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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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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还没找到出口吗?”小翠捶着腿抱怨。
“嘘!快找到了!”嘴上安抚小翠,实际我也觉得不对劲,明明照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在第N次迷路,我累得走不动道,破罐子破摔推门进了间无人的厢房打算休息一二。
这是间书房,两侧开窗摆放着桌椅与成堆的书架,右侧是供人歇息的贵妃榻。
书桌放着一幅画,两女一男并排而坐,其中一个女子脸被墨水涂黑,脸被涂黑的女子座位靠下跟二人隔了小段距离;另外两人面容姣好,女的眉眼如画带着淡淡的哀愁,男的伟岸英俊,好一对璧人。
我估摸着这幅画画的是史老爷一家,被涂黑的女子想必是传说中的二娘了。
“轰隆——”书架移开露出墙壁上的机关。
小翠举着手停在空间,“小姐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我没搭理她,取出暗柜的东西。
又是画。
展开画卷,这幅画上只有更为年轻的史老太太与史老爷,两人笑意盈盈,光看画也能察觉出两人流转的情谊。
上方题诗【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
我脑补了一出史老太太和史老爷两情相悦,二娘横刀夺爱后又不甘寂寞与管家偷情的戏码。
暗柜里还有几本书,我正准备拿出来看,有人来了。
“谁在里面?”是沈二爷的声音。
我和小翠赶紧藏好机关,从书架上抽了两本书假装看书,“睡不着出来走走,误闯进书房打发一下时间。”
沈二爷眼波流转,“书拿反了。”
我看了眼手上的,没反;再看眼小翠,拳头硬了。
小翠一无所知,眨巴着大眼书页翻得飞快,我捣了一下她,她才把书调回来。
沈二爷轻笑,“恐怕看书是假,出逃是真。”墨眸低垂盯着我脚边露出的行李包袱。
我也不藏了,谁不怕死,狗命要紧。
“沈二爷大半夜不睡觉干嘛?”
“逃命。”
我当场拍桌,“那还不快跑!”
沈二爷摇摇头,“史府的布局乱了,现在史府像是被打乱的拼图,谁也逃不出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死心。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出去。外头刘奶娘正带人搜府,气势汹汹的模样叫人害怕,不然我也不会躲到这来。”沈二爷不急不忙躺在贵妃榻上歇息。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是听劝。
黄半仙今个说我命格不好,外头搜府肯定出了事,现在出去难保史家的人丧心病狂拿我祭鬼保平安。
等到天亮沈二爷出去打探消息,归来时面色凝重。
史太公死了。
有人死了,我不能再藏下去,很容易被当成杀人凶手。
果不其然刚才史府露脸,立刻便被捉拿归案,好在我脸皮够厚硬扒着沈二爷与我同去见世家老太太。
沈二爷有点背景,此刻带上他最安全。
刘奶娘许是记恨我吓唬她,一个劲地鼓动史老太太处置我,眼见史老太太动摇;沈二爷力挽狂澜,力证我的清白。
“昨夜余大夫跟我在一起,难不成我也是杀害史太公的凶手?”沈二爷目光如炬盯着刘奶娘。
刘奶娘不可置信的目光流转在我和沈二爷之间,我手指打着转一副怀春少女碰见心上人的模样,半晌刘奶娘才憋出了一句,“沈二爷自然是不可能的。”
话锋一转,“保不准外人其心不正。”
“不是她。”屋外远远飘来一句辩解。
大片猩红侵占黄色道袍,黄半夜满脸血污走进大厅,手里提着一柄断了的桃木剑。
“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剑指史老太太怒气冲冲,“将人施以俱五刑,铸铁棺材,活人入棺,铜水封棺。”
任何一条单拎出来都骇人听闻,更别说将所有惨绝人寰的手段用在一个人身上。
我听得心惊肉跳,联想到那日钟馗画像卷起闪过的寒芒,他们把铁棺材砌在墙里以钟馗镇压不得往生。
“是她!她真的回来了,她还在怪我。”史老太太神色凄苦。
“眼下史府被女鬼的鬼域笼罩,谁也出不去!不除了女鬼,大家都要死!”黄半仙气急了恨不得一剑刺死史老太太,当初史家求他驱邪可没说驱的是快要成煞出棺的女鬼,现在他骑虎难下自身难保。
刘奶娘挡在史老太太前面,“黄半仙消消气,半仙是得道高人肯定有办法救我们于水火,只要是半仙吩咐的事,我史家瞻前马后绝无二话。”
她顺势摁下桃木剑,凑到黄半仙跟前,“黄半仙曾给余大夫批命天煞孤星,不知会不会影响半仙施法,您看......?”
刘奶娘不怀好意,打着只要黄半仙说我半句不是就顺势处置我的主意。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黄半仙与史老太太耳语,不多时史老太太开口道:“余大夫辛苦了,一场误会。劳驾您去看看我儿与儿媳。”
我舒了一口气,看来是平安度过了。
沈怀玉情况稳定,下个月正常生产;史嘉木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脉搏越发弱了,拳头攥的死死的,指头缝隙能看到一点红线。
我试着掰没能掰开换小翠上,硬是给掰开了,是个很小的荷包。
用的布料上乘,绣了一个木字,绣工精致走线工整,布料洗得泛白看得出年份久远。
放在鼻下闻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里头的干花都脆了,轻轻一捻就成了粉末。
“余大夫,荷包有什么不妥吗?”沈怀玉有些紧张。
“没事,普通的荷包罢了。看不出堂堂史大少居然会带香囊。”我让小翠重新把荷包塞回去,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史嘉木碰到荷包后死死攥紧。
“余大夫你有所不知。”沈怀玉眸中盈满思念,坐在史大少的床边替他拨开鬓角的碎发。
荷包是史老太太怀着史嘉木的时候绣的,意喻平安。
等史嘉木逐渐长大成人,荷包对他来说太小了,史老太太想给他换个新荷包,史嘉木说什么都不愿意,还跟史老太太起过几次争执。
“嘉木总是这样念旧,就连史文耀那个私生子经常骑到他头上也不曾上过脸。”
“这样的好人,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沈怀玉默默落泪。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带她出去,“史夫人莫要再来,临近生产,当心过了病气。”
沈二爷在院中饮茶,似乎想与沈怀玉交谈一二,我识趣告辞。
回住所的途中碰上了刘奶娘,刘奶娘说我原先的住所走水了,临时帮我安排了新住所还借走了小翠。
我没意见。
等到了新住所情不自禁暗骂了一句见鬼,竟然是昨夜误闯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