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他怎么是我对象》早午饭

9、第 9 章

　　虞恒安不是一个习惯早起的人，工作日的准时准点都是虞老板出于对自己工作不得已的负责态度。所以在这样一个刚下过雨，空气清新，没有工作需要完成的早晨，他心安理得的赖在床上。

　　但他舒舒服服睡到中午的计划被门铃声打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十点半。

　　“谁啊？”他心里带着点怨气，踩着拖鞋走到门口。

　　点开可视猫眼，付以行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虞恒安打开门，表情疑惑，“你怎么来了？”

　　虞恒安脸色不太好，唇色有些发白，头发明显没有打理，乱糟糟翘着。

　　付以行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对方休息，顿时窘迫起来，他没想到这个点虞恒安还在睡觉，在他的认知里大老板都是早睡早起、运筹帷幄的。

　　“虞老板不好意思，我背包落您车上了，”付以行尽量简单说完事情，“手机在里面，我着急拿回来。”

　　虞恒安点点头，留下一句“稍等”，回屋换了身衣服出来时拿着车钥匙，“走吧，去车里给你取。”

　　背包很快回到主人手里，虞恒安把付以行送到一楼，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虞恒安随口问道：“昨天你回去家里小孩情况怎么样？”

　　“哭得很厉害，但是哄一哄马上就睡了。”付以行说。

　　虞恒安挑挑眉，“你还有带娃这个技能。”

　　“不算什么技能。”付以行谦虚道，“我妹妹是我带大的，看到我可能比较安心。”

　　虞恒安低头看了他一眼，付以行矮他半个头还多，他这个角度能看到他长而垂的睫毛，挺翘的鼻子和抿着的嘴。

　　17岁，没去上学，自己拉扯妹妹长大，同时干着保洁和汽车维修厂的工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走到小区门口，刚要挥手告别就听到一声呼喊。

　　“老虞！”

　　虞恒安向小区门口看去，是吴许，他穿着一条休闲款的西裤和白衬衫，衬衫的袖子松松挽起，露出小臂，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右手手臂上。

　　他笑得一脸灿烂，朝他们走过来，很快就注意到付以行，“你……”

　　“这位是吴许，”虞恒安简单介绍了一下，“我的朋友，你之前见过的。”

　　“奥。”付以行记得这个卷毛男人，朝他小幅度鞠躬，“吴老板您好，我是付以行。”

　　吴许的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游走，最后眯着眼笑了，他把手放在付以行肩膀上，半开玩笑道：“别这么客气，叫老板让我觉得我在加班。”

　　付以行：“啊？”

　　不叫老板能叫什么？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想过，毕竟他从前的工作都是“偷”来的，完全没有和雇主见面的机会。

　　确实有雇主不喜欢被叫老板，阿姨们就不会那么叫，可那些同行阿姨年纪都比较大，叫人家“小虞”“小吴”的都正常，他总不能管老板叫“老虞”“老吴”吧。

　　他思索片刻，犹豫地开口，“吴哥？”

　　吴许很爽朗地笑了，移开手，“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就先这么着吧。”

　　付以行眨眨眼，还想再换个称呼，虞恒安拍了拍他，“你不是有事要做吗，先走吧，不用管他。”

　　付以行点点头，心里居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那我就先走了，吴哥，虞……哥。”

　　虞恒安朝他笑笑，吴许歪着头和他挥挥手。

　　付以行一走出小区，虞恒安转头就往家走，反正吴许自己有腿会跟。

　　果然没走几步，吴许马上追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虞恒安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开口解释：“你逗他干嘛，他真不是我对象。”

　　“大早上的从你家出来，还不是对象？我是不信。”吴许嬉皮笑脸的，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一巴掌拍到虞恒安后背，“他不是才17岁？未成年！你畜牲啊！”

　　虞恒安被他拍的踉跄几步，边上出门遛狗的大妈投来疑惑好奇的目光。

　　“都说了不是我对象！”虞恒安压低声音，“昨天大雨，我送他回家，人包落我车上了，今早来取的！”

　　吴许眯了眯眼睛，脸上明晃晃写着“我不相信”。

　　虞恒安嫌他烦，加快脚步回家，到家换鞋进屋，吴许依旧眯着眼看他，他败下阵来。

　　“他是长得很漂亮，”虞恒安叹气，“但我也不至于看到一个好看的就爱上，他不是我理想型。”

　　吴许本来也只是逗他玩，想了想最后贫了句：“我还以为你为他打破一切‘理想型’。”

　　虞恒安踹了吴许一脚，后者笑着回了虞恒安一拳，这个事情就算是揭过了。

　　虞恒安：“吴律怎么突然跑我这儿来了？”

　　吴许衬衫有颗扣子没系，随意散着，他瘫在沙发上又解开一颗纽扣，“早上见客户呢，想着离你这儿近，来约个饭。”

　　“行啊，点外卖吧，你要吃什么？”虞恒安掏出手机，“正好我也饿了。”

　　吴许抗议：“不是，我千里迢迢过来你就和我吃外卖啊？”

　　虞恒安诚恳点头，“是啊，外面这么热，不想9出门。”

　　吴许无语：“把人送出门的时候倒不嫌热，见色忘友。”

