什么，哼了一声，却莫名有些心酸。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晓枫。
　　他没有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封邀请函一样的东西递给白艺岚后，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快步离开。白艺岚望着他的背影，说：“真是谢谢你，白晓枫，或者，谢谢你，我那素未谋面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