　　虞恒安没理会他乱用成语，又问了一遍想吃什么，得到答案后很快点好餐。

　　吴许还在为自己忿忿不平，嘴里念叨着“见色忘友见色忘友”。

　　说是见色忘友其实并不安全错误，付以行那张好看的脸确实让他下意识偏向，人都是视觉动物，他也不例外。

　　“妈，这个孩子帮他妹妹报名。”托儿所的年轻女老师带着付以行来到厨房，招呼里边一个正在烧饭的大妈。

　　张婶拿着大勺快速翻炒锅里的西红柿炒鸡蛋，一手端起大铁锅三下两下把菜全部装进灶台边的大盘子里，指挥自己女儿，“去，把菜端进去，喊孩子们吃饭。”

　　付以行不动声色地打量厨房，环境不错。

　　昨天手机落在虞恒安那，他没办法只能一家一家跑过来，早上上门和邻居们诚恳地道歉，不少人表示理解，听说他在找托儿所，还热心地推荐了几家。

　　这家托儿所是一家子经营的，收费不高，夫妻俩看着都面善，附近很多没时间照顾小孩的打工人都把孩子送到这儿。

　　“坐坐坐。”张婶带付以行到一间小办公室，指着一张椅子让他坐下，“你来给你妹妹办入学？你家大人呢？”

　　付以行随便扯了个慌：“他们忙，没时间来。”

　　“行，”张婶点点头，“你妹妹多大了？”

　　“四岁了。”付以行说，“可以自己吃饭。”

　　“那就行，三岁以下不收。”张婶拿了一张纸出来，上边标着各种明细，“你看看，我们这儿只有日托，日托时间是早上七点到下午六点，我们包中饭，包晚饭也行，就是得每个月多交一百块钱。”

　　“我能先看看环境吗？”

　　张婶很爽快，“这当然没问题。”

　　张婶起身带着付以行走到隔壁，边走边给他讲解。

　　张婶家两套房，平时烧火做饭办公都在这个屋子里，托儿所是另一栋落地房改的。三层的自建房，一楼用作孩子们的活动区域，有两个部分，前厅给孩子们玩耍，地板铺着软垫，上边零零散散分布着各种玩具，墙角的小书柜里塞满图画书，有些凌乱。

　　后边是孩子们的餐厅，付以行去看了一眼，六张小桌子，每张桌子围了少说五六个孩子，桌上三菜一汤，两荤一素，色香味俱全，分量也还不错。

　　“吃完饭还有点心。”张婶说。

　　二楼是孩子们午睡的地方，上去二楼的楼梯用围栏封住，到固定时间了才打开。付以行上去看了一眼，一个个小被褥铺在地上，排放的很整齐。

　　付以行又走到餐厅，小孩子们吃的很香，都没注意到有人来了，看得出来张婶手艺很不错。

　　付以行指指餐厅里一扇木门，“这后面是？”

　　“这个啊，就是个小院子，”张婶带他穿过餐厅，打开门锁，“原先是个空地，我用来晒衣服的，后来办托儿所了，想想小孩子要多晒太阳，就围了圈围栏。”

　　付以行担心丫丫的安全，总是把她锁在家里，现在有这么个地方晒晒太阳还真不错。

　　付以行思考了一会儿，心里觉得合适，询问道：“我九月份把妹妹带过来的时候再缴费可以吗？”

　　张婶笑了，“没问题，交了就成，没这么多规矩。”

　　“那，”付以行窘迫地笑笑，“缴费可以一次只缴一个月的吗？”

　　张婶顿了一下，“可以的。”

　　付以行悄悄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和张婶客客气气握手，起身告辞。

　　他解决了一桩大事，回去路上差点蹦起来。

　　日子按部就班地进行，九月开学季如约而至。

　　小鱼儿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又检查一遍给丫丫扎的辫子，一切完美。

　　她弯下身子，看着丫丫的眼睛，“丫丫，你听姐姐说，到了托儿所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中午要好好吃饭……”

　　“好了好了，”付以行打断了小鱼儿的语重心长，顺手拿过她的书包，“我们再不出发真的要迟到了。”

　　“好吧好吧，”小鱼儿直起身，“走吧。”

　　托儿所和学校顺路，小鱼儿牵着丫丫的手，付以行背着妹妹的书包。

　　现在正是小朋友们来托儿所的点，张婶和她女儿站在门口迎接，远远看到付以行，张婶迎了过来。

　　“张婶，”付以行叫了一声，拉着丫丫往前，“这是我妹妹，付以思。”

　　小鱼儿拍了丫丫一下，“喊老师好。”

　　小孩子怕生，丫丫在家里的大胆劲儿全没了，她扭扭捏捏地小声开口，“老师好……”

　　“你好你好，”张婶拉过丫丫的手，笑得很慈祥，“跟老师进去吧，老师给你介绍小朋友们。”

　　丫丫不安地看向付以行，付以行把卡通水杯挂在她的脖子上，“去吧。”

　　“张婶，我妹妹就拜托你们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张婶，“这是这个月的学费，包晚饭的。”

　　张婶收了钱，牵着丫丫走了。

　　付以行站在原地看丫丫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托儿所，等妹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把单边背着的包递给小鱼儿，“好了，你也去上学吧。”

　　小鱼儿情绪不高，接过书包“奥”了一声，好像不太习惯一个人去上学